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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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試當天,周柏帆一遍又一遍檢查這自己的考試用品,然後信心十足地坐在教室邊上的花壇前等待監考老師開門。教室門口已經陸陸續續地來了一些人,高的座位排序是按照成績來排的,所以,在高班這個教室考試的同學是階段的前三十名,所以,作弊這個詞不在這些驕傲的學生的字典當中。

    柏帆,以前考試不都踩點進來嗎?這次怎麽了?這麽早。”葉璟泫搖著頭晃著腦和楊錫兩個人走到周柏帆跟前,周柏帆看著前麵這兩個和自己並稱高高一屆四大才子之一的好朋友,一言不發,在人群中到處尋找那個和自己比試的女孩子。

    楊錫立馬發現了異常,攬過周柏帆的肩膀問:“別看了,你那個佳人不到考試鈴聲響起是不會過來的。”葉璟泫放眼人群,的的確確看不見那個女孩的影子,轉頭對周柏帆說:“你以前不是也和她一起踩點的嗎?”

    告訴你們也無妨,我最近跟她比賽,看誰的成績在前。”

    然而,人家根本沒把這個比賽放在眼裏啊。”葉璟泫哈哈大笑,周柏帆白了葉璟泫一眼:“去。”楊錫拍拍周柏帆的肩膀說:“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幾個人不解世間風情。”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位也不解風情。”周柏帆望著楊錫的眼睛笑得賊樣,楊錫一愣問:“我的哪位啊?”

    來了。”周柏帆對著一位素顏美女擠眉弄眼,“嗨,青青,這裏。”楊青青看了一眼周柏帆,直接無視,對身邊一個短發帥氣的女孩子說了句話之後朝隔壁房間走去。周柏帆碰了一鼻子灰被楊錫嘲笑了。最後楊錫解釋:“我和楊青青純屬同窗情誼,不要拿那次我幫她解題的事出來說事,那純屬同學間的互相幫助。”

    葉璟泫聽得不耐煩了:“看你解釋得這麽賣力,言下之意可深層了呢。”

    最後在幾位的嬉鬧中,監考老師開了門,周柏帆最後看了一眼四周,這個女蘇妤緋,竟然還不來,還真拿自己和她的比賽當兒戲啊。

    臨考前五分鍾,蘇妤緋不慌不忙地從教室門口走進來,然後在周柏帆前麵坐下,周柏帆拿起筆輕輕戳了戳蘇妤緋的後背問:“你為什麽每次都來這麽遲?”蘇妤緋轉過頭看著周柏帆說:“來早了不也是在外麵吹風。”

    周柏帆無奈地將頭趴在桌子上,他發現和這個女人聊天真的非常的無趣。楊錫笑了笑對蘇妤緋說:“蘇妤緋同學,你怎麽也是高高一屆的四大才女之一,說話就不能帶點幽默感嗎?”

    蘇妤緋不解地看著楊錫:“你是哪位?我貌似不認識你吧。”

    你是不認識我,我的耳朵聽你的名字都快聽爛了。”楊錫嘀咕著,最終被周柏帆製止了。蘇妤緋沒有將楊錫的話聽進去,她一向直接過濾掉不認識的人的任何言語和行為。

    監考老師恰好是葉璟泫的班主任劉海,劉海是周柏帆的物理任課老師,周柏帆還因為這位資深老師的名字嘲笑過他,但是劉老師繼續選擇他特立獨行的教學方式。

    劉海掃視一周,看見周柏帆撐著腦袋鼻子吸著一支圓珠水筆撲哧大笑:“周三,你沒事叼著筆幹嘛?”

    叼著?周柏帆愣了愣,說:“劉老師,您語文是數學老師教的吧,叼是形容人的嗎?”蘇妤緋無聲地揚起嘴角,楊錫餘光中看見身邊這個女孩子笑起來甜美的樣子,難怪有個人一頭跌下去就回不來,估計摔得四肢殘廢了吧。

    我知道叼不是形容人的。”劉老師拍拍周柏帆的肩膀說,周柏帆撥開劉海的手說:“劉老師,您不道德,沒有您這樣數落學生的。”

    劉海笑笑說:“你忘了上次你怎麽數落老師的。”

    劉老師,原來您在報那一箭之仇啊。”周柏帆驚訝,劉海不答,最後說:“歡迎討教。”

    周柏帆不屑地拿起試卷慢慢填寫,蘇妤緋收起笑容目光毫無波瀾地看著一係列題目,提筆輕輕寫著,蘇妤緋不知道,在自己羨慕左詩岩的字的同時,左詩岩也在羨慕著自己的字,蘇妤緋的字不算娟秀,但絕對像潺潺的流水般,沒有一絲壓力。

    難得的,周柏帆等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之後交卷,葉璟泫和楊錫早就不知道飛哪裏去了,蘇妤緋將幾隻筆收回筆袋中,然後舒了一口氣,那感覺像是心中一股無形的壓力終於釋放了。周柏帆哼著小曲兒說:“沒想到,跟我比賽給你帶來這麽多的壓力。”

    蘇妤緋起身,沒有看周柏帆一眼,低著頭收拾自己的資料教材說:“不跟你比賽,我也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周柏帆不解問:“誰給你這麽大的壓力?”

