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Mr.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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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落下,男子就野蠻地將白淨函推進了後車位之內。
還來不及起身逃脫,轎車門就快速地被男子給上鎖了。
望著車窗外,驚見金玹煥已經走了出來,正在四處搜尋她的身影。
使力地敲打著車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金玹煥的背影。
而這時候……轎車不疾不徐地經過他的身旁,男子似乎刻意放緩了車速折磨著白淨函。
無奈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與那男人擦身而過……最後,白淨函妥協地捶下了拳頭、也緩緩閉上了眼。
金玹煥若有所思地拾起馬路上的毛呢外套,還來不及思考什麽,身後便傳來了吵雜的重機車引擊聲。
回過臉,機車上的一男一女正直奔他而來。女子率先地跳下後座也同時拿下了安全帽。
直到看清楚那女人的臉孔之後,金玹煥才帶著幾分錯愕的神情開了口。
……閻莞兒?你怎麽來了……”很是生疏的口吻,卻又直截了當。
顧不得無禮,閻莞兒滿臉焦急地握住了金玹煥的手臂。
金玹煥,小函被陸子皓給帶走了!快點!我們快跟上去……”她大喘著氣,呼吸很混亂。
小田切見她如此驚慌失措的反應後,也立即熄了引擊,輕拍著閻莞兒的後背安撫著她。
聞言,金玹煥倏地睜大了瞳孔,不可置信地猛扳過閻莞兒的肩膀質問著。“你怎麽知道?……他剛剛來過這?”他的眼中充滿了不安、恐慌。
小田切見他短時間是無法冷靜下來了,隻好斷然將閻莞兒留在這男人身邊。“金先生,我先去追蹤那男人。你帶著莞兒隨後跟上,有消息我會聯絡你們的。”語落,又啟動了引擊。
閻莞兒神色凝重地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你……你小心一點。”考慮到他這既不高大也不強壯的身形,若真和陸子皓打了起來……誰輸誰贏她不敢想像。
嗯……待會見了。”小田切回握住閻莞兒的手,送上一抹無礙的笑容之後,就緊催著油門往前衝去了。
閻莞兒也不甘示弱地跟在金玹煥的後頭,坐上了轎車。
今天她本就有打算要來探望白淨函。隻是好死不死的在途中撞見了那男人。
那一串印象深刻的車牌號碼,促使她想起了轎車中的男主人?陸子皓。
剛開始有些懷疑可能是她想太多了……但為了安全起見,小田切就開口建議閻莞兒先埋伏在某個必經之路,觀察陸子皓看看。
在某個十字路口等著等著……果真如小田切所預料,那男人十之八九的目的地也和他們兩人一樣。
為了不被發現,他們倆一直很低調地尾隨在後。
方才白淨函被那男人強行拉上車的時候,閻莞兒就在後頭……親眼目睹了全程的事發經過。
好幾回她多想衝上去,舉起安全帽狠狠地朝那男人的後腦杓敲去!
但是小田切卻拉住了閻莞兒,要她靜觀其變。
你做什麽?快放手啊你!沒看到那可惡的男人要───”
莞兒你聽我說!不要打草驚蛇……就算這次我們救了白老師,那下次呢?……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那男人碰白老師一根寒毛……冷靜下來好嗎?”
