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離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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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結束,上官雲姬的媽媽帶上高興回xīn jiāng了。
上官雲姬帶上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那個曾經的家。暫時住到了婉如那裏。上官雲姬怎麽也想不明白,在老虎那裏,感情是那麽不值一哂。自己看的那麽神聖的感情,不過是別人眼裏的一種風味而已。這些天,上官雲姬一直糾結在憤怒與痛苦。
一天晚上,婉如和上官雲姬正穿著睡衣在聊天。門鈴響了,原來是婉如哥哥淇奧來了。上官雲姬有點尷尬。婉如對著哥哥賴皮。“哎呀呀大公子,怎麽也不打招呼就來了。萬一我被金窩藏嬌多不好意思。”
上官雲姬:“胡說什麽呢?”和淇奧打招呼。
淇奧隻是笑笑。“我從這裏經過,望望好像燈亮著,就過來看看。看來是不受歡迎啊。兩個人聊什麽呢?上官雲姬家也不回兒子也不管了?”
上官雲姬有點尷尬。兒子跟母親會xīn jiāng了。
婉如:不瞞你,上官雲姬正鬧離婚,先在我這兒住一段時間。
上官雲姬:麻煩婉如來了。
淇奧:我老妹就這事做的大氣。上官雲姬,就在這兒住下。朋友嗎,有事的時候就要互相照應。婉如,好好照顧上官雲姬,有事情打我diàn huà。
婉如:得令!大公子。
坐了一會兒,淇奧告辭了。
母親在家裏那幾天,上官雲姬不得不忍住。但正是有了幾天冷靜期,讓上官雲姬壓下憤怒,強迫自己麵對現實。現在上官雲姬提出離婚。老虎已經知道了事情敗露,這幾天也在想怎麽辦。
上官雲姬這幾天心不在焉,小狀況頻出。這天在路上開車時又出了點狀況。等紅燈時,上官雲姬忘記放空擋。旁邊有個小廣告拍窗子,上官雲姬一走神以為可以走了,抬起腳車就向前竄了一下,碰到正在經過的自行車。上官雲姬趕緊下車道歉,說對不起。幸好沒有加油,雙方看看自行車,沒有什麽損失。上官雲姬問車主怎麽處理,對方說人和自行車也沒傷著,你一姑娘家,走吧。這時候後麵的車一片喇叭聲,上官雲姬也就道謝後開車走了。過了路口,上官雲姬覺得後怕,心很慌,就靠邊停車,給妞妞打了一個diàn huà。妞妞沒等她說完,就叫她待在原地別走,馬上報警。然後把地址發給他。上官雲姬覺得妞妞小題大做,但還是給122打了diàn huà。結果妞妞大吃一驚。122說,剛才對方已經報警,說她逃逸。上官雲姬嚇得心都跳出腔子了。萬幸萬幸,自己給妞妞打了個diàn huà。
一會兒,jǐng chá來了,妞妞和同學施青青也趕到了。接下來的事情並不複雜,按流程走就是。jǐng chá告訴上官雲姬,她今天僥幸逃過一劫。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一定記得先打diàn huà報警。
事情處理完,幾個人都很後怕,一起到福滿樓吃飯。
施青青是上官雲姬和妞妞的學同學,後來學醫,畢業後留在北京工作。拿術刀的。女孩子有些男孩子的英氣。
施:上官雲姬,上次同學會以後就沒再見你。最近好嗎?
