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謊言來揭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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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著周邊的鄰居、自己的子徒,他們的土地不斷被兼並,自耕農不斷淪為佃農、雇農,身份不斷降低,有的甚至淪為奴隸。最終有一天,滿心不甘的張角不再想去忍受退讓,不再想看到他們得寸進尺!張角發出了一通咆哮,帶著兩個弟弟,開始了自己的謀劃。事在人為,也許現在跟自己的初衷已經大不一樣,但是畢竟自己現在已經站到了這個高度,說實話他張角隻能跟著滾滾潮流順時而動了。

    現在要開始抓緊籌劃了啊,雖然以“太平道”傳教已十餘年,擁有徒眾數十萬,但張角深深的感到身邊人才的匱乏,基本上都是自己在操心勞力,兩個弟弟倒是可以信賴,問題是不能獨當一麵。隨著信徒越來越多,張角的野心也越來越大,隻能瘸子裏挑將軍,將一些舉村來投的裏長、各地的豪強地主、狂熱追隨自己以致棄官相隨的一些官員各有分置,最終分徒眾為三十六方,大方萬餘人,小方近萬人。命人傳言“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準備起義。又令大方首領心腹愛徒馬元義來往於京師洛陽,聯合宦官封諝、徐奉等為內應,約定三月五日內外俱起。

    卻說台駘就這樣毛遂自薦被張角給收留了,說到底張角需要人手幫忙不假,可是也沒饑渴到見人就引為知己。因為台駘本人一整天都處於暈裏吧唧的狀態,見張角讓自己跟了他們,至少暫時不用擔心餓死或者凍死的問題了。張梁知道大哥常常會從信徒裏挑選出一些人進行培養,於是也沒對台駘抱有什麽太大的意見,隻是張梁知道大事將近,稍稍有些排斥罷了。

    張梁安排台駘先行休息了下來,準備明日擇之聽用。

    台駘躺在榻上的那一刻,也不管舒不舒服了,腦海中真是一個天旋地轉,這感覺是不是自己吸食毒品了?真的是刺激非常。這種新鮮感和帶給自己的震驚讓台駘意識到了這款遊戲的偉大,他已經暗自決定,不能簡單地將這一切當做遊戲看待,在這裏,就是他台駘的一次新生,一定要全力以赴!

    這個夜晚,台駘怎麽也睡不著,雖然他想要珍惜回到過去的機會,雖然他足夠重視這些和現實中無差的血肉,但是他突然發現自己就像風雨中大海裏一片孤舟,並無傍身之才或奪命之勇,難以在這亂世中立足啊!

    輾轉反側,台駘決定還是把自己的大殺器——對這段曆史的了解,先給利用起來,但是又不能招搖。凡事過猶不及,如神明般精準的預知能力不僅會令身邊的人惶恐忌憚,更會招來無妄之災的。更何況因為自己的介入也許一切都變得更加未知也說不定呢,還是一步步來吧,至少不要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就行。

    明日擇之聽用?看來明天有一場惡戰等著自己啊,如果這一戰打好了,說不定能給自己謀得一個好的起點,順便報一下張角的知遇之恩;如果打的不好,那不可避免的將被棄之如履,自己肯定是要速速離開這個四戰之地,另尋出路了。

    想到這裏,又整理了一下現在自己知道的信息,台駘突然意識到這個黃巾起義馬上就要開始了。這一切的導火索,是一個叫做唐周的弟子告了密,導致黃巾軍提前發動,最後兵敗被剿。不過話說回來,就這一群農民組織起來的烏合之眾,即使準備的再充分,也是難以抵擋漢朝的正規軍的吧。如果能拿下洛陽控製住皇帝劉宏,那再另說。自己該何去何從呢?說實話台駘真的不看好黃巾軍,在接下來這個將星雲集的時代裏,這一盤散沙不可能是任一諸侯的對手。不管怎麽說,台駘此刻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第二天一大早,有仆從叫起了台駘,原來是張梁相邀用食,台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餓壞了,昨晚睡不著覺多半是因為給餓著了吧。

    台駘剛走進張梁宅子的大堂,就看到已經有十數人已經跪坐在兩側了,還有數人陸續趕過來坐在留下的空位上麵,這些人應該是張梁比較重要的食客了。

    台駘正準備找個末席坐下時,張梁正從hòu mén大步走向自己的主座,一眼看到了剛剛坐下的台駘。眾人向張梁問好之後,張梁吩咐仆從呈上飯食,各人開始咀嚼起來。這張梁的早飯真是簡單,不過是稀粥和一些粗糧以及一小團雞肉脯。台駘細細咀嚼著他的第一頓飯,這些食物在他嘴裏蠕動了很久,但是嗓子眼始終很扭捏,怎麽咽都咽不下去。台駘狠狠的喝了一口稀粥,把嘴裏的東西給順了下去,胃裏頓時一陣反應,感覺舒服多了。能在這裏混個一日三餐,應該算是目前不錯的結果了吧。當然,台駘來到這裏可不僅僅是想要混個吃喝而已。

