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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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群看上去事業有成,大腹便便的男人走進來,張麗走進包廂開始她專屬推銷紅酒的說詞,帶著她獨特的鄉音,這不想引人注意都難,其中一個男人看似領導的人起身將張麗叫到身邊說:“姑娘哪裏人啊?”
我來自東北的。”張麗笑嘻嘻地回答,帶著兩個淺淺的酒窩,男人聞言驚訝道:“這麽巧!小趙,你不也是東北的嗎?”
此時,張麗才注意到坐在自己另一邊的男人,年輕帶著一點稚氣,堆起笑臉說:“大哥,你工作沒幾年吧?”
喲!姑娘不錯啊,看人還挺準的。”老男人抽著煙說,“要不你們湊一對兒得了。”
這原本隻是一句玩笑話,誰都不曾在意,但是天意弄人,張麗和那個年輕男人第二次見麵促成了一對孽緣。
張麗得知自己懷孕後,試圖找過那個男人,她的確找到了那個男人,可找到的並不是一個人,他有家庭,有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妻子,還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兒子,張麗記得很清楚,那天雨下得很大,周圍的人撐著傘腳步匆匆地趕著,不遠處的他們拎著大包小包攔了一輛出租車。
張麗撐著小傘一動不動,連自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她的朋友,在這個城市唯一認識的人找到她並把她到回家。第二天,她便感冒發高燒,朋友在她身邊照顧她,不忘一遍一遍苦口婆心地勸告她,淪落風塵,不要將情感看得太重要。張麗一句也沒有聽進去隻是說了一句:“我懷孕了。”
朋友驚訝地說不出一句話,二話不說帶她去醫院做掉,張麗猶豫著,掙紮著最後反抗說:“我想生下他。”
朋友都拗不過張麗的倔脾氣之後由得她了,孩子一出生,朋友全心全意地幫助張麗,直到她看到孩子便發覺自己也老大不小了,這幾年也掙了不少錢,便回老家做些小本生意,也曾勸張麗回去,張麗笑著說:“不了,這個城市以後就是我的家了,我準備重新找個正經工作。”
朋友了解張麗,便也不勸說:“那你自己保重,那這個孩子,你給取個名吧。”
叫佳文吧,”
讓她讀書,好好讀書,不要像我們一樣。”
張麗將朋友送到火車站,便在郊區租了個小房子,含辛茹苦將女兒養大,其中吃了多少苦想必隻有她自己清楚。
蘇妤緋低著頭撕著一片已經幹枯了的樹葉,沒有笑周圍的氣氛顯得沉重,反而張佳文笑了說:“可惜,我媽媽怎麽也想不到,我繼承她的多一點,不是讀書的命,而且還走她的老路。”
蘇妤緋抬起頭,看著張佳文,佳文樂觀地拍了一下蘇妤緋的肩膀說:“放心,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我。”
我不是想這個,而是,”蘇妤緋低聲說,“你沒有想過去找找你爸爸。”
找他幹什麽,我媽也說了,他一家人過得開心著呢。”
那你知道你爸爸住哪裏,幹什麽了。”
我本來是不知道的,”張佳文說道,“我偶然一次看了我媽的日記,說實話,我媽的字真醜,比我的還醜。”張佳文貌似說錯了重點。
那個人好像是個白領。”張佳文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讓人真的以為她對這個爸爸一點兒也不在意,可是蘇妤緋從她眼神中看出她是渴望父愛的。
走吧,我請你吃甜品。”
不用了。”蘇妤緋撓撓頭,張佳文不答應,非要請蘇妤緋吃,最後蘇妤緋挑了個最便宜的甜品滿足了張佳文請客欲望。兩人回家的路上莫名的碰上了不該碰上的幾個人。
蘇妤緋,大過年的你不在家待著學習,跑出來幹嘛。”周柏帆朝蘇妤緋喊道,蘇妤緋聞言不小心嗆到,咳個不行,張佳文拍著蘇妤緋的背問:“沒事吧。”
喂,蘇妤緋,你就這麽回報我的關心。”
周公子說笑了,小女子不敢。”蘇妤緋邊咳邊說,周柏帆愣了下:“你最近古裝劇看多了吧。”
還行,”蘇妤緋回答,周柏帆略顯嫌棄地搖著頭:“無可救藥也。”
不是還有你這服藥嘛。”季嘉眄攬過周柏帆的肩膀。蘇妤緋看了張佳文一眼,此時她正看著不遠處低頭玩手機的那個人,蘇妤緋明白,從初中那會兒就明白。
歐陽墨琛,你掉手機裏啦。”蘇妤緋喊道,把周柏帆著實嚇了一跳:“我去,蘇妤緋,看不出來你還挺幽默的。”
蘇妤緋置之不理,歐陽墨琛抬起頭走上前說:“你才掉手機裏呢,我隻是在看一本。”
大過年就被迷住了,不怕鄭老師把你滅了。”季嘉眄玩問道,歐陽墨琛搖著手機說:“滅我?這篇還是她叫我看的,還要寫一篇五千字的讀後感,我去,五千字,我一千字都寫不出來好嗎?”