上官雲姬: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施青青:我正好在妞妞那兒,就申請跟來了。
妞妞:你是來監視居住吧?她現在是我女朋友了。
上官雲姬:有點吃驚。麵對青青,祝賀你啊。就上次同學會啊?還走私!又麵對妞妞,你怎麽沒跟我匯報。扭了妞妞的胳膊一把。
施卿卿做撲上來保護狀:哎呦呦,我不來行嗎?就知道你會欺負
妞妞,一直這樣,都欺負他半輩子了,還不夠啊?青青衝上官雲姬做了個鬼臉:以後我替你欺負他,就不勞你大駕了。
逗得大家都笑了。氣氛輕鬆。
韓小琪寒暄之後,去叫人安排吃食。
聊了一會,大家情緒都安靜下來了。
妞妞:開車怎麽那麽不小心,想什麽呢
不問還好,這一問,上官雲姬傷心不已,一下子淚流滿麵。
妞妞:不至於的,不至於的啊。事情不是都過去了,以後自己開車一定注意安全。
上官雲姬還是不說話。
妞妞和青青很意外。正好韓小琪進來,連忙衝著妞妞輕輕地搖頭。
兩個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耐心的等著。青青遞過去紙巾。
上官雲姬哭了一會兒,檫幹眼淚。看看妞妞,又看看青青:親們,我要離婚。
什麽?兩個人都蒙了一下。
上官雲姬:真的,我要離婚。
妞妞最先冷靜下來。出大事了吧。要不今天上官雲姬也不會第一個找自己。
妞妞:當初我就看這小子不靠譜。讓你收了我,你非不幹。還是那句話,我支持你。
施青青也掐了妞妞一把。到底怎麽回事?你也不問問就支持。妞妞直咧嘴。
妞妞:問什麽啊,你還不知道她啊,阿姨剛走,她就離婚,不是大事可能嗎?
上官雲姬簡單的說了下情況。妞妞很憤怒。小子,抽他。妞妞因為被叫做妞妞,所以經常用溫柔的腔調說大話。
施青青:對,抽他。她不是咱妞妞的對。敢欺負我們上官雲姬!抽他!抽完再離!這位可是幹淨利索。
正好韓小琪親自端菜進來。看看看看,真是同學。我還希望你們勸勸她呢。
大家趕緊起身,謝過韓姐韓小琪,招呼著一起坐下。
妞妞:老虎欺人太甚。
青青:男人沒好東西。
老虎:說誰呢
韓小琪:高興那麽小,上官雲姬一個人帶著孩子,以後日子不好
過。再說,也不能白便宜了別人。
青青:那是個什麽寶貝?一個到處留情的動物而已。渣男當牛糞
都不夠格。趕緊離了。
妞妞:青青雖說是氣話,大道理不差。這樣自負風流的男人我見
多了,基本上是狗改不了吃屎。沒什麽混的了。
韓小琪:難道他一直不靠岸?
妞妞:等他靠岸,那一定是連吃飯的力氣也沒有了,等別人讓他
倚著靠著呢。
韓小琪:你說的也有道理。做人怎麽能這樣呢
青青:說他沒什麽意思。上官雲姬,你想怎麽辦?
上官雲姬:我住在同事那裏了。
妞妞:我們能幫你做什麽?
上官雲姬:暫時沒什麽。我先住婉如那裏,過幾天租套房子。續的事情會谘詢同事。
韓小琪補充,我們那兒有個律師。
妞妞:這都什麽事呢。上官雲姬,別傷心,病木前頭萬木春。
青青差點噴出來。哪來這麽句外語?
上官雲姬卻笑了。
妞妞: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小學一次聯歡,我們表演古詩詞,就有這首詩。
青青:讓你們青梅竹馬!
妞妞:最近不要自己開車了吧,總是走神,讓人不放心。
施青青:我也不放心。
青青的插科打諢,讓氣氛比較輕鬆。在老同學麵前,上官雲姬難得心情舒緩點。
上官雲姬這幾天減少了約會次數。已經約定的按照安排進行,沒安排的就先不不安排了。讓自己集精力處理婚姻問題。但是業務會自己找你。
這天,上官雲姬正在發楞,diàn huà響了。是一個老客戶朱姐。
朱姐:上官雲姬啊,我是朱姐。好久不聯係了,好嗎?
