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立刻動身，破舊的營地頓時騷動起來。小說這些士兵根本沒什麽東西可帶。出了身的槍子彈手榴彈之外，唯一還值點錢的是他們僅存的一條命。幾件衣服揉巴揉巴背在身後，然後什麽都沒了。

    高高矮矮胖瘦不一的人，慢吞吞地朝門外擁擠著。

    不要擠要有秩序

    所有的人好不容易走到外麵，來到停車場。隻見麵一溜兒排開七八輛大卡車。

    去去玻利維亞人的幾個手下像是趕鴨子一樣粗暴地把這些缺胳膊少腿的士兵拚命往趕。每一個裸露的車廂裏麵都是擠擠挨挨的人。

    好了夠了一個士兵朝下麵揣一腳，沒看見這麵已經放不下一隻腳了嗎

    下麵的士兵哪管這麽多，拚命往擠。好不容易，所有的人都擠了卡車。前麵還有一輛軍車。唐虎等八個人跳去。車照例是由穆天開，他轟隆隆地發動了發動機。

    好了走穆天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後麵的卡車像是一條條苟延殘喘的老狗一樣，慢慢地發出不間斷的咳嗽聲，然後緩緩地挪動了窩。人聲鼎沸。七八輛卡車滿載著一團傷殘兵，浩浩蕩蕩地地出發了。

    所到之處，皆留下喧嘩和滾滾的濃塵。衝出了大門，朝西南方向出發。

    崎嶇不平的路，每一輛車子都像是在衝浪，一會兒衝到峰頂，一會兒落到穀底，車的人左搖右晃，暈的像是一團棉花。很多都因這洶湧的顛簸而嘔吐，一路到處灑滿了濃腥味。

    該死的所有的人都在咒罵著。有的人受不了這顛簸而跳出了卡車，而摔斷了腿。即使是這樣，仍要給拖卡車來，一直到那個卡克塔河沿岸的村寨。

    顛簸搖晃了兩三個小時，一到地方，車的人立刻從車廂裏跳出來，有的俯下身子去吐，有的滿地轉著罵娘。這哪裏是什麽士兵，甚至連一群遊兵散勇的土匪都不如。場麵極為混亂。

    哢吧哢吧

    唐虎掏出手槍朝天放了兩槍。

    都他媽給我站好瞧瞧你們這個樣子，是像要打仗的士兵嗎再他媽這麽鬆鬆垮垮的，都給我立馬槍斃唐虎的兩眼通紅，像頭獅子那樣吼叫。

    那些三三兩兩的士兵立刻沒有了聲音。抬著頭望著唐虎。

    好了，現在按照編製，各自回到各自的營房。羅樸言喊道。

    唐虎確實對那些士兵產生了威懾的作用。大部分的人都嘟囔著，老老實實地朝那些矮小髒亂的小棚子走去。而有的，卻仍然在場溜達，好像沒什麽事兒一樣。

    喂我說，剛才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唐虎朝一個家夥問道。

    聽到又怎麽樣我想幹嘛幹嘛那個家夥傲慢地說。

    哦這是誰允許你的要知道這是軍營，是有紀律的，不是你想怎麽樣怎麽樣

    哦那你到底能夠把我怎麽樣這可是明顯的挑釁。

    空氣頓時緊張沉默。

    唐虎迅速抬起手槍。

    你別玩兒了。那隻是你嚇唬人的工具而已。那個人輕蔑地說。

    砰

    血流如注。他跪在了地。他的臉蒼白地仰起看著唐虎。

    軍醫唐虎收起槍，這兒有一個垂死的病人，看看還能不能救活

    其餘的人都害怕了。低著頭各自幹著自己的事情。

    這個村寨是大家剛來的時候戰鬥過的地方。那一次激烈的戰鬥，英勇無畏的雇傭兵，奪下了這個村寨，同時駐紮在了這裏。

    眾人又一次看到了那兩個俄羅斯士兵。是在剛被押來的時候，和他們關在一起的那兩個俄羅斯士兵。他們已經成了這個村寨的長官。

    雖然僅僅相處了幾天，可是是在這幾天裏麵，眾人之間已經結下了身後的友誼。那兩個俄羅斯士兵看到眾人來到，自然喜出望外。

    長官好兩個俄國士兵來到唐虎的麵前，立刻敬了一個軍禮。雖然在這兒他們是個頭頭，但是唐虎還是他們的級。

    歡迎各位其一個說道。

    唐虎放眼望去，到處是堡壘和武器，整個村寨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碉堡。雇傭兵有的在執勤，有的在幫助那些剛來到的士兵們。場麵雜亂熙熙攘攘，好像是一個集市。

