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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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馨的家庭旅館,蘇妤緋坐在椅子上不安地絞著手指,兩個人剛淋了雨,妤緋現在還有些瑟瑟發抖,周柏帆洗好澡出來,喉嚨有些幹燥,咳了幾聲說:“趕緊去洗澡,免得感冒。”

    蘇妤緋依然一動不動,周柏帆見狀,看了一眼手表說:“明天法院8點開庭,這裏到法庭需要一個小時路程,你就隻有幾個小時時間,到時候不要感冒了去不成,反而害了連承諾。”

    蘇妤緋抬起頭看了周柏帆一眼,說:“我命硬的很。”

    周柏帆無奈,說:“隨便你,”然後靠在床上從包裏拿出玩遊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妤緋弱弱地開口:“周柏帆,”

    幹嘛?”

    你……”蘇妤緋思考著怎麽開口,周柏帆卻自顧自玩遊戲,一刻鍾過後,他好像贏了,放下,看了蘇妤緋一眼問:“你怎麽還不過來?”

    蘇妤緋扯了扯衣服,走進浴室洗澡,周柏帆聽著浴室的水聲,心裏竟然覺得滿足,拿出盤放在床頭櫃上。

    妤緋走出浴室,周柏帆說:“我把盤放這裏,明天你醒了直接拿走就可以了。”

    妤緋掀開被子慢慢躺進去,周柏帆躺了下來,從身後抱住蘇妤緋,頭輕輕抵在蘇妤緋的肩上,緩緩開口問:“妤緋,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我對你說的話,那天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

    蘇妤緋一聲不吭,任由他抱著,周柏帆繼續說道:“詩岩出國讓我突然覺悟了,我不能躲躲藏藏下去,我應該為我做過的混賬事負責。”

    蘇妤緋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明天,我們一起去法院,好不好?”

    好,”蘇妤緋回答,周柏帆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第二天,周柏帆艱難地睜開眼睛,身邊的人早已不知所蹤,床頭櫃上的盤跟著她一起消失了,周柏帆捏緊拳頭:“蘇妤緋,你竟然騙我!”一氣之下將重重地扔在地上,拎起包退了房離開了北京。

    蘇妤緋坐在最後一排緊張地絞著手指,不安地看著庭上,辯護律師拿出盤請工作人員放映,蘇妤緋盯著盤裏的數據,所有人都看不懂這些數據,直到另一方拿出另一個盤,一切都簡單明了了,蘇妤緋錯愣了,也有些明白了,他這是在借她的手除人呢,梁蘊宜不可思議地轉頭看著蘇妤緋,起身快步地走過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蘇妤緋毫無痛覺,判罪的那一刻,連承諾轉頭看了蘇妤緋一眼,沒有笑,沒有責怪,蘇妤緋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個表情。

    庭審結束後,蘇妤緋被郭雲雲推到雨中:“蘇妤緋!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你要這樣陷害我兒子!”

    蘇妤緋跌坐在雨中,她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是這樣發展的,妤緋雙頰通紅,不知道被扇了多少巴掌,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目光呆滯地坐在雨中。

    郭雲雲被梁蘊宜拉住,要不然以郭雲雲的性格怎麽可能放過蘇妤緋。人群慢慢散場,蘇妤緋撐起身體,頂著暴雨一直走一直走。

    徐潔潔找到蘇妤緋的時候,她躺在公園裏,眼睛睜得老大,卻聽不進一句話。當蘇妤緋醒來時,是在醫院,掛著點滴,徐潔潔坐在自己身邊,她問:“連承諾是不是被放出來了?”

    妤緋,你醒一醒,你得接受現實,連承諾被判3年有期徒刑。”醫院外的梧桐樹簌簌作響,蘇妤緋壓著心中的難過,不讓眼淚奪眶而出。

    周柏帆到達上海,塔瓦古麗和曾楷站在火車站前接他,曾楷攬過周柏帆的肩膀問:“你小子去北京幹嗎?”

    辦件私事。”

    現在辦好了?”塔瓦問,周柏帆點點頭,問:“你們怎麽一起來的?”

    塔瓦說你今晚到,我怕她一個人不安全,就陪她來了。”曾楷回答,周柏帆思考了下說:“我要去我姐家,而且今天心情很不好,阿楷,你幫我送塔瓦回去吧。”

    還沒等曾楷答應,周柏帆攔了一輛車絕塵而去,曾楷有些疑惑問:“你和柏帆鬧別扭了?”

    沒有。”塔瓦回答,曾楷覺得不對勁問:“他什麽時候開始鬱鬱寡歡的?”

    從北京回來以後。”

    曾楷若有所思,塔瓦笑著說:“我知道,我和周柏帆可能走到盡頭了。”

    果不其然,一周之後,周柏帆跟塔瓦古麗坐在食堂裏,周柏帆低著頭不知道怎麽開口,塔瓦古麗笑著說:“有什麽事就說吧。”

    周柏帆見塔瓦古麗心平氣和的樣子,甚是不忍,隻是有些事可以拖,而有些事不能,“塔瓦,我們分手吧。”

    塔瓦古麗不吵也不鬧,隻是問了句:“可以告訴我原因嗎?”周柏帆看著前麵一動沒動的菜說:“原因?”