    我自己。”蘇妤緋提起手袋準備離開,周柏帆叫住蘇妤緋說:“一起走吧。”蘇妤緋一手提著手袋,看了周柏帆一眼,忽然又想起劉海老師的話來,不自覺地笑了起來說:“我不和叼著圓珠筆的人一起走。”

    雖然語氣波瀾不驚,但是周柏帆聽得出話裏的諷刺,他邪惡地盯著蘇妤緋,盯了很久,蘇妤緋被盯得臉有些緋紅。

    周柏帆想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悶著一口氣朝教室後門走去。

    周柏帆在公交站牌等了很久,車都過去好幾輛了,蘇妤緋才慢悠悠地從遠處踱步而來,此時25路吱的一下在站牌停下,蘇妤緋再一次放慢了腳步,25路停了一會兒便開走了。蘇妤緋依然不慌不忙地走進站牌。周柏帆快步走到蘇妤緋跟前問:“蘇同學,正常的人看到公交車過來不是應該急急忙忙跑過來的嗎?您是怎麽回事?我可全看到了,不跑也就算了,還故意放慢腳步,請問您的時間是比別人多幾秒嗎?”

    蘇妤緋淡淡地說:“周三公子不上那輛公交車是為了專門批評我浪費時間嗎?”周柏帆答不上來了,在她麵前他經常性詞窮,最後索性閉嘴,但過不了幾分鍾,又轉頭問:“考試考得怎麽樣?”

    不知道。”蘇妤緋回答,周柏帆氣又不打一處來問:“你自己考的,總有個底吧。”蘇妤緋想了一會兒說:“可能還是今天這個座位的樣子。”

    十二月的風已經明顯有些刺骨了,蘇妤緋將羽絨服的領子拉到最高,紮著馬尾辮的她臉色有些蒼白,這次25路來的有些慢,周柏帆等不及了,接著就看見其父周以俠開著車在站牌前停下,周柏帆看了看蘇妤緋問:“我叫我爸送你回去吧,好不好?”

    蘇妤緋沒有回答,周柏帆輕輕拍了拍蘇妤緋的肩膀又問了句,蘇妤緋微笑著拒絕了,周柏帆不喜歡蘇妤緋剛剛的笑容,過於官方了。

    周以俠下車看了蘇妤緋一眼問:“你同學?”周柏帆點點頭,周以俠溫和地笑著說:“外麵風大,住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去,那邊路堵,公交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到。”

    謝謝,不用了。”蘇妤緋細聲細語地回答,周以俠熱情四溢,說:“不用客氣,快上車。”最後蘇妤緋盛情難卻,坐上周柏帆父親的車,兩個人並排坐在後座上,周以俠問:“家住哪裏?”

    您在古堰路那個站牌停一下就好了。”蘇妤緋回答,周柏帆俯在駕駛座的坐墊上說:“爸,這位就是我向您說過的我們班的才女,大考小考都考第一的蘇妤緋同學。”

    哦,你就是那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啊。”周以俠欣賞地從內視鏡看了一眼,是一個清秀的女孩子,“那小三你要好好跟人家學習啊。”

    我才不跟她學習。”周柏帆不屑地撇過頭,蘇妤緋連忙說:“我們相互學習。”

    小三,你看人家多懂謙虛,你還不學著點。”

    周柏帆對著周以俠的後背做了一個鬼臉,蘇妤緋輕聲笑了笑,周柏帆一愣,原來她也會笑。最後蘇妤緋在古堰路下了車,道完謝之後便朝那條幽深的小巷走去。周柏帆馬上溜到右手窗邊,將車窗放下,風撩起他額頭上那一小撮黑發,周以俠扭頭看了一眼周柏帆說:“外麵風這麽大,窗戶搖這麽下來幹嘛?”

    周柏帆回神,默默地將車窗搖起來,周以俠輕聲笑了笑說:“小三,這個女孩子長得一般,和詩岩相比差遠了。”

    周柏帆聽後拉下臉,一聲不吭,周柏帆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母有意撮合自己和詩岩,隻不過周柏帆最看不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更何況,左詩岩也看不上自己啊,誰不知道她心裏那點小心思。

    周以俠見周柏帆不吭聲繼續說:“不過,像你這樣的年紀,好好學習才是上策,戀愛嘛,大學四年夠你談的。”

    周柏帆聽後閉上了雙眼,大學……或許自己能期盼的也隻有大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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