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韋伯的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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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韋伯維爾維特回到據點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
遙遠的夜空上,不同顏色地漂浮著四個和七個魔術煙花,代表的是“達成與勝利”。但韋伯現在已經沒心思考慮這個了會做出這樣行為的,也隻有rcher一方吧?不過那又如何呢?
他的“王”,伊斯坎達爾已經回歸英靈王座了。
“喂,韋伯,過來,來這裏。”頭頂上傳來這樣的聲音,是暗示催眠的,這家的原主人馬基老人沒錯。
真是的,這種想要靜靜地把自己埋藏在黑夜中的時候,還要應付被催眠的普通人,韋伯心中一陣煩躁,但他即使是剛失去了戰友,也無法讓自己對這善良的老人惡語相向。
“爺爺?你……在做什麽啊?”
“好啦好啦,你快上來吧。我有話對你說。”老人揮舞著一個玻璃杯說道,不過看他的臉,並沒有醉酒的樣子。
“有話?這個……為什麽又跑到屋頂呢?”
“在這裏能欣賞到平時無法看到的風景,你看那,不知道又是什麽樣的年輕人,在這夜晚放煙花呢!”老人指著魔術煙花說道。
這種奇怪行為隻能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老糊塗了,說實話,韋伯並不想奉陪。忍受著夜間的寒氣,拖著疲憊的步伐回來,現在隻想盡快鑽進床上,讓疲倦的身體得到休息。
“爺爺……有話,能不能等到白天再說?”韋伯說道,他現在隻想找個地方等待這次聖杯戰爭結束。
“別這麽說嘛。”雖然語氣平靜,老人卻很固執。“難得這個時候,另外的兩個小姑娘都在熟睡。”
聽到這裏,韋伯已經知道了,這次不上去是無法結束了。
雖然通過天窗,韋伯很輕易地登上屋頂,但這夜間的冷風還是讓他打了個寒戰。
“坐吧。給,我煮了些了咖啡,喝了暖暖身子。”
原來那東西是咖啡啊……韋伯腹誹。
馬基老人一邊朗聲說著,一邊把保溫瓶中冒著熱氣的咖啡倒在杯中。穿著羽絨服,外麵還裹著幾床毛毯,看來他已經做好完全的禦寒準備了。韋伯實在想不明白老人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爺爺……你從什麽時候就坐在這裏了?”
“一個多小時前吧,我醒來卻發現你還沒回來,小櫻和那個藍發的小姑娘已經入睡,也不好去問什麽,就想在這裏等你回來吧……”
雖然在馬基夫婦眼中,薇亞和伊斯坎達爾都是韋伯國外的朋友,但僅僅是在身邊的感覺也可以知道,薇亞並不像那個高大的“外國友人”一般熱情而豪放。
啊,差點忘了,老師她也是英靈呢!那麽,過不了多久她也要消失了吧?韋伯心中想到而小櫻她也會很傷心吧?說起來她還拜托我帶著小櫻去找那個封印製定的人偶師呢!
“怎麽了,韋伯,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這裏嗎?和我一起看過許多次星星,還記得嗎?”看到韋伯沉默地喝咖啡,馬基老人問道。
“嗯……好像是吧。”韋伯一方麵敷衍著自己毫無記憶的東西,兩眼無目的地看著“怎麽樣,景致不錯吧?”
“……”
對韋伯而言,這是戰爭的啟示錄。雖然他已經失去資格,但也無暇欣賞這種美麗。
“起初是因為出差而踏上了這片土地……當和瑪薩商量埋骨於冬木這片土地的時候,她還要求了兩件事。房屋建在深山之丘,一定要能從天窗爬到屋頂……可是,克裏斯那家夥還是忘不了多倫多。那些家夥隻想著不願意被當成rì běn人養大。”
沉浸在回憶中的古蘭老人的眼神望向大海的彼端,望著離開的兒子們所在的故鄉。
“……你這麽喜歡rì běn嗎?”
“算是吧。不過,要說這就是與兒子們吵架、分別的理由的話……說實在的,我很後悔……”
老人感懷著孤獨的歲月,發出一聲歎息。
“像這樣坐在屋頂上和孫子一起享受夜空,是我一直抱有的夢想。雖然沒期待過會實現。”
“啊?”
