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了，天還是黑漆漆的一片。 vw五百多號人悄悄地摸到自己的沿河陣地。

    人都到齊了沒有

    全到底了。

    炮手準備

    是

    炮手們把迫擊炮組裝好，然後搬過來一箱箱的炮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著要天亮了。

    唐虎看著手腕的表，旁邊的一個士兵背著通訊器材，可是隨時和總指揮部通電話。

    時間差不多到了。

    這時，話筒裏麵傳來刺耳的聲音，準備，開始進攻摩根尉已經下了命令。

    炮手放炮唐虎命令。

    所有的迫擊炮齊刷刷地射出第一排炮彈。幾秒鍾之後，炮彈落在對岸的陣地，爆炸了。在黎明的天空下，一團團閃亮的火焰和轟隆隆的齊鳴聲，像是早起的公雞那樣嘹亮。

    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對麵的陣地不斷爆起雷鳴一樣的轟炸聲。

    唐虎看著時機差不多了。

    好，gogogo

    一聲令下，士兵們從戰壕裏麵爬出來，手裏端著槍，背背著包，貓著腰朝對麵衝過去。放眼望去，一麻眼全是傴僂的身體。

    炮手繼續在後麵轟，前麵的步兵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不一會兒，來到河邊。這時候還沒有遇到什麽抵抗，對麵似乎是已經被這邊的火力給轟下去了。偶爾有一兩個冷槍響起。還不知道是哪一邊的。也可能是這邊的人心裏一緊張，一走眼沒看清目標射擊。

    過河過河趕快過河唐虎催促道。

    一幫士兵擠在水邊，誰也不肯第一下下去。天還沒有亮，河水黑漆漆的一片，像個無底洞。沒人知道這裏的水有多深。

    他媽的，一幫廢物唐虎罵道，然後咣當抬起一腳把一個站在水邊畏畏縮縮的士兵給踹了下去。

    哎呦噗通他像塊大石頭一樣濺起了水花。

    士兵心裏一驚，更不敢下去了。

    馬，那個士兵從水裏站了起來。原來水麵隻抵到他的膝蓋那麽深。

    剩下的那些人嗷地一聲全部衝了進去。像是挨挨擠擠的鴨群一樣噗通噗通全部掉進了水裏。當人下去的差不多的時候。

    對岸的火力開始還擊了。

    頓時槍聲大作。回蕩在這窄窄的峽穀之，振聾發聵。

    那對方射過來的子彈一排排地壓了過來，打在水裏是逗逗逗逗地響。打在身是噗噗噗噗地響。

    這邊不時有人被子彈擊，慘叫之聲不絕於耳。而陣型頓時大亂。有的人慌不擇路地又順著原路返回到了這邊的岸。

    娘的機槍手唐虎喊道，機槍架好了沒

    好了。

    為什麽不射擊

    是，長官

    這邊數架機槍噴出了火舌。頓時，強大的班用機槍的火力將對方那臨時拚湊的火力壓製下去，對麵頓時沒有多少槍聲了。

    好衝過去衝過去唐虎大聲喊道。也率領了大家衝下了水。

    趁著這個間隙，傷殘營的士兵衝過了卡克塔河。紛紛找到自己的堡壘，朝對麵那黑黢黢的陰影裏射擊。誰也不知道敵人躲在哪兒。那是一個背光的山坡，除了頂頭那些高大樹木的剪影之外，看不出其它什麽東西了。

    在這時，天光大亮。朝陽從山埡探出頭來，頓時光芒四射。驅趕走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到處都是光明的明晃晃的一片。什麽都可以看清楚了。

    這對麵之處的山坡，零零散散地修剪著幾個低矮的碉堡。從裏麵不停地朝外噴出火。

    不把它們給打掉，嚴重阻礙進發。

    火箭筒火箭筒呢唐虎急切地問道。

    所有過了河的士兵都三三兩兩地躲在一人高的石頭後麵用手按住自己的帽子。一看望去，全是軍綠色的一片帽簷，連臉都看不到。

    火箭筒在誰哪誰帶了火箭筒一個士兵在四周大喊起來。子彈頓時如暴風驟雨一般拋了過來，很快淹沒了他的聲音。火力如此猛烈，顯然不是那幾個碉堡可以組成的。伸頭望去，從無數個地方正凶猛地朝外噴出火舌。看來還有不少隱藏的地堡。