    帶我去看看陣地。唐虎說。

    好的。那兩個俄國士兵引領唐虎穿過短短的一片樹林，然後來到一段山坡旁。在這個山坡之，樹木差不多砍伐殆盡，在空下的土地，挖出了壕溝，小小的碉堡和指揮所。而在這山坡的下麵，是湍急的卡克塔河，在對岸的山坡，同樣存在著別樣的風景，那是疣豬幫的陣地。他們的士兵也看守在自己的崗位。有時候可以看到他們的人排著隊下去，下到鵝卵石鋪的河床。在那兒洗澡，或者洗衣服。

    甚至拿肥皂的香味兒都可以飄到這邊來。而最令人驚的是，他們居然一一叫著這邊人的名字。而荷槍實彈的衛兵緊張地看著這邊，了膛的子彈，隨時準備射擊。

    眾人觀看完陣地，然後回到村寨。

    我們的彈藥呢

    好的，請這邊走。這兒是彈藥庫。

    兩名守衛一左一右地守著門。

    眾人進去，裏麵堆著槍子彈手榴彈和迫擊炮迫擊炮彈。唐虎用手搬搬那些東西，發現這些都是些陳舊的家夥。

    嗨我說，這些是不是二戰結束後遺留下來的洋落。這些還能用嗎我懷疑在戰場，它們會不會一致啞火。

    這是次摩根尉派人送過來的。

    哼又是那個家夥通訊器材在哪裏

    這兒。這兒有發報機，是便攜型的，可以在戰場使用。

    可以和摩根尉聯係嗎

    當然可以。

    好的。給我接通。

    話務員接通了摩根尉。

    唐虎拿起話筒，喂我說尉，這兒的情況出乎我的意料，實在是太糟糕我不知道這是誰在其搞的鬼，我想你不會讓你手下的士兵吃這樣的虧。士兵們如果手裏沒有好的武器，那麽不會發揮出他們應有的作用。我希望次送來的那批彈藥在後天的戰鬥不會啞火，但是他們告訴我，它們是從二戰時候過來的。這點我希望尉您明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是我們國的一句格言。

    那邊是長久的沉默。

    好的。我明白了。我馬給你們送一批新的武器裝備過去。另外，還要進行一些生活物資的補給。這我是知道的，馬送到。

    好。尉這樣的回答，讓我感到很欣慰。

    嘭唐虎重重地掛斷了電話。

    吃的呢

    倉庫裏麵。

    眾人走進去，裏麵是碼得高高的一堆罐頭。

    隻有罐頭

    對，隻有罐頭。

    帝

    現在已經是午了。所有的人都在爭搶著從倉庫取罐頭吃。午一過，三輛車拉著煙塵停在了村寨央一塊幹燥的地麵。

    從車子跳下來一個帶著頭盔的軍官。

    誰是負責人

    我是。唐虎舉起了手。

    這是你們的補給，簽收一下吧。

    他遞了一張紙條給唐虎，唐虎在麵簽了字。

    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是的。所有的。你們的代號是ca。

    那好。唐虎一揮手。

    一夥人跑到卡車裏麵去，從裏麵搬出一個個麵打ca記號的大箱子和大袋子。

    這是最新的16。這是彈藥。這是手榴彈。這是戰地服。這是頭盔。這是罐頭。

    又是罐頭

    是的。隻有罐頭。

    羅樸言方舟等人忙著把搬下來清點一番。

    沒錯。夠數。羅樸言朝方舟喊道。

    這個狗東西唐虎罵摩根尉，這次終於從他嘴裏撬了一顆牙下來。

    好了。清點完畢，那個軍官朝唐虎一揮手，再見長官我還要回去複命。

    完了他跳了車。司機發動了汽車，三輛卡車拖著煙回去了。

    正午剛過。炎熱氣悶。陽光曝曬在土地，榨幹了其最後一滴水分。隻要踏一腳，地麵之下十公分的距離內，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粉塵。熱辣辣的陽光照射在每個人的身，仿佛能曬出油來。