混著苦笑的抒懷中有種明顯的不協調感,這讓韋伯一怔。
就像是愚弄他一樣,馬基老人靜靜地搖了搖頭,說道。
“真正的孫子們從來沒陪我來過屋頂。瑪薩也很怕高的地方。看星星的時候,總是隻有我一個人……”
“……”
比起危機感和尷尬更能徹底地讓韋伯受到打擊的,是羞恥的感覺。
“我說,韋伯,你不是我們的孫子吧?”
暗示被解除了而且是被這個毫無魔術素養的善良老人。雖然這次遠東之行已經“夭折”,但這還是讓他感到無盡的羞恥連暗示這種最基本的魔術都無法完成,自己果然是個笨蛋。
“我……”
“嗯,你是誰呢?是誰都無所謂,雖然我和瑪薩一直相信你是我們的孫子,這件事情很不可思議,不過,活了這麽長時間,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無論怎麽想還是不可思議……總之你平時的表現就比我們的孫子溫柔得多。”
“……你不生氣嗎?”
韋伯小聲地詢問道。
老rén miàn帶複雜而平靜的表情,說道:“這個嘛,生氣是當然的。不過,瑪薩最近經常開心地笑,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從這一點上,我反而要感謝你。”
“……”
“而且,看起來,你並不是帶著對我們的惡意住進來的,不管是你還識那個叫什麽阿萊克斯的男人,都是現在難得的率直的年輕人而小櫻和那個藍發的小姑娘也是,雖然後者有些冷冰冰的。究竟是為什麽這麽做,這種事情我就算想理解也理解不了。”老人輕笑一聲,“不過,我們又有什麽可以讓別人覬覦的東西呢?”
為什麽不憎恨自己?為什麽不指責自己?對於隻知道魔術協會這個狹小世界的韋伯而言,老人的寬容是他難以理解的事。
“或者說,也許是由於不知道你們的事情,我才能這樣請求……可以的話,希望這樣的關係能在保持一段時間。先不說我,瑪薩大概並沒有感到有什麽不對勁,不管是夢還是什麽,和溫柔的孫子一起生活的時光,是我們難得的寶物。”
韋伯不忍看老人的模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總有一天會創造出神秘奧義的手。自己一定擁有這樣的才能。即使被別人否定,至少,自己對這種可能性堅信不疑。
可是,結果如何呢。
連催眠暗示這種基礎中的基礎都沒很好地完成。無論是運氣不好,還是事故,這些借口都毫無用處。甚至對這個請求自己“再多哄騙我們一陣吧”的善良老人,自己的術都無法維持滿意的效果。
但如果是那個男人,隻要笑著把酒言歡,就可以達到目的了。
韋伯維爾維特的魔術不僅達不到這樣的效果,他自己反而領受了對方的溫情。
除了悔恨,還有一絲滑稽是的,自己隻是個小醜。
韋伯注視著虛空,對周圍毫無察覺,陷入沉思之中。現在,他十分理解在時鍾塔嘲笑他的那些家夥的心境。韋伯自身也和那些家夥一起,嘲笑著自己的愚蠢。
雖然這樣說,他卻笑不出來。老夫婦並不是期待著喜劇。
他們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對韋伯提出真摯的請求。回想起來,自己不被當作嘲笑的對象,這還是頭一次。
“……很抱歉,我無法向你作出承諾。甚至無法保證下次能平安回到這裏。”韋伯低著頭,不讓自己去看老人真誠的眼睛。“包括小櫻和薇亞……老師,很快就會離開這裏吧,如果順利的話。”
“這麽說,你們是在做有生命危險的事啊?”
“是的。”
雖然韋伯已經退場,但失去ervant的aster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安全。而且,aster和間桐櫻還在戰鬥,而他,一個失敗的魔術師,卻也不會讓小櫻自己一個人去尋找“希望”。
再怎麽說,他也是答應了自己的“老師”的。那麽,他至少要等到這次戰爭完全結束,出現了唯一的勝利者。
古蘭老人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沉重地點了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那種事對你有多重要……但希望你聽我說這句話。在活過大半輩子之後回顧人生,會發現沒有一件事能與生命相提並論的。”
這種論調,與韋伯賭上青春的原因背道而馳。
所謂魔道,是下定必死決心之後才能開始的惟有燃燒生命方能達到至高境界,這是至今為止他努力的方向。
可是,如果要找尋合適自己的生存之道,這位平靜的老人所說的話也許才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