上官雲姬:還行吧朱姐好吧?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朱姐:上官雲姬啊,打diàn huà是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的,也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上官雲姬最近雖然心情不好,但是麵對客戶的要求,還是熱心的幫忙。朱姐您說吧,我會盡力的。
朱姐:是這樣的上官雲姬。
朱姐的0歲的老父親,在銀行bàn lǐ業務時,被推薦購買了一款理財產品,實際是萬的分紅險。老人迷迷糊糊,是銀行dài lǐ簽字的。朱姐知道後馬上到銀行交涉,卻是保險公司的產品。找到保險公司,保險公司也帶搭不理,推來推去。
上官雲姬在魏錦城的幫助下,幫別朱姐梳理了法律程序,再找保險公司,保險公司自知碰到了內行,答應退掉了老人受騙的單子。
最近,上官雲姬遇到了一個業務候選人小白,談論的時候,小白
很激烈地告訴她,堅決不做xiāo shòu,“因為不能騙人”。
原來他0多歲的父親重病住院,當他找存折的時候才發現,老
人家已經把存款變成了一份保險。老人告訴他說這是銀行工作人員讓
他買的,利息比五年期的利息高,想用的話隨時取。可當小白去取的
時候,卻被告知,保單不滿五年,要取xiàn jīn價值,連本金都要損失好
幾千,而且退保續及其繁瑣,因為被保險人居然是小白自己,而簽
名卻不知道是誰簽的。老爸正躺在醫院等著術又不能追問。簡直亂
成一團。所以,他腦海裏保險就和騙子基本沒有區別了。上官雲姬隻
好慢慢和他聊聊保險品種和保險程序的嚴謹性。也沒什麽說的。
這幾天,上官雲姬租了一套房子,大家幫她搬家。幾個人在一個飯店包間吃飯。
婉如和魏錦城都支持上官雲姬離婚。韓小琪燕雲風也在。
婉如,這樣的男人見多了,自私,沒有責任感,好像他天生應該是皇帝,想幹什麽幹什麽。別指望他們改邪歸正。
魏錦城:也有環境的因素。現在的男人,如果自己對自己沒有要求,太容易出軌了。yòu huò很多,實現容易,成本很小。
婉如:這你也算成本。
魏錦城:是啊。現階段,社會既沒有國傳統的宗法管理,也沒有西方對婦女兒童的保護力度。現有的法律框架下,夫妻離婚財產各50%,對過錯方沒有懲戒,對婦女兒童的保護也不疼不癢。有一個男性法律教授,曾經絕望地說過,國的女人想要性別公平,最大的希望就是從女娃娃抓起,上大學,學法律,參與立法。
燕雲風:我見過一個北京的單身母親,前夫給孩子的撫養費每月1000元,年終還不能按時給。十年前孩子歲,1000元還夠吃飯,現在,1000元夠做什麽啊。
韓小琪:是啊,可是哪個媽媽舍得讓孩子跟著後媽過啊,隻要有一點點可能,都是自己帶孩子。有經濟條件的還好,沒條件的,更是辛苦。顧了帶孩子顧不了賺錢,真不容易。
魏錦城:是啊,單身媽媽們舍不得孩子就隻好犧牲自己。這樣,正好成全了男人。
燕雲風:我在外麵旅遊,見過的太多了。農村的孩子多是跟爸爸,城市的孩子更多的跟媽媽。怎麽說,都是傷害。
韓小琪:帶一個孩子多不容易啊。要是小孩跟爸爸,那爸爸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這幾年,總報道繼母傷害孩子的事。
婉如:那可不行,那孩子就受苦了。從生活到教養都是問題。
魏錦城:不討論了,這是社會問題。總之,一個民族把下一代的教與養更多的放在女人身上,是不公平的。社會問題還在以後呢,看著吧。
讓你們這麽一說,女人哪還敢結婚啊。
燕雲風:女人有能力自己撫養孩子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是你的。
韓小琪:“也別那麽悲觀,這不我們身邊就有兩個情種,值得驕傲。”她是指魏錦城和燕雲風。“上官雲姬,你好好考慮一下,畢竟你們還是有感情的為了孩子,能不離就不離。”
魏錦城:韓姐,我們別難為上官雲姬了。不離,日子可能更不好過。
婉如:行了,不去想了。吃飯。
上官雲姬:與其委曲求全,不如自己強大!