    好了唐虎爬到一個大箱子方，周圍聚集了所有的人，圍成了大大的一圈，扔掉你們手裏的那燒火棍，脫掉你們那像是腐爛的樹葉一樣的衣裳。到這兒領全新的東西。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村寨央的這一大塊空地。二百的雇傭兵，三百的傷殘兵，合起來是一個標準的傷殘營。

    士兵們都歡呼起來，扔掉手裏的槍，脫掉身的衣服。每個人光溜溜的，曝曬在熱帶的陽光下，像是一條條鹹魚。

    我是你們的長官唐虎。我叫唐虎。我們這一個團體，今天算是成立了。再過兩天，我們要去戰鬥無論是誰，拿出你們的勇氣來吧去戰鬥

    士兵們頓時狂熱起來。

    現在，領走你們的武器

    士兵們騷動起來了。每個人光溜溜地朝前擁擠著。很快，原本堆成一大堆的裝備和物資，被瓜分的一幹二淨。場麵頓時出現了一支不一樣的隊伍。嶄新的。冒尖的。騷動的。到處綻放黑色的光。

    這些是什麽唐虎看著剩下的幾個高大的箱子。

    是迫擊炮，隊長。陳安看著麵的字說道。

    這是好東西。全部拿出來組裝。眾人得令，用鐵釺把箱子撬開，裏麵是用油布包裹起來的零件，放在泡沫之。眾人七手八腳地組裝起來一門迫擊炮。嶄新的迫擊炮出現在大家的麵前。

    炮彈

    有

    穆天拿了一枚迫擊炮彈恭恭敬敬地遞給唐虎，唐虎把麵的保險除掉，然後環握住彈身，然後放到炮口，手裏一鬆咣

    炮彈飛了出去，嗖劃出來一道優美的曲線，落在了叢林的對麵。咣爆炸了。

    好東西唐虎說。

    話音剛落，從對岸立刻打過來一發炮彈，落在村寨央的這塊空地。

    嗵口徑顯然這門炮大。

    在間炸開了。漫天的塵土縈飛來。遮天蔽日，漫天飛舞。

    塵煙散去，空地的央出現了一個大坑。眾人的身全部都是灰塵。連嘴裏都是。

    唄唐虎一口吐出嘴裏的泥沙。

    他娘的炸點炸到老子了。還擊還擊

    很快，眾人把剩下的幾門炮全部組裝好。

    好，現在聽我指揮大家都拿一枚炮彈放在炮口，預備放

    咣咣咚咚

    對岸接二連三地想起了爆炸聲。慘叫之聲也不絕於耳。

    哈哈哈哈唐虎拍掌大笑。

    快跑啊那邊要打過來了。眾人一愣，然後扛起那幾門嶄新的迫擊炮躲到工事裏麵。

    剛躲好，那邊的炮彈劈頭蓋臉地打了過來。真是好不熱鬧。兩棟草房子被燒著了。火柱衝天。

    隊長，戰鬥是不是有點太早了喬荒問道。

    管他呢，打一炮是一炮。

    接二連三的炮彈落下來，隨即稀疏了。不多時停止，連硝煙也散盡了。四周連鳥叫聲也沒有，寂靜的像是遠古侏羅紀的森林。

    眾人慢慢起身，伸頭伸腦地出去，周圍出現了許多腦袋。雇傭兵和傷殘營們都從工事裏麵出來，看著被炸得滿目瘡痍的營地。以前，雙方似乎有約定俗成的法則，沒有開炮。唐虎這一炮過去，默契頓時被破壞了。