小田切那一抹堅定的眼神,毫無疑問地給了閻莞兒深深地承諾。
霎那間,她無法反駁……很是放心地相信了這男人。
仿佛天塌下來也會為自己頂著,不讓她受一分一毫的傷害。
在閻莞兒平複了情緒之後,就偷偷地瞄向駕駛座的男人。
他緊繃著臉,身上所發出的冷冽寒氣似乎結凍了周遭的空氣。
眼前這位男人對白淨函的那片真心……她不會去懷疑、也認定他就是白淨函最好的選擇。
……前幾天晚上,你見過那女人了對吧?”閻莞兒輕輕吐出這些話來,實則心底已有了答案。
悄悄地觀察著金玹煥的表情變化,很好奇他是否已知道十年前發生在白淨函身上的那件事。
不久過後,金玹煥輕扯著嘴角、露出了冰冷的笑容。“……見過了。那女人長的很漂亮……不過還是沒有她好看,而且……我討厭壞女人。”最後一句話,還別有深意地回頭瞄了閻莞兒一眼。
僅是這麽一眼,閻莞兒也瞬間明白了他的話中之意。“嗬嗬……她的確是個壞女人。”她玩笑似地應著話,然而思緒卻飄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過了許久,兩人都沒有再開口的跡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然。
閻莞兒的指甲身陷入手心中,恐懼一直盤旋在她的心底上。
如果沒有白淨函的意氣相挺,她也不會這麽快就走出失戀……也不會這麽幸運就遇見了rright。
那男人什麽都知道了吧……他如果敢動白淨函一根寒毛的話,閻莞兒絕對會讓他斷子絕孫。
偏遠的郊區,馬路上的車輛寥寥無幾。
前方有一動廢棄的大樓,女子抬頭望了一眼,臉色又慘白了幾分。
一位男子無聲地走在她的身後,帶著貪婪的目光緊盯著女子弱不禁風的身形。
白淨函步履蹣跚地走著,每靠近大樓一公分……十年前的回憶猶如排山倒海席卷而來。
從破舊的窗口望去,見一樓接待廳內盡是昏暗的一片。
窗戶上長滿了雜草,一條條亂竄的藤蔓將陽光隔絕在外。
車庫上的鐵門歪歪斜斜地垂在半空中,仿佛隨時都會砸下來。
鞋子踩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白淨函的腦海中早有不好的預感,但這時候她卻無路可逃。
那男人一路上的沉默就已經讓她深感恐懼了……她明白的,這絕不是偶然。
陸子皓會帶她來這個地方……肯定和那女人脫不了關係!
白淨函抬起眼眸、緩緩深吸一口氣之後,就一臉沉重地走了進去。
一位長發飄逸的女子靠在白色的轎車上,那畫麵顯得極為格格不入、很是怪異。
不久,才注意到白淨函的身影。
洪思瑜今天穿著一件桃色風衣外套與牛仔短褲,白皙的美腿搭了一雙環扣裸靴,無疑讓她的身姿更顯得亭亭玉立。
最後把視線停留在那女人的長發上,白淨函不禁感到一陣心寒。
發生那件事之後,這女人也將瀏海中分,換上了與她相似的發型在洪思瑜出國的前一天,她才經由官日晞的口中得知了一切的原由。
她終究是為了官日晞而改變……他喜歡長發的女孩子,這點兩人都知道。每當白淨函對上鏡中人臉的時候,腦海中那女人的臉孔總是不停地放大、再放大。
拉扯著長發,眼眸中不再有憐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厭惡。
最後她便拾起梳裝台上的剪刀,毫不猶豫的往頸後移去。
她的長發……曾經也是為官日晞而留的。
後知後覺才醒悟……原來從她舍棄長發的那一刻起,對他的感情也早已有了割舍……這些年來,不過是為了逃避那一天的事,才膽怯地躲在官日晞的羽翼下。
直到遇見那男人……白淨函才明白什麽叫心動?
投入那男人的懷抱中,沒有半分愧疚官日晞的罪惡感。
仿佛他隻是白淨函人生中的一位過客,十年……那三千九百六十五天的日子裏,也絲毫比不上待在那男人身旁的一分一秒。
她噙著一抹無害的笑靨,臉上卻閃過一絲惡毒的目光。“……還記得這裏嗎?”
白淨函走進了幾步,美眸漫不經心的將眼前的女人從頭掃視了一遍。“……怎麽?洪小姐又要對我催眠了?”
最後,那毫無感情的口吻以及冷冽的眼神,都使洪思瑜感到無比的訝異。
凝視了白淨函好一半晌,才看出了倪端。
此刻,從白淨函毫無波瀾的神情上,感受到了這女人的堅定。
那也是一種催眠……而且比洪思瑜的反向催眠更來得強烈!
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張出色的臉孔……是那男人嗎?
如果是他的話,洪思瑜便自認碰到對手了……回憶起那一晚白淨函與那男人親密的互動之後,她也自然想通了一切。
白淨函……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了你……我一定不會離開你!