有誌氣!點讚。
魏錦城:現在的問題是,有些事情要辦清楚,不要有法律lòu dòng。離婚協議書的法律效力是低於法院判決書的。
韓小琪:為什麽?離婚協議書不是有效的法律件嗎?
魏錦城:是有法律效力。但是,在法律的序列裏,離婚判決書相對於其他的法律條款,效力最低,因為離婚協議書隻是你們兩個人自己寫的,民政係統備案而不是法律構結案的。隻要是個法律條例,法律效力都比離婚協議書法律效力大。一旦涉及到其它法律問題,協議書的效力就大打折扣。如果牽涉的問題比較多,離婚還是走法院的程序才沒有隱患。
這還是第一次知道。
上官雲姬也要法院判嗎?
我和上官雲姬聊過了,他們的情況比較簡單。沒什麽共同財產,問題不大。
房子呢?
房子是老虎家拆遷的,沒有上官雲姬的名字,她不能主張權利。上官雲姬也不想要。當初裝修布置的錢是上官雲姬的,這一部分隻能看老虎的態度了。上官雲姬說無所謂。
得為孩子爭取一些撫養費啊。
這個沒什麽標準,隻能雙方協商。不急不躁的可以等,上官雲姬這樣子好像不想拖吧。
上官雲姬:謝謝你們陪我。我真xìng yùn能成為卓越的一員。放心吧,事情並沒有那麽糟。
加油上官雲姬。
挺你!
自從從老家回來,趙世強的狀態一直不好。樂活新聞社的世強評股早間節目也停播了。
聽說上官雲姬已經搬出去,她真羨慕上官雲姬的勇敢。現在的他,不是年輕的時候了。
他和鄒豔在冷戰。但是他卻一直沒有說出離婚兩個字。
感情?可笑。還談什麽感情。當初和孔佳華離婚,覺得自己解放之餘,還是有一絲愧疚,畢竟孔家沒什麽對不住他的。可是現在,自己要考慮孩子,考慮財產,考慮許多青年時想不到的事情。他更多的是一種憤怒,因屈辱和失敗感而憤怒。
趙世強在辦公室的時間更長了。
趙世強的diàn huà響了。
您好。客戶要求退單。猶豫期內放棄,退保與退全部xiàn jīn價值。接完diàn huà,趙世強又坐下發呆了。
事已至此,離婚這事要快刀斬亂麻不能再拖下去了。雖說家醜不可外揚,可這事,隻能找律師魏錦城。
趙世強約好魏錦城一起吃飯。喝酒。飯桌上說出自己要離婚,請魏錦城幫助。魏錦城一口飯噎住,半天沒緩過氣來。
“這是怎麽了?你一個半老頭還和上官雲姬學?有什麽過不去的,看在雙生子的份上,也就過去了。”
趙世強:“學什麽上官雲姬啊。這些年你看著我工作的,這麽努力,不就是為了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嗎?可人家偏就不珍惜。必須離婚了。”
看趙世強著樣子,魏錦城感到了事情嚴重。趙世強不是上官雲姬,奔五張的男人了,不會為一點小事折騰自己。但明明在草原上還婦唱夫隨的,回老家之前還很好,一定是突發事件。說不好,跟上官雲姬差不多。
想到這,魏錦城也就不問了。
趙世強倒是叨咕著:不知道珍惜安穩的日子!
