第029章 打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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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醫院外的門口,杏財貴幾步離開吳嘉鳳,看了看排在旁邊的車隊,又看了看緊靠門兩邊擺出的鮮花,一顆長時間懸浮著的心總算是變得有些安穩踏實。
一切安排妥當,現在,不用怕洪晨霞從醫院裏突然走出來,這種驚喜方式彌補過失不錯……
美美想著,他朝醫院裏麵張望,不見洪晨霞從裏麵走出來的動靜,又轉過身去,眺望從他家那邊延伸過來的街道,企圖找到杏衛的人影兒,可他尋來找去,始終沒發現他家杏衛的存在。
不知不覺的有些著急起來,他掏出口袋裏shǒu jī,又火急火燎給杏海打diàn huà,因杏海是他堂弟,講事情都好說話沒那麽多客氣。diàn huà很快撥通,他衝著杏海的人咆哮,“杏衛的人呢?怎麽還個影子呀?”
另一頭,杏海哭喪著臉,一副無可奈何沒辦法的樣子,“大哥,我現在真拿杏衛的人沒啥好辦法,他躲在房間裏喝酒聊天不出來,外麵的人又都進不去,這種被動局麵叫我怎麽請去醫院嗎?”
“你不會不曉得拿錘子把門砸了吧?一道破門值多少錢?與婚姻大事能相提並論嗎?”
“我明白了,大哥,我這就行動,不把杏衛捆來,不再是杏家的人。”
“你先給我好好聽著。”杏財貴下個死命令,“我今天要見不到活的,一個死家夥也要給我弄過來。”
“明白。”杏海嘴裏應答著,自個兒玩味的縮兩下脖子吐吐舌頭,隨機匆匆忙掛掉diàn huà。
現如今有了指示,他沒啥好繼續猶豫的,他環視兩圈四周圍站的三親六戚,先行吩咐右邊幾位族人:“你們幾位都去那邊窗戶底下守著,一旦杏衛等會兒跳窗戶逃了出來,立馬按住不允許跑人。”
“我們幾位合力絕不會讓你和大伯失望的。”一個吆喝著,打個響指先朝那邊窗戶走,“跟我來,兄弟們。”
杏海沒有出聲,他看著幾位族人有說有笑的先後離去,再回過頭衝剩下的人說:“你們跟我來,我現在負責前去叫門,不開直接拿錘子砸門就成,大哥剛剛對我發過話,一道門不算什麽?”
嘴裏說著,他前麵帶頭走,心裏卻在想今兒個杏衛太不像話了,平常時候看起來倒像是個可靠的本分人,今天怎就豬油蒙了心,不懂開竅死腦筋呢?這麽多親戚朋友跟著操心不說,真要傷透洪晨霞的心怎麽辦呢?
很快,一行人又回到杏衛呆的房間外,杏海走前去,問幾位守門的鄰居,“裏麵情況怎麽樣?”
“先前有的老樣子,沒絲毫急著要出來的意思。”一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說。
旁邊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笑,“杏衛也是的,今晚就有女人日了還不想日,這天底下竟有如此怪事情。”
這時候,房間裏杏衛舉起手中酒杯,他給對麵坐著的大毛弟敬酒,“我們再幹一杯,兄弟。”
“好,再幹一杯。”大毛弟不甘願落後,一下子也端起身前放的酒杯。
不過大毛弟擁有的現在,他明顯不勝酒力露出幾分醉意,他看著手裏端起的酒杯,一縮脖子不自覺的先要打個酒嗝。他沒有急著往肚子裏倒酒,卻胡亂問:“好兄弟,你今天真不打算出去接你媳婦了嗎?”
“不去了。”杏衛回答非常幹脆,“這天底下所有的好女人,都是調教出來的,而不是慣出來的,我今天要是給她洪晨霞找回了麵子,那我丟掉的麵子又找誰要去?”