    幹燥的茅草木屋很快燒完，剩下一個黑漆漆的架子。

    集合唐虎大聲喊。

    所有的士兵都堆在了一起，吵吵嚷嚷的。

    按照高矮次序依次排好連這都不懂啊你是高是矮，和別人站直嘍這麽一劃，全都看明白了。都別他媽給我廢話，趕快站好

    這話果然奏效，很快，一支隊伍的雛形出來了。

    今天，大家第一次見麵，還需要時間熟悉熟悉。好了，現在差不多了，該進行訓練了我們的訓練時間並不多，也今天和明天，後天大概還有一點時間。這兩天的時間，我需要把你們訓練成一個團體。後天，是後天，要戰場了。要和對方去真刀真槍地幹了都給我站直嘍好好聽到那個時候，除了靠你自己之外，還需要靠你的兄弟，你的戰友這才是最重要的，個人的能力永遠不集體的力量好了，把槍背，子彈手榴彈啥的，都給我背。越野跑步

    隊伍裏頓時一陣騷亂。

    啪啪

    唐虎朝天放了兩槍。

    誰不聽，讓他把屍體留在這兒

    沒人說話了。

    出發

    咣當咣當叮叮當當

    到處是撞擊的聲音。這是武器啥的撞在一起的聲音。腳步聲更是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點兒。

    ca這名字挺酷啊我說ca們，你們對得起這麽酷的稱號嗎瞧你們的那步子，和企鵝差不多。沒學過音樂嗎不知道什麽是韻律嗎看樣子得給你們補一節音樂課。要跑出來味道，跑出韻律。像是跳舞，跳踢踏舞。有沒有歐洲人踢踏舞有沒有學過

    大家覺得隊長和以前不一樣了。

    五百多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圍著這個小小的村寨跑了一圈又一圈。一直到夕陽快要垂下遠方的樹梢這才停下來。每個人幾乎都要累岔氣了。

    士兵們東倒西歪地躺著或靠著。

    你瞧瞧你們，這樣子，一戰場全部熊掉。好了，回去休息，別睡的像是豬一樣，明天淩晨，全副武裝晨練。誰也別想溜。有人想趁著半夜逃跑是不是保衛隊的

    有一小隊裝備精良的雇傭兵站了起來。

    晚都給我精神點兒，一個都不能少少一個拿你們問罪。

    是

    眾人跟在唐虎的後麵，和他始終隔著有幾步遠的距離。沒人前和他搭話。

    你們這是怎麽了唐虎回過頭來問大家。

    沒啥。沒啥。眾人紛紛搖頭。

    唐虎當然知道大家的心思，剛才我那是裝的。新官任不燒三把火，那些愣頭青能聽我的嗎。

    眾人恍然大悟，前去和隊長齊走。

    第二天淩晨，天還很黑，所有人都被一陣尖利的哨聲驚醒。

    集合集合全副武裝五百多號人很快在空地集合好。然後開始訓練，跑步一對一格鬥攀爬射擊兩隊模擬攻擊等等等等。村寨裏轟轟烈烈地展開了一場大練兵，一直到晚。

    好了，今天大家表現得都不錯。明天要戰場了。今晚好好休息。有沒有命活著，那看你自己了。解散

    眾人回到休息的地方。一個俄羅斯士兵跑了過來：長官，有你的電話。

    唐虎過去，拿起話筒，喂

    是我。是摩根，時間定在明天的淩晨六點鍾。你們的ca，是最靠近敵方的，是第一槍。打好這第一槍，看你的了。

    他媽的。唐虎心想，這兒的正前麵是疣豬幫防守最為堅固的地方。雇傭兵們在這兒猛攻，可以牽製住疣豬幫的武裝力量，那麽劄特其它的隊伍可以趁機突襲。然後跨過卡克塔河，深入疣豬幫的地盤。看來摩根尉的如意算盤打得是先讓ca去送死。

    我需要空支援

    到時候會派武裝直升機過去。

    那好的。唐虎掛了電話。

    狗雜種唐虎狠狠地罵道。

    第二天的淩晨，所有的人都全副武裝地準備好，悄悄地摸到卡克塔河的河岸，準備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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