    “台先生昨夜睡得不好啊,可是有什麽心事?”張梁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來他還是對台駘不放心,監視到了台駘輾轉反側難以成眠的情景。

    “初來乍到,稍感不適,有勞將軍操心了。”台駘說的倒是實話,雖然沒有休息好,但是吃完這裏的第一頓飯,台駘的精神頭好了不少。

    “既然大賢良師認為孺子可造,吾倒是想聽聽先生有何過人之處,意欲擔當何任呢?”張梁可沒有什麽愛才之心,隻不過大哥吩咐下來的事情他還是很重視的。在他張梁的認識裏,跟著大哥走,聽大哥的話,準沒錯。

    “不才並無什麽過人之處,此次來投奔大賢良師,隻是想進一忠告耳。”台駘在末座向張梁道。

    “講。”

    這張梁還真是簡單直接,台駘略感尷尬道:“如今大賢良師信徒越來越多,達數十萬計,其中良莠不齊,忠奸難分。先不說三十六方戰鬥力如何,就接下來要舉行的大事,不才認為很難不會被知情者眾人給泄露。”

    “台先生知道的不少哇,既如此,恐怕先生是走不得了。”聽到台駘說起大事,張梁心頭一跳,還真以為他們秘密籌劃的大事已經天下皆知了呢!

    “既然投奔了大賢良師,將軍以為不才還會去告密嗎?”台駘侃侃而談,把夜裏的構思給道了出來,“敢問將軍,良師是否有一弟子名喚唐周?”

    “唐周乃是我兄座下十二弟子之一,我大哥曾經用符水救過他的命,信仰最是虔誠,對我大哥忠心耿耿。怎麽,你要汙蔑他嗎?”張梁不滿的說道,說到底,他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們內部會出叛徒這樣的事情的。雖然的確是人多口雜,反叛現象也難免會發生,但是他還是不願輕易相信。

    “人們往往用至誠的外表和虔敬的行動,掩飾一顆魔鬼般的心。還請將軍速速派人捉捕此人,在下堂兄為其馬倌,偶知其將歸安漢廷,不才得此消息便火速趕來,以報良師。”台駘雖然是信口說的,但他不介意用謊言來揭露真相。

    看台駘說的這麽肯定,一時又想不出構陷唐周帶給台駘的好處,張梁有所警覺,於是說道:“好!倘若消息屬實,定有重賞;若為誣陷,那就休怪本將軍了。茲事體大,我親自走一趟大哥行轅,諸位就留在吾府內做客吧!”說罷,張梁著了快馬便匆匆去了。

    數個時辰之後,張梁滿麵愁容的趕了回來,原來這個唐周是張角的心腹子徒十二人之一,與馬元義共同huó dòng於洛陽城內,前日才帶著大批珠寶支援馬元義去了,想必是臨時見財起意了,又或者對黃巾起事並不看好。這巨鹿離洛陽也就數天的馬程,倘若唐周徑直高密於官府,官府再派精騎馳往洛陽,那更是隻需一兩天而已,想必是來不及了。所以張角給出的指示是抓緊通知各方,在這幾日做好準備,並傳信馬元義行事小心。唐周不叛最好,按照計劃進行,真是叛了,也來不及挽救。

    二月初,由於唐周向朝廷告密,正在洛陽的大方首領馬元義被捕,車裂而死,朝廷大肆搜捕黃巾道人,又命令州郡捉拿張角等人。

    張角為形勢所迫,星夜傳檄三十六方,發動起義。徒眾皆以黃巾纏頭,時人稱之為“黃巾軍”,張角自稱“天公將軍”,弟張寶稱“地公將軍”,三弟張梁稱“人公將軍”。張曼成攻殺南陽郡守褚貢,響應張角。黃巾各部攻打郡縣,焚燒官府,漢廷地方官紛紛逃竄。

    旬月之間,天下四處響應,全國七州二十八郡都發生戰事。安平國和甘陵國的人民分別生擒了安平王和甘陵王,響應黃巾軍。宋建與王國等皆造反於涼州,自稱河首平漢王,聚集部下於枹罕(今甘肅臨夏縣東北),改元,置百官。巴郡妖巫張修(巴人,五鬥米教創始人)用符水替人治病,痊愈者付白米五鬥,故號曰“五鬥米師”。趁此機會,張修叛亂,攻占郡縣。交趾地區下層官吏及百姓因憤恨長官搜刮而起來反抗,俘虜刺史及合浦太守來達,其首領自稱為“柱天將軍”。

    台駘由於tí gòng消息有功,不至於讓張角措手不及,也是得了一筆賞賜,並侍立張角帳前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