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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的不念書,在巷子裏頭流傳開來,波的爺爺有一個池子,算是個養魚的池子吧?波弄了竹竿,做了個魚杆,和點麵,沒事坐他爺爺的池子邊釣魚,挽著褲腿在池塘邊玩水,隻有在我們放學路過池塘邊的時候往下麵望一望才能看見波的身影。

    悠哉悠哉的波,釣魚吹氣球,真帶勁,有點羨慕,可我們誰敢給跟家裏說咱也不喜歡讀書了?波?他不一樣,波讓電擊過,家裏總感覺對不起他什麽的,那屬於特殊待遇。咱可受不起,感冒都是打完針繼續上學,敢一節課不在學校被媽知道,我爹能打死我。(我爹打我,那是經常性工作,巷子裏頭從小玩大的人,誰都知道,從小最怕我爹~)。

    這是一個星期六。

    我坐在池塘邊看著波釣魚,一會一條,感覺特別厲害,崇拜吖,咱就沒釣上來過。想想波那會隻有十歲出頭,那種釣功,多厲害吖!

    波用的魚鉤就是繡花針用打火機烤一烤,然後用鉗子彎好,自己做的魚鉤!

    我坐著看一會波釣魚,新來了,新的家就在池塘旁邊,所以碰上新特別自然(新小時候做過一個手術,是個挺不一般的手術,中間有大半年都沒上學,所以雖說和我們同歲,但是比我和波低了一屆)。

    自從新到了以後三個人隻顧著聊天,也就沒有再釣魚了,波和新提議鞋子脫了用網撈,其實也不算網。

    所謂的漁網就是一截紗窗,然後兩個光著腳丫子挽起褲腿下水,人一人抓著一頭展開,窗紗的中間扔點饅頭,再扔一塊石子把饅頭壓住,彎著腰把抓紗的網手深進水裏,感覺有魚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喊起就行了。

    玩一會,來了一個特別小的男孩,我們三個並不認識,他坐在岸邊看著我們抓魚,傻傻的笑著。

    用紗窗套了一會,沒意思我們三就用手抓著岸邊,腿伸進水裏,對了,就像做俯臥撐似的,不過因為水的浮力,腳是不挨著第的,兩隻腳來回的蹬,聽者嘩啦嘩啦的水聲,三個人開心的笑著。

    岸邊的小男孩也一直笑,可能是水濺到他身上的原因,好像比我們還開心~

    突然,小男孩突然從岸邊突然跑進池塘,掙紮了幾下,不見了……

    這突發情況,嚇了我們一跳,而這個時候我和波都在岸邊,我們直接都蒙了。

    “艸,這什麽情況?”新挺納悶“這娃有病吧?”疑問?主要那孩子太小,又坐在岸邊,跑進池塘又特別突然,池塘又是下坡路,根本反應不過來。

    “不會淹死了吧?”當時的生與死對我們三個來說,是個疑問?事發又這麽突然,我們隻能去巷裏頭喊人,邊走邊大聲喊“有人掉池裏了,有人掉池裏了!”。

    應該沒有幾分鍾,來了個大人,一下衝進水中把那個小男孩抱了上來,我們三個站在旁邊看著。畢竟我們幾個10來歲了,他的孩子那麽小,有沒有上幼兒園估計都是一說,和我們扯不上關係,人家撈起他的孩子抱著就跑醫院去了。

    又過了一會,巷子li好多大人拿著鋤頭,耙子圍著池塘在轉,也門也不懂什麽意思,三個人默默各自被帶回家了!

    第二天聽說孩子淹死了,我們三昨天看著撈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那麽小,夭折了。雖然不認識,現在想想也挺可惜的,這是長大的過程中,第一個死的小孩。

    第二個夭折是我的同學峰,他經常邀請我到他們家玩,峰和岩是一個爺爺,屬於堂兄弟。

    也是五年級的時候,有一天峰感冒了,然後請假回家去治病,後來再也沒有見過。

    聽說是當時的醫生輸液的時候輸錯了,導致病情加重,然後去世的,岩告訴我,他叔叔的眼睛紅紅的,好像棺材都沒買一副,直接拉地裏就埋了。

    想想前幾天還在一起洗玩這玩那,說死就死了,總感覺可惜,人的命,真是不值錢!

    佳屬於'南街五條蟲‘的一員,我感覺佳的腳和一般人長的不一樣,不是屬於八字腳那一種,佳的腳有一隻是正的,另一隻跑起來的時候總是往裏拐,特別搞笑。

    記得有一次,佳去追田鼠,追上以後不敢抓給踩住了,那跑過來的姿勢,差點沒給我笑哭了~

    咦!對了,就是佳踩的那隻田鼠,後來跑了,鑽進一個洞,我和佳用了5桶水都沒給整出來,最後應該是死洞裏頭了吧~田鼠不能逃,一逃進洞,怎麽都整不出來的,人說還不太相信,5桶水下去,我信了~

    磊的家裏是開商店的,就是現在的超市!我小時候覺得佳,波和洋,就跟磊的馬仔似的,總是巴結人家,估計是因為人家家裏有零食的原因吧!