鄭老師還挺仁慈的,如果是我,我就讓你寫一萬字。”周柏帆幸災樂禍地說,歐陽墨琛白了周柏帆一眼,看向蘇妤緋說:“聽說你考的比他差,你怎麽就考的比他差呢?也不給我爭點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就會跟我說,歐陽,我超過蘇妤緋嘞,我不費吹飛之力就超過她了,鬼知道他是不是不費吹飛之力呢。”
放心,歐陽,我跟蘇妤緋的比賽還未結束,不用擔心,有的是淩辱你的機會。”周柏帆用節哀順變的眼神看著歐陽墨琛。
蘇妤緋看了張佳文一眼,介紹道:“這是我朋友,張佳文。”
周柏帆看了一眼張佳文,說實在的,他打心底裏不喜歡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想必蝴蝶都被她招了一大半了吧。
歐陽墨琛看了一眼問:“她挺眼熟的,你是不是三中的?”
對,我跟蘇妤緋是同班同學,見過你幾次,”張佳文微笑著說,歐陽墨琛客氣地笑著:“難怪這麽眼熟。”
聊著聊著,周柏帆接了個電話,邊說:“我得回家了,母後喊我吃飯了。你們走不走?”
也沒什麽事,我們也撤吧。”季嘉眄跟歐陽墨琛勾肩搭背地離開了,蘇妤緋看了張佳文一眼說:“我記得初中時你對我說想認識歐陽墨琛,”
可是時間不能重來了,我想還不如不要認識呢。”張佳文艱難地扯著嘴角,想微笑著讓別人知道自己並不傷心吧。
此時,蘇妤緋才知道,相見不如不見的道理,畢竟不見的時候還有個相見的希望,看來不在同一平麵的兩個人是怎麽也畫不出一條直線的。
一晃眼蘇妤緋的假期結束了,前腳剛踏進教室,便有幾個同學殷勤滿滿地湊上來問:“妤緋,你寒假作業寫好了嗎?”
我我寫好了。”蘇妤緋戰戰兢兢地扶著教室門框,顫顫巍巍地將剛踏進教室門的那隻腳收回來。
你們幹嘛?都擠著妤緋了。”有著清脆的女聲的女生撥開人群,對蘇妤緋笑笑說,“妤緋,你別介意啊,他們就這幅德行。”
哦,朱沐柔,他們是不是寒假作業沒完成?想借我的抄?”蘇妤緋站穩腳步,朱沐柔掩嘴笑著點頭說:“你不知道他們盯著這扇門不知道盯了多久,無非不就是找個成績好的有沒脾氣的人拿寒假作業抄唄。”
蘇妤緋聞言算是了解了一大半了,細聲細語地問:“那能先讓我進去嗎?”這會兒同學才把位置讓出來,蘇妤緋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踏進教室往自己的位置一坐,閔澈便睜開眼睛說:“你敢把作業借給他們抄?”
我敢,可是我不想。”蘇妤緋沒有看閔澈一眼,幾個同學圍著她快窒息了,閔澈伸了伸懶腰說:“別說我沒提醒你,沒人敢在閔樊綱的班級裏傳抄作業,除非他想讓自己聲名狼藉。”
蘇妤緋一開始不懂閔澈的意思,現在她明白了,此時她正站在教室前方的花壇裏,感受著西北風的凜冽,濛濛細雨地洗禮。
一抬頭便看見每層樓都站著那麽幾個同學,不過今天貌似多了一些,蘇妤緋看著自己手中的牌子狼狽為奸。覺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柏帆!”季嘉眄剛從教師辦公室出來便看見蘇妤緋像雕像一樣站在一片殘敗了的梔子花中間,什麽也沒想便跑到周柏帆身邊。
老季,下次叫我的時候能不能輕聲一點。”周柏帆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季嘉眄幸災樂禍地說:“你怎麽也想不到誰站在外麵,”
誰啊?”
蘇妤緋。”季嘉眄回答,“她現在正舉著一個牌子在雨中思過呢。”周柏帆驚訝地看著季嘉眄:“你白日做夢啊,蘇妤緋可是一個典型的好學生,你確定自己不是老眼昏花?”
不信自己出去看啊。”
周柏帆將蓋在身上的校服扯過來扔在桌上,跟著季嘉眄出門,一看蘇妤緋舉著那四個字站在風中,傻了眼,抓過季嘉眄問:“她犯了什麽錯?”
聽說是借作業給別人抄。”
我去,這年頭好人難當。”周柏帆看了蘇妤緋一眼,轉身朝教室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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