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糖果,藥水味,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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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沒想到兩個人會用糖果來戲弄自己,這就和那個冷司耀的做派神似,有一天午間,小男孩因為患了重感冒,就必須乖乖聽醫生的話吃很苦的藥,水是同桌幫忙接的,同桌為了鼓勵小男孩將藥吃完,還說隻要他吃完,她今天就陪他一起做作業,小男孩聽了就一口氣將藥塞進了嘴裏,藥苦得臉色都青紫了。
“你沒事吧~?哇,這藥看上去好苦呢~!”冷司耀嘴裏包著一顆糖走過來。
“你不是明知故問嗎,”男孩端起水猛灌進嘴裏,等苦味淡了一點,才道,“藥難道還有不苦的?我,我再也不要吃藥了。”
冷司耀幾步過去,將一顆糖放在桌上,見得小男孩用手揉了揉眼睛看來,才說:“哦~!藥苦得都說話,說話結巴了呢~來吃顆糖吧,應該會好受一點~。”
小男孩與冷司耀本就關係很好,小男孩吃了藥,冷司耀給他糖,這兩個舉動就是合情合理的前後關係,小男孩含著眼淚微笑著吃下了糖,還沒吃出糖的味道,卻聽得冷司耀冷笑道:“怎麽樣,黃連的味道好吃不~?”
“黃,黃連?!”
之後還發生過很多次,究竟是自己太傻,被冷司耀騙了一次還不夠,依舊當他是死黨。
小男孩臉色一沉,抓緊垃圾桶的蓋子,用力搖擺腦袋想要甩掉葉雪的手,誰知葉雪一把揪起他的藍紫發,別說要甩下去,她忽地把臉湊近了他,小男孩便覺得臉上燙了起來,那葉雪已經輕吻了他的側臉,笑道:“好可愛的小男孩~!我真想有個你這樣的萌弟弟,可我為什麽有個那樣的蠢哥哥!”
小男孩大驚失色,想要掙脫她,整個人卻如同中了木頭人的魔法,頓時僵硬,而法絲緹也已經走了過來,喊了幾聲葉雪,她這才鬆開了小男孩。
這蘑菇姐姐好恐怖!
小男孩暗想兩人裏麵比較不恐怖的果然還是法絲緹,千不該萬不該說那人壞話的,隨即跑到法絲緹身後,偷偷探出腦袋朝著葉雪瞄去,老鼠見到貓般嚷嚷道:“別過來!隻要你不過來!我,我就告訴你們,告訴你們司耀的哥哥為什麽要我那麽做!”
冷柘天為什麽會要小男孩那麽做,法絲緹自然清楚其中的道理。
這冷家大少爺擔心自己是有目的性接近冷家,可能為了一些事情,會對冷司耀不利,更嚴重的是,如果自己還是別的企業派來的間諜,便會危害到冷家的利益,其實把自己放到這個人的位置上,會那麽去想是很正常的。
“不用了,你不用告訴我,我也知道的,”法絲緹低下頭溫柔打量小男孩,低聲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別的事情。”說到此處,她微蹙了一下眉,對葉雪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讓葉雪先不要過來。
葉雪領會這意思,有些慪氣地轉身,切了一聲,用餘光向後望去,見得小男孩驚顫一聲瞬間鬆了拽住法絲緹衣角的手,才搖頭道:“絲緹~可要好好的把話,從這小孩嘴裏套出來哦。”
“套!套出來?你!你想問我什麽?”小男孩望著法絲緹,立刻道,“我先說好,我可不一定會知道你問題的dá àn,還有!如果是那些那些問題的話!我也是絕對不會說的!”
法絲緹心下一笑,暗想這小男孩挺有骨氣,自己若是真去問所謂那些那些的問題,也隻怕得不到什麽結果。
這所謂的問題應該就是有損冷家信譽,透露冷家機密這樣的問題。
“放心,我問的問題很簡單,就是那兩兄弟間的關係,”法絲緹扭過頭,歎氣道,“這冷家的大少爺和二少爺的關係,可著實讓我看著頭疼,你都不知道,二少爺三天前才……反正就是這兩人為何會關係這麽差,告訴姐姐好嗎?這個應該不礙事吧。”
“欸?這個!!!?”小男孩渾身冷汗,勉勉強強往後退幾步,道:“這個,雖然其實也可以說,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你要問還是問本人不是更好嗎?”