“兄弟講得很有道理,我佩服,幹杯。”這一下,大毛弟沒有偷奸耍滑,一仰脖子,立馬喝個底朝天。
“咚咚咚……”
外麵的門沒預兆又響起來,杏衛回頭看過去,撇撇嘴唇沒有出聲。
大毛弟不同,他突然間像撞到了惡鬼似的,一個哆嗦拿不穩手中杯子,杯子頓時掉落在地,碎成幾大塊。
“瞧你那丟人現眼的熊樣兒,沒個出息。”杏衛瞪眼睛鄙視大毛弟,一腳做樣子踹過去。
尷尬的笑了笑,大毛弟為掩蓋他自己丟醜的囧樣兒,舔著臉說:“兄弟,先喝酒。”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又憑空響了起來,緊隨其後是杏海的聲音,“杏衛,你打算開門不?我砸門了的。”
不自覺的產生警覺,杏衛從杏海話音裏聽出隱藏的狠勁兒,頓時感覺杏海要對他玩真格的了。他不敢心存僥幸麻痹大意,趕忙向大毛弟做個留在此地不要亂動的眼色,而他自己立馬丟掉手中杯子,先站起身來,再跑到後麵窗戶打開窗扇,探頭朝外看沒發現有人,一歡喜縱身爬上窗戶跳下去。
幾位族人藏在旁邊位置,一見杏衛立馬蹦出去,不由分說七手八腳按住杏衛的人。
在郎杏鎮醫院裏,洪晨霞躲在外麵看盧尚飛非常順利的做完手術,她舒口氣,搓搓手起身往家走去。她想她現在算是可以徹底放心走人了,家裏還有個莊湘純沒人照管,必須趕回去看下,不然出個岔子麻煩。
關於莊湘純這件事情,她口頭交代過樊月亮,但她對她嫂子人品不太放心。
想著走著,她很快下到醫院門口。
不想腳還沒真正邁出醫院大門,她整個人先愣住了,像給人施法似的,一動也不動。
門口,兩排鮮花沿著醫院的大門擺出幾米,今天上午曾跑去郎杏坳娶親的車隊,整整齊齊在旁邊排著,每個車的副駕位車門打開來,司機緊挨車門站得筆筆直直。那專用來娶親的樂隊,一瞧見洪晨霞的人兒,立馬心有靈犀奏響婚姻進行曲,兩邊花童配合音樂向空中拋撒五顏六色的花瓣……
杏財貴與吳嘉鳳站在娶親隊伍的最前麵,兩隻眼睛笑眯了。
兩位伴娘手捧鮮花朝洪晨霞走過去。
醫院前的男男女女,他們先後停下匆匆忙的腳步,竊竊私語,“好幸福的新娘子。”
“快看快看,這場別有風格的婚禮好浪漫了。”
“那女孩我先前看到過的,在收費處交醫藥費,這種架勢好大排場。”
……
剛忘記的婚禮又返回腦海裏,洪晨霞不知所措低下頭去,她擁有的思維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幸福,至高無上的幸福,在她心中流淌著,很快匯集成她與杏衛的手牽手,走在郎杏坳村前的路口,大黃狗搖擺著尾巴。
兩位伴娘很快走到洪晨霞麵前去,輕輕拉起洪晨霞微微發涼的手,“走,我們上車。”
洪晨霞沒說話,她隨伴娘機械的走著,像穿行在幸福快樂的康莊大道。
很快的,她被伴娘拉著走到旁邊停的婚車,她恍恍惚惚猶如置身虛幻的夢境之中,她轉過身去,竟然想把她剛有的感覺全部重溫下,好讓以後平凡的日子裏,時不時能夠拿出來溫暖她越活越老的心,沒白活沒白做女人。
可她視線的盡頭,卻是兩個男子強製押著杏衛的人,而杏衛拚命掙紮總是試圖著想要逃跑。
頓時,她啥都明白了,她掙脫伴娘轉身就瘋跑,不要命的瘋跑。
終究還是給洪晨霞識破了,杏財貴氣得半死不活,他甩手就給杏衛兩耳光,“要不是盧尚飛腦子轉得快幫忙想出這麽個好主意,單憑洪晨霞的性格能輕易原諒你嗎?現在徹底搞好了,又給你硬生生氣跑掉了。”
訓完不解心頭燃起的恨,又破口罵,“你準備著打光棍吧!”
“老子是郎杏坳最帥的男人,老子這輩子不可能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