魏錦城和趙世強的關係談不上多好,也算不錯。現在看他在這較真,有點不忍,也有點不屑。當初你自己是怎麽做人的。“也別想那麽多,人這一生,不同階段想要的東西可能不一樣。每個人都在歲月裏行走。好的婚姻,可能是兩個人願意走一條路,看一樣的風景。至少是有一個願意目送,願意等待。但一定有些夫妻選擇各走各的路。你選擇安安穩穩的時候,對麵的那個人也可能選擇指點江山。”
趙世強:是啊,各走各的路吧。上官雲姬現在好嗎?
魏錦城:上官雲姬租了一套房子自己住呢。續還沒辦完。
趙世強:續很麻煩?
魏錦城:那倒不是。上官雲姬很堅強,除了要孩子,沒提什麽要求。但老虎不同意離婚。
趙世強:我的事可能比較麻煩,你得幫我啊。
好吧,我盡量幫你。我們可以商量。你有哪些問題,哪些要求。?
兩個人開始深入探討。這一探討,魏錦城發現,趙世強離婚比上官雲姬要複雜多了。
趙世強想要孩子的監護權,這可以理解。可是,二歲左右的孩子,還離不開母親,法院一般會尊重母親的選擇。除非鄒豔放棄孩子,成全趙世強。
“你覺得鄒豔會放棄嗎?”
應該不會吧。不行多分點財產給她吧。
魏錦城:恐怕沒有那麽容易。一般來說,鄒豔拿到孩子的監護權,房子就會優先考慮她。弄不好你拿著錢走人。在孩子監護權這一點上,你不占優勢。鄒豔唯一的劣勢是沒有工作和沒有穩定的收入。
那麽財產呢有債務嗎?
趙世強:財產有房子、股票、xiàn jīn,還有車。剩下的都是零碎。沒有債務。
魏錦城:具體情況呢?比如在誰的名下,有沒有婚前財產公證或者婚前協議什麽的?
趙:有但是沒什麽用。
魏錦城:有用,是有法律效力的。
趙世強:婚前公證的房子,在生了小孩之後已經賣了。現在新買的房子大一些,在鄒豔的名下。隻能算夫妻共同財產了。股票在我的名下,xiàn jīn在我們兩個人的名下都有,我已經改了密碼了。
魏錦城:你真是糊塗了。你的賬戶改密碼有用,鄒豔的賬戶不會密碼掛失啊?不過她真要通過銀行轉移財產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魏錦城:但是房子是個大問題。
趙世強:可能得給她一半了。
魏錦城:不僅僅是一半的問題。如果她想霸占財產,她名下的房子可以自己處理的,這裏麵的隱患很大。我記得有一段時間誰名下的財產誰就有權處理。
不是夫妻雙方到場才能買賣嗎?
這些年房產政策變得跟小孩過家家似得,尤其是在婚姻法的變化。這事明天得問問燕雲風,他是專家。
那晚,趙世強喝醉了。魏錦城隻好把他帶回自己家。
既然有這些隱患,趙世強不敢再拖下去,馬上就和鄒豔攤牌了。
趙世強:我們離婚吧。
鄒豔:你誤會我了。他就是我一老鄉,好朋友,曾經幫過我很大的忙。關係一直很好,哥們那種。
趙世強:不用說了。我們談條件吧。趙世強覺得,自己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想聽。
趙世強:你既然有你的選擇,我成全你。兩個孩子歸我,房子是婚前的,其它財產一人一半。
鄒豔:不屑的冷笑。怎麽?真要離婚啊。那咱就談談。房子是婚前的?房產證拿來看看,不僅是婚後的,還是我的名字。憑什麽孩子歸你,我是歡歡樂樂的媽媽,我要孩子的撫養權。房子歸我,我和孩子要有地方住。兩個孩子,在北京這城市,你每月給萬撫養費好了。
是你不配做媽媽,你沒權利這樣跟我說話。
鄒豔:誒呦,你有什麽證據拿出來看看。別裝一本正了,誰不知道誰啊。能過就過,不能過,一拍兩散。想欺負我,沒門!
趙世強:那你說你到底什麽條件才能放棄孩子撫養權?