    周柏帆,你找我分手,我同意,可是你總得告訴我,我輸給了誰,輸她什麽了吧。”

    周柏帆沉默了一分鍾,說:“其實我差不多快忘記她了,詩岩出國的時候,她提起了她,我發現自己說忘了她根本就是在自己騙自己。”

    我見過她嗎?”

    見過。”

    塔瓦古麗忽然明白了什麽,“你上次去北京就是去見她的?”

    對。”

    塔瓦很傷心,隻是自己不願意看他難過,說:“現在分手也好,反正我也要畢業了,咱們都各自安好吧。”

    事情過了兩三天,曾楷奇怪,塔瓦都是一人獨行,護花使者周柏帆不見蹤跡,曾楷見塔瓦一個人坐圖書館看書,悄悄湊過去問:“你跟周柏帆怎麽了?”

    塔瓦看了曾楷一眼,說:“我跟他分手了,”

    分手?”曾楷不可思議,當時可是周柏帆卯足了勁兒追得塔瓦古麗,塔瓦苦笑著說:“有什麽可驚訝的,情人分分合合很正常。”

    塔瓦古麗說得雲淡風輕,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可是曾楷知道,她是傷心的,曾楷找到周柏帆的時候,他正好在籃球場打球,曾楷走上前就給周柏帆一個拳頭:“周柏帆,塔瓦對你多好,你就這麽回報她!”

    周柏帆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拳,氣不打一處來:“關你什麽事!你是她什麽人。”曾楷扔下書,兩個人在籃球場旁若無人地打了起來,旁邊同學都準備勸架,周柏帆製止了說:“勸什麽架,我們早就該大打一場了。”

    兩人打累了之後,雙雙躺在草坪上,曾楷還是不解:“你到底為什麽跟塔瓦分手?”

    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哪有為什麽。”

    周柏帆,老實說,你不是這樣的人。”

    那我是哪樣的人?”

    不是薄情寡義的人。”曾楷想了好久,憋出這麽一個詞,周柏帆大笑起來,笑著笑著說:“誰又是薄情寡義的人。”

    老三,你知道連承諾入獄的消息嗎?”歐陽墨琛一大清早打電話給周柏帆,周柏帆皺著眉頭說:“怎麽可能?我把誣陷他的證據給了蘇妤緋了。”

    歐陽墨琛欲言又止,周柏帆突然意識到什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我聽說你給妤緋的盤恰恰坐實了連承諾的罪。”

    周柏帆聞言,猶如五雷轟頂,他找到季嘉眄,一見麵就給季嘉眄一個拳頭,季嘉眄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他任由周柏帆揍著,直到季嘉眄的同學看不下去了,拉住了周柏帆,周柏帆咬牙切齒地說:“季嘉眄!你算什麽兄弟!我算是瞎了眼了跟你做兄弟!”

    老三,對不起,原諒我,我也是沒有辦法,要不然我哥要坐牢。”

    所以你就讓別人坐牢?季嘉眄,你可真夠自私!”周柏帆指著季嘉眄的鼻子,一臉痛苦,“就算你要誣陷連承諾,為什麽拉我下水?你明明就知道一切!”

    季嘉眄走到周柏帆麵前,“如果打我一頓能解氣的話,你就打我吧。”

    周柏帆看著季嘉眄的臉,嘲諷地笑著:“季嘉眄,我不打你,而且我們也不再是兄弟。”

    周柏帆原本打算好的,這件事以後,蘇妤緋一定會對自己感恩戴德,自己就有信心去追求她了。

    可世事難料,周柏帆悶悶地坐在籃球場旁邊,葉璟泫走過來說:“老三,無論怎麽說,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

    阿泫,我跟你不一樣,至少陸潸潸愛的是你,而她喜歡的卻不是我。”葉璟泫見周柏帆無力的樣子,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他,問:“我聽說你報專業時報了本碩博連讀?”

    嗯,你呢?”

    我的誌向不在醫學,我可不想把大好光陰扔在暗無天日的醫院裏。”葉璟泫說完繼續打球去了,周柏帆看著葉璟泫瀟灑的背影,同是高上來的,又是大學校友,他就瀟灑多了。

    蘇妤緋想要進去探視連承諾,卻被攔了出來說:“裏麵的人不想見你。”這一句話一直持續了3年,直到裏麵傳出消息,連承諾為救一個失足少年丟了性命。

    徐潔潔看著蘇妤緋,她已經2天沒開口講話了,潔潔著實擔憂,她猶豫著說:“妤緋,你這樣我真的不放心搬出去。”

    蘇妤緋聽後,開口道:“潔潔,你放心吧,你實習結束也找到工作了,我也準備回市了。”徐潔潔聽到市兩個字,說:“我本來也想回家的,可是既然在這裏找到工作了,就先幹幾年再說。”蘇妤緋點點頭,本來自己來這裏也是為了可以見到他,現在這裏什麽也沒有了,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潔潔送蘇妤緋去火車站,她看著這個大學剛畢業的女孩子說:“好好照顧自己。”

    你也是。”

    蘇妤緋坐在候車室,給遠在大洋彼岸的王楠打了個電話:“楠姐,我準備回市了,你的店我準備盤掉。”

    店就有你處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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