這句話是多麽的無庸置疑,仿佛世界末日來臨了……他的承諾也不會有所改變。
白淨函是全然相信那男人的……所以她選擇坦然以對,將胸口上的創可貼撕了下來。
盡管會因此淌血,卻絲毫沒有半分猶豫。說到最後,金玹煥就一把抱住了她……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之後,沒有多想也抱緊了那男人。
……對不起……如果那年我不回韓國的話,現在就不會相見恨晚了……”抬起頭,就驚見了金玹煥微微紅潤的眼眶。雖積著滿滿的淚水卻沒有一滴掉落的跡象。
他連哭泣的表情都這麽好看……又再次勾起了白淨函內心的悸動。
最後兩個人像傻瓜一樣相擁著……他的淚水無聲無息地滴落在床單上,每一滴都代表著不舍、疼惜。
而白淨函的淚水卻放肆地在金玹煥的衣服上蹂躪,嘴角還輕扯著一抹恬然的笑容。
眼淚……全是因為這男人而落下,遇見他就吵嘴的那一刻起……愛上他就心軟的那一刻起……原來惡魔是他、天使也是他。
一想到那男人,白淨函就不自覺輕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陸子皓無法理解為何她現在還笑得出來?方才那一臉的恐懼、頹然的表情藏到哪去了?“白淨函!你最好安分一點……不然───”越過白淨函的身前,看不順眼地一把扯下她的帽子。
裹在壓舌帽裏的長發也因此宣泄而出、飄散開來。
白淨函收起笑容,筆直地迎上陸子皓的目光……那波瀾不驚的眼眸,深邃地照映出了男子的身影。
尚未打上句點的陸子皓,就輕易地被她的冰冷眼神給壓了過去。
過沒幾秒,白淨函就恣意地垂下眼簾,整理起假發。撇也不撇洪思瑜一眼,就輕吐出了一句話來。
如果你回國隻是為了搶回那男人……那我恭喜你贏了。”語一落下,白淨函就麵無表情地轉過身子朝著門口走去。
陸子皓回過神來的時候,就驚見眼前的人兒已走了好幾步之遠……身後的女人低著頭,看不透她臉上的表情。但他仍心有不甘的追了上去……不管是模特兒boa、還是俱樂部的女子、以及那一晚和閻莞兒同時出席的女人。自那件新聞爆發之後,他才愚蠢地明白到……原來那三名女人都是同一人!
在他還沒報複這女人之前,絕不會這麽簡單的讓她離開。
陸子皓差幾公分的距離,眼看就要抓住女子的手腕了!
而這時候,洪思瑜也打破了沉默。“你和白嘉芸一樣犯賤!母女倆天生愛勾引男人!”
白淨函停下腳步,一聽見母親的名字被那女人辱罵著,心底就升起了一把火。“放手……陸子皓,你放開我!”無奈這男人已經上前擋在白淨函的麵前,再次強行被他拉回了原地。
不知何時,洪思瑜從提包中取出了一張紙。
一把扯過白淨函的假發,強逼著她對視照片中的一男二女。“……這男人記得吧?”
是一張溫馨的小家庭出遊照。小女孩被男子抱在懷中,年輕的婦女滿是幸福的笑容站在男子的身旁。
隻是照片上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白淨函的父親。
盡管已經十年沒有見到父親了,但是那發型、那五官的輪廓……都能說明這男人的身分。
這一刻,她的心跳聲很劇烈。
頭皮上傳來的痛楚讓白淨函的神智清醒了幾分。她隨即卸下假發,惱怒地往洪思瑜的身上砸去!“……又想騙人?你這女人真是沒救了……”白淨函紅著眼眶,不允許自己再次因為這女人而流一滴眼淚。
媽咪,爹地明天會回來嗎?”
隻要你乖乖的上學,爹地一定會高興趕回來看你的。”
可是媽咪……為什麽明天那麽遙遠?為什幺爹地隻出現在我的夢裏?他討厭我了嗎……
……小函也是你的女兒……你就不能分一點父愛給她嗎?”
她才不是我女兒!……我的妻子是洪子柔、女兒是洪思瑜,絕不會是你們母女倆!”
好不容易盼到父親回來了,他應該會帶我和母親出去吃飯、開車出遊的啊……可是為何每次聽到的卻是一陣刺耳的聲音?父親在說什麽……洪子柔還有洪思瑜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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