鄒豔:我為什麽放棄?孩子那麽小,當然要跟著媽媽。法院也不會判你贏。
趙世強:你要起訴?鄒豔惡人先告狀,趙世強恨得牙癢癢。趙世強因為有舊傷,最恨這一。
鄒豔:那看你怎麽說了。過不去當然隻好起訴。
話不投,趙世強摔門離開。
趙世強這次約了魏錦城和燕雲風兩個人一起討論。
魏錦城說,鄒豔若真起訴,對趙世強會很不利。能不能說一說離婚的理由,看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事到如今,趙世強也不好再隱瞞,隻好說出鄒豔的事情。也說了鄒豔的離婚條件。
燕雲風:會不會真的誤會她了?你也沒有其他的證據。
趙世強:不會的。我都到五張了,還不懂這點事。
魏錦城:但是鄒豔是不會承認的。一旦起訴,法院隻看證據,沒有證據,說的天花亂墜也是然並卵。就算你有證據,最不濟,過錯方也不過少分10%,沒什麽意思。
燕雲風:好在房子暫時安全。有一段時間,誰名下的房子誰有權處理,現在的政策要求夫妻同時到場。
魏錦城:那就是共同財產。我們一定要盡力,但是形勢確實對你不利。
燕雲風:你再與鄒豔談談,看看有沒有協商的可能。你們結婚沒幾年,她帶走一半財產不少了。
魏錦城:我看鄒豔未必知足。她的目標不是感情,很強勢,你就沒有什麽可以談判的會。婚姻裏,那些看重感情、看重自尊的女人,往往是最弱勢的。
幾個人都沉默了。各懷心事。
這一陣子卓越的氣氛很低沉。趙世強和上官雲姬一邊上班一邊忙自己的事。
老虎是真不想離婚。他知道,社會認為自己錯,但他內心覺得,著根本不是什麽大錯,甚至不是什麽錯。古往今來,那麽多男人能犯,我為什麽不能犯犯?他覺得這是男人的福利。而上官雲姬真是大驚小怪。多少女人不是睜隻眼閉隻眼。至於改正,那是放棄了男人的福利,他可沒怎麽想過。但是不妨表麵答應。
但是離婚,他不願意。他也知道,上官雲姬是在跟他過歲月,那些女人都是在過qíng rén節。何況還有兒子快樂呢?於是他堅決不答應離婚,更不答應放棄兒子撫養權,就一個字,拖。
上官雲姬與老虎幾次都談不攏,也知道她在拖,很鬧心。這天老客戶朱姐來看她,對上官雲姬的幫助當麵表示感謝。從上官雲姬的狀態,朱姐敏銳的感到上官雲姬有情況。
朱姐:上官雲姬啊,你好像有什麽事情?你以前可不是這種狀態啊。
上官雲姬:朱姐,不瞞你了,我這正鬧離婚呢
朱姐:啊?這麽大的事情,我還給你添亂,對不住啊
上官雲姬:朱姐您客氣了,就保險這事我還專業點,還可以請教卓越的專家,我很高興能幫到您。兩個人聊到了現在老虎拖著不離的情況。沒想到朱姐一語驚醒夢人。
朱姐:你真是實誠人。你真以為他想自己帶孩子啊,那不過是借口。不信你聽我的試試。你放棄孩子的撫養權……
上官雲姬:不行不行。那可不行……
朱姐:你急什麽啊?又沒有真正讓你簽字放棄。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他怎麽想的?你聽我說完。你最近就去找他,非離婚不可。多找幾次,一哭二鬧上吊,假的啊,別弄假成真傷到自己。然後你寫兩份東西。一份離婚協議,稱條件所迫放棄兒子撫養權;再寫一份離婚起訴書,也這樣寫。請他選一種。記住,自己不簽字就不會生效。你看他什麽反應。
上官雲姬:再怎麽說他也是藝術專業研究生,做事怎至於這麽沒教養沒底線?