“這……”法絲緹心知這男孩是不會說了,無奈地苦笑,道:“你說的也對,既然這樣的話,時間也不早了,你趕快回家吧。”
男孩聞聲有點吃驚,向後繼續挪了幾步,很快就跑得老遠,葉雪轉身,幾步走過來,看準時機將手搭在法絲緹肩上,冷哼一聲道:”結果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啊,真是遺憾!“
兩人也很快離開了這裏,法絲緹開門回到家後,瞧得地板上多了一雙高跟鞋,心想自己這麽晚才回來,可不能讓媽媽聽到動靜,於是躡手躡腳地換了鞋子,回到自己的屋子,倒床而眠。
誰知一夜的失眠,天剛亮還得前往冷家。
法絲緹來到冷司耀的房門口,剛準備敲門,門就自己開了,似乎還是被風吹開的。這是門沒鎖?她帶著疑惑推門而入,在地上發現了暈倒的冷司耀,身體的行動力快過了思維的運轉速度,她過去把他抱到了床上。
“好燙!”她收回放在他額頭上的手。
這冷司耀是生病了,冷家二少爺生了病居然沒人知道?
法絲緹剛想去叫人,就想到今天來的時候冷家裏幾乎沒什麽人,唯一看到的一個女仆還在自己上樓的時候就出去了,有件很不想承認又是現實的事情擺在了眼前——冷家裏現在就剩下法絲緹和冷司耀了。
很奇怪!這麽大的一個別墅怎麽會空無一人呢!這一大家子都去幹嘛了?
法絲緹心下生疑,瞅瞅愈發難受的冷司耀,心知不能看著不管,更沒時間等冷家人回來,蹙眉之餘,她回想起這冷家的附近有著一家私人診所,低下頭打量著冷司耀的衣著,竟是可以放心出門的便裝。她伸出手放在他腦袋後,急道:“二少爺,別擔心,我這就帶你去醫院看病,很快就不難受了。”她正要將冷司耀抱起,卻聽得有氣無力的一喊:“不要!”
法絲緹愣了一下,這聲音聽著,就能感覺這個人已經病得挺嚴重,要不是離的太近根本就聽不到,她不理會他的話,抱著他走出房間,才道:“二少爺。您生病了,得去醫院!不然會更加難受的!”
“不要!我、不去醫院!”
“不可以,您生病了,就必須去醫院!”
“嗯……不要。不要!醫院絕對不行!”
“理由。”
法絲緹停下步子,因為房間不同以往的冷清有些瑟瑟發抖,硬生生地抬起腳又是給放了下去,輕聲道:“二少爺,沒有理由的話。我就必須帶您去。您要是出了事,您的家人會擔心的。”
這冷家人一擔心,冷柘天就有了足夠的理由趕走她,恐怕還會讓她日後無法在社會上生存。她此刻必然不會讓自己身處這樣的逆境中的,若是研討學術,倒還可以考慮考慮。
見懷裏的冷司耀沉默,法絲緹還以為這人是沒話說了,加快步子下樓道:“既然您說不出個所以然,那麽就聽老師的話……”話還沒說完,冷司耀就小幅度搖搖頭,法絲緹繼續道:“你是怕藥很苦?還是怕打針?沒關係,老師陪著你的。”
“不,我不要去醫院,因為我……討厭那裏的藥水味。”
法絲緹沉下眸子,問道:“藥水味?就因為藥水味,就不去醫院嗎?”
討厭那裏的藥水味,這句話法絲緹理解不能,莫不成冷司耀有味癖?