    我經常和他們幾個鬧別扭,有一次磊叫佳和我打架,在水委會的池塘邊,磊刺激佳,說他打不過我,佳不服氣,就和我打了起來,一直到我把家按在地上,佳說服了才放手。

    那次在水委會好像是為了偷幾張獎狀,然後寫上自己的名字騙家長用……

    其實當初我們這裏有好多孩子經常幹這種事,隻不過大人不知道罷了!

    磊知道佳打不過我,就安排波,或許是我誤會的原因,那是一次下自習的時候,把波給打的吐了血,我也嚇壞了,不敢再動手,波拉著我的衣服角一直哭,我實在沒辦法,衣服一滑,脫掉就跑回家了……

    第二天看見波沒事,還笑嗬嗬的說把我的衣服扔進他們家狗窩了,說我穿著丟人雲雲~

    和洋沒多大仇恨,也沒多少故事,就是一次上廁所,然後猜拳,誰輸了睡最後一個進教室打報告,洋輸了,然後我推了洋一下,洋退後一步腳踩茅坑了,當時也不知道,洋回家換了雙鞋子,等到教室的時候挨訓了一頓~(不好意思吖,洋!)

    洋有時候也聽磊的話,有時候也不聽,洋的家裏沒錢,但是有個哥哥比我們大好幾歲,有靠山的人,就是不一般哪!

    我並不是個喜歡是零食的人,但有的吃也不賴,我記得磊從家裏拿錢出來的辦法,就是讓佳或者波拿一塊錢去他家買東西,然後磊趁著沒人的氣候多找錢給我們,然後一起花~

    磊從家裏那錢的事時不時就被家裏抓住了,然後拉房間裏頭收拾一頓,我們早都見怪不怪了!

    磊別看個子低,人噌噌的,估計被老爸練出來的原因,那頭不是一般的硬~

    磊不是我們村的孩子,爸媽在村裏開商店,所以在我們小學念書,他家商店開在生產肥料的廠房旁邊(簡稱生產),我和他經常去生產後麵拆豬窩,因為改革開放以後,豬都不味了,豬窩也是空的,磚又砌的不結實(用土砌的,時間一久,肯定不結實!),所以我們兩經常去拆豬窩!

    拆豬窩是為了抓蠍子,沒事拿個瓶子,抓好多蠍子玩,後來聽說蠍子能泡酒,泡的酒能解毒什麽的,豬窩就拆的越厲害了,生產的豬窩,估計就是我兩給拆光了!

    ……

    爸爸在街上買了兩間房子,說是孩子上學離得近,一家子就搬到街上住了,媽媽整個賣福利彩票的攤子,沒開多久也就不開了。

    那會養蠶特別厲害,有一間房子裏,專門放著我養的蠶,有十幾個大xiāng zǐ那麽多,有時候姥姥幫我照顧,蠶吐絲的時候,把它拿出來,放在一個平麵桌(桌子上鋪一張特別大的紙,一定要平)的中間,第二天蠶就變成蛹了,絲吐出來都是平的。等到所有蠶都變成蛹的時候,把蛹撿到盒子裏,紙跟絲分開,做個小被子,特別軟!

    後來蠶蛾的籽都被老鼠給吃光了,我也上課初中,就再也沒養過了!

    小學生的記憶,有些雜亂,發生的事是發生了,可能有些時間段記得不是很清楚,可這又有什麽呢?大概能懂就行了,這個懂,說的大概是自己吧~嘎嘎

    慢慢的,上了初中,小學的一切仿佛與自己都沒有了任何聯係,隻留下了一段一段的殘破的記憶片段。

    每個人的人生何嚐不是都是一樣?能記住的隻有自己印象深的那些東西,印象淺的,都成為了短暫的片段,或許哪天想起來了笑一笑,或許就是的永遠埋葬。

    對了,聽說人回光返照的那一段時間,記憶力特別的好,不知道那時候能不能想起一些生命中該烙印而又沒有烙印成功的東西呢?

    借用一下莎士比亞的一句話:“to be ot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英文?咱不好,聽說這句話可以翻譯成很多意思,那麽在這裏,就翻譯成為:“該記錄還是不該記錄/能想起或者不能想起,這是一個問題”。

    莎士比亞,這是高中時候才知道的人,這個人說的經典語句特別多,大部分都是名言警句,是個人才,我當初抄錄了好多,也背了好多,不過現在都忘的差不多了,等說到高中時代再說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