朱姐:你真是吃一塹不長一智啊。你生孩子帶孩子的時候,他在外麵做那些事情有教養嗎?你還要信他到什麽時候。人的教養和知識和學曆沒什麽必然關係吧。
上官雲姬:可是我總覺得老虎應該不一樣啊。難道他真不在乎孩子不在乎我,不在乎這個家嗎?
朱姐:事到如今,在不在乎還有意思嗎?就算他在乎,在他在乎的事情,比例也是最低的。除非你願意看他為所欲為。
上官雲姬:你說得對。我是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次的事真是擊破了我看人看事的底線。
朱姐:這才哪到哪啊。以我看人的經驗,在這樣的男人心裏,自己才是最重的。他們不會為任何人犧牲自己的利益。你按我說的試試吧。
上官雲姬半信半疑,依樣畫葫蘆地試試。結果是朱姐料事如神。
上官雲姬拿著兩份寫好的東西去找老虎,答應放棄兒子撫養權,當麵要求老虎簽字。老虎當時就傻了,他沒想到上官雲姬來這一。
老虎:我帶孩子,那我怎麽上班啊?你胡鬧什麽啊?
上官雲姬;“我想了。我帶著他也很困難,沒住處沒錢,孩子也是受苦。你這好歹還有房子。再說,就算孩子跟你生活,他也永遠是我兒子,不會不認我這個媽媽。這樣很好。兩條路,你選吧。”
老虎:你真是耗子吃秤砣鐵了心了。我一個男人怎麽帶孩子?那麽多女人都睜一眼閉一眼,我瞎了眼才娶了你。你讓我想想吧。
上官雲姬: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一個星期之後我就起訴。
分開之後,上官雲姬又一次淚流滿麵。老虎根本沒想要兒子。原來他自己不僅比上官雲姬重要,比兒子也重要。上官雲姬知道,朱姐贏了,一周之內,老虎就會放棄撫養權,同意離婚。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事情有了眉目,上官雲姬也就安穩了。這天下班後,上官雲姬約了魏錦城,把自己寫好的離婚協議書給他看了,請魏錦城把把關。
魏錦城看到,上官雲姬要兒子的撫養權,放棄房子,錢在個人裏的歸個人,象征性的要求每月000千的撫養費。這基本等於上官雲姬淨身出戶。在上官雲姬離婚的過程,魏錦城對這個閃婚閃離的80後,有了新的認識。至少上官雲姬是活得真實誠懇的,不肯自欺。她堅強決斷,有勇氣不依附。魏錦城隻是在一些小問題上提醒了上官雲姬一下。大家就剩等結果了。
果然,一周之內,老虎同意放棄兒子撫養權,同意離婚。撫養費隻同意每月2000元。上官雲姬不屑於和他計較,同意了。趁熱打鐵,辦完了續。
上官雲姬又單身了。
趙世強這邊卻還沒有眉目。趙世強不想放棄兒子撫養權,鄒豔也不肯放棄,還堅持高額撫養費。鄒豔說要起訴,卻也沒有動靜。事情就這麽拖了下來。
事到如今,趙世強隻想快刀斬亂麻。她試著同意鄒豔有撫養權,希望鄒豔把撫養費降下來。鄒豔死活不同意。趙世強終於明白,這個小自己19歲的女人,是吃定了自己。自己一輩子隻有讓別人吃虧的,現在輪到自己吃虧得很。趙世強恨老天不公,為什麽鄒豔這麽不講理不要臉的女人,被自己碰上了呢?這天趙世強回來很晚,就在他家附近的小餐館吃點東西,正好碰上一個樓的鄰居在那裏喝酒。兩個人湊一起喝了幾杯。鄰居順口誇歡歡樂樂,說你真有福氣,兩個孩子真是可愛的小天使。長的有點像他媽媽,可一點也不像你。趙世強傷心人別有懷抱,楞了一下,心裏一動。孩子怎麽那麽像那個多餘的男人?不對,或許,自己才是多餘的。他不敢多想,也許是自己太累了吧。可是再想想,怎麽還是那麽像啊?