法絲緹垂眸掃了這人幾眼,立時就明白這人在害怕,說著討厭藥水味,定是以前在醫院遇上過不愉快的事情,而這事令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股藥水味,方才聽他說藥水味,麵色看似在掙紮,她雖然並不知道這人身上發生過什麽,但是自己顯然也感覺到自己的猜測多半對了,此時這人還在全身打哆嗦,明顯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不知不覺,法絲緹已經帶著冷司耀來到了別墅的門口,晨風就呼呼地吹進了單薄的衣間,手被懷中人的顫抖帶著發抖,亞麻色馬尾辮在金發周圍畫著不規則的圈,黑色的眸子裏緩緩堅定了神色,她轉身走上了樓梯,把冷司耀放回床上,開始思索接下來的行動。
還記得剛來冷家時,嶽叔提起過有一個房間專門放著醫療用品,那些醫療用品被一個女仆專門看管,房間的鑰匙也隻有那個女仆才有。很湊巧的是,今天一進門就撿到了一串鑰匙,隨及見到的女仆剛好還是看管醫療用品那人。
這一切似乎巧合過了頭。
法絲緹拿著鑰匙來到三樓的角落,在門上尋找鑰匙孔,幾經查看才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找到。
這門的邊上有一個檀木台子,專門放著一個清代的青花瓷花瓶,花瓶裏是很新鮮的花,看得出剛換不久,花瓶背後有一個小的朱紅色方塊,方塊和門是一體的,而那鑰匙孔正在上麵。
法絲緹是一個很地道的花癡,此花癡非彼花癡,如若不是平日裏不怎麽接觸花,也不至於連彼岸花長什麽樣子都不清楚。她瞧著花瓶裏的花,澀澀地笑了,心知現在不是去猜花名的時候,拿起鑰匙放進鑰匙孔,開了門進去,便在此時,一個影子從她身後晃過,她立時警覺,轉身看去,發現一塊紅布飄落在地。
法絲緹暗想自己怎麽變得和葉雪一樣,錯把紅布當chéng rén影,心下一笑,走過去拾起紅布,放到一張桌子上,很快憑著在學校學到的東西找齊家夥們,快速奔回冷司耀身邊。
“二少爺,稍微忍耐一下。”她拿起繡有梅花的毛巾放進水裏打濕。
冷司耀身體兩側放上了冰櫃裏的兩袋冰塊,這讓體溫開始緩緩下降,麵部的紅暈也有好轉。法絲緹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臉頰,待到擦拭至脖子那秒,手就頓住了。
對方是個小孩子,可是依舊是異性,自己這樣真的好嗎?
法絲緹潛意識裏浮現了冷柘天知道這件事後的神情,心下一緊,她將毛巾放在水裏稍作清洗,擰幹,手指不帶猶豫地去解開了冷司耀的扣子,然後輕輕擦拭。
隻是法絲緹並不知道,心中所想的那個人這時候正在接近的途中。
冷柘天為了解決一些事情提前回來了,先是停好車後發現嶽叔沒來迎接,又是進入別墅發現空無一人,他有些低沉地微垂下了眸子,直接上了樓,本意是回自己的房間,路過冷司耀房間,餘光透過門縫瞟到了兩人,於是就暫時在門外注視,一眼就看清了狀況,心裏尋思著這冷司耀既然生了病,冷家的那些人卻能繼續籌辦家宴,也難怪來上課的她能撿到這等好機會。
這冷司耀必定不願意去醫院,但他畢竟患了挺嚴重的感冒,她沒有強迫他去醫院,反倒自己動手來醫治,加上昨晚那個冷司耀的同學忽然來diàn huà,說著這人不是壞姐姐,希望他不要繼續針對她。
冷柘天心想這回那些人還真沒看錯,她也許就是最適合留在冷家當家教的人。
冷柘天冷冽的視線經過琥珀眸子在法絲緹身上掃過,隻覺得那些熟練的動作已經可以媲美專業的嗬護人員,他暗想這女的難道是家庭教師jiān zhí保姆嗎?不禁微微勾起嘴角,收回了視線立時輕輕笑了一聲,他轉身刻意落腳更輕地走向自己的房間,並不想去打擾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