趙世強趕緊哼哈幾句離開了。
第二天,趙世強出現在親子鑒定心。在等待結果的幾天裏,趙世強心亂如麻,什麽事也做不下去。
鑒定結果出來了。這次命運沒有拯救他。趙世強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鑒定心的。也許是嚐到了被騙的滋味,也許是想到了自己當年的絕情。在和孔佳華離婚前後,他曾經發誓,如有欺騙斷子絕孫。發誓也就發了,她從來不相信天地鬼神僧道祖宗,不過是情急之下逞口舌而已矣,早拋到九霄雲外了。他沒想到,命運在這裏等著他。迷迷糊糊地,趙世強記起,當年在東北,聽說有一個高僧看相精準,自己曾悄悄地去請高僧看相。當時是希望能過升官發財。迷迷糊糊地,趙世強還記得,大師當時正在打坐,抬眼看了他一眼,緩緩吐出幾個字:“一切善惡,還諸己身”,就有接著打坐了。趙世強稀裏糊塗的想著,稀裏糊塗的走著,不知怎麽就走到了孔佳華和蕙兒的住處。可是,這裏早已經人去樓空。她們早就身在德國了。
趙世強進了一個小酒館,把自己喝得爛醉。一直響他也不接。眼看著到了打樣時間,趙世強已經爛醉如泥,人事不省。餐廳老板也無計可施。正在這時diàn huà又響了,是魏錦城。魏錦城今天找他有點事,diàn huà一直不接,有些不放心。老板大著膽子接起diàn huà,告訴魏錦城你的朋友醉的不省人事了。魏錦城連聲拜托老板照顧一下,一邊趕緊趕過來,連背帶拽地把趙世強弄回了家。
一路折騰,趙世強也明白一點了。看魏錦城在身邊,張張嘴又有點迷糊。魏錦城一邊忙著照顧他,一邊埋怨他不該喝得爛醉,還不如上官雲姬堅強。趙世強又迷糊了。魏錦城拖他去睡覺,趙世強被拖醒了一下,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給魏錦城。正是那張親子鑒定書。
魏錦城看得心裏真不是滋味。從法律上講,這對於離婚分財產有利,但是從人情上講,孩子不是自己的,過去的一切大錯特錯,放誰身上誰也受不了。還不如讓他醉著好。
有了這一紙親子鑒定書,趙世強的離婚程序正式啟動。無論是協議還是訴訟,鄒豔都已經沒有了籌碼。鄒豔沒料到趙世強會去做親子鑒定,殺鐧沒了,也就分寸大失。趙世強破財打發了鄒豔,總算保住了房子。鄒豔裏的私房錢也就無從問起。財產的分割是可以快刀斬亂麻,但是家散了,心冷了,這個坑要填起來怕是不那麽容易了。
魏錦城催趙世強趁熱打鐵,在和鄒豔分財產時,提前辦好房屋過戶。趙世強沒精打采,魏錦城就天天催。萬一鄒豔拿著錢和房產證消失,趙世強的房產就徹底爛尾了。一直到房屋過戶完畢,魏錦城才鬆了一口氣。趙世強的離婚事件,魏錦城比幫上官雲姬用了更多的精力。因為這幾進幾出的波折,實在是令人想不到的,好像在看台灣連續劇。
魏錦城很感慨。人就是這樣。你有你想要的,別人也有別人想要的。沒有了道德的定盤星,失去了信任的基礎,誰的**都是自私的,隻是程度不同而已。對趙世強,魏錦城既不心痛也不疏遠,他們不是一路人。但是在卓越,同事的事情魏錦城覺得自己有責任相幫而已。
事情結束了,看著趙世強的委頓,他想起畫家舅舅的那句詩:一夜煙花孤客淚,滿城風月半城燈。
世上那麽多傷心人,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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