    疣豬幫經營這個地方據點差不多也有三年的時間了。他們不會建築那幾個稀稀拉拉的幾個碉堡完事兒的。事實情況確實如此，那些岩石後麵和草叢後麵，不知道隱藏著多少暗碉地堡。

    兩個士兵扛著長長的火箭發射筒冒著槍林彈雨跑了過來，長官，您找我們

    是的。把對麵的那些東西全部幹掉

    是士兵從背拿下來發射筒和火箭彈。兩名士兵協同操作，半分鍾之內能裝好。剛冒出頭，一個士兵的腦袋被轟掉了。

    掩護所有的人都射擊唐虎喊了出來。

    士兵們從掩體的後麵露出槍眼朝對麵射擊。對方的火力頓時弱了下去。

    嗖嘭

    火箭彈發射了出去，準確無誤地命了一個碉堡。那個碉堡轟地一聲被掀開了。想必裏麵的所有的彈藥都爆炸了。巨大的衝擊力掀開整個碉堡的頂。然後大量的東西被拋了天空。不多時，紛紛揚揚的破爛物品掉落下來，其還有無數的人的破碎肢體。

    下一個下一個

    可是這樣的速度太慢了。唐虎看到對麵的樹林裏隱隱約約地出現許多腦袋。他知道，這肯定是對方在往這兒增兵。如果不快點攻去，那麽會被壓製在這山穀裏麵，越來越難抬頭。

    話務兵

    話務兵背著沉重的通訊設備爬了過來。

    唐虎拿起話筒接通了摩根尉。

    請求火力支援請求火力支援這裏的暗堡太多，沒法一個個定點清除

    摩根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吧。空支援馬到。

    子彈劈裏啪啦地打在石頭四處亂蹦。麵的炮彈也落下來了。四處響起了隆隆的爆炸聲。擠擠挨挨擁在狹窄峽穀裏的傷殘營，很快又死傷了不少人。掩體被炸得粉碎，四散而開的石頭碎片，不亞於一顆顆威力巨大的子彈。四周很快哀嚎遍野。後麵河水裏還飄著數具浮來的屍體。身體裏麵的血已經流盡。充斥鼻腔的不僅是硝煙味兒，還有濃濃的血腥味兒。

    看這樣的情況，傷亡至少得五分之一了。而這個疣豬幫守衛的重點據點，少說也得有八百餘人。這還是情報裏麵的數字。而疣豬幫在這幾天肯定往這個據點增了不少的兵。加起來不能低於一千餘人。而現在，他們的人居高臨下，把這邊的進攻的部隊壓製在這窄窄的峽穀裏麵，凶多吉少啊。

    唐虎一麵組織進攻，一麵不停地向摩根尉請求空支援。不多時，果然，從身後的空，傳來轟隆隆的馬達聲。眾人朝後一看，數架直升機從山的那邊不斷升，先是旋翼，然後整個機身都露了出來。機身的兩旁，掛著火箭彈和機關炮。

    剛一露麵，直升機麵強大的火力像是泄洪一樣橫衝直撞下來。無數枚火箭彈直衝對麵的山坡。子彈不停地掃射。任何東西在他麵前立馬變成篩子。

    很快，密集的爆炸聲之後，對麵的山坡，所有的碉堡和樹木都籠罩在一片火的海洋裏。像是西遊記裏麵的火焰山一樣。到處燃起了熊熊的衝天大火。

    射擊頓時停止。爆炸轟起的碎片，直衝天光明媚的雲霄，然後劈裏啪啦落了下來。像是下了一場異類的雨。士兵們趕緊抱住頭，防止被這些東西給傷著了。

    一陣狂轟濫炸過去。直升機衝過來，然後再瘋狂掃射一番回去了。

    等馬達聲遠去，四百多顆腦袋不約而同地從石頭後麵伸了出來。剛才還像是地獄一樣的地方，現在成了一片火海。所有射擊的聲音都沒有了。空間顯得特別安靜。單調的火苗燃燒聲。呼呼地響。拂過來一陣山風，是迎麵的一股熱浪和烤肉味兒。

    這一通狂轟濫炸，少說也得讓對方損失三分之一的戰鬥力。

    士兵抬頭仰望著這呼呼衝天的大火，都感覺著場景壯觀

    沒多時，從火堆裏滾下幾個小的火堆，那些都是正在燃燒的敵人士兵。間或的慘叫聲不絕於耳。而且由於火勢的迅猛燃燒，彈藥發生了爆炸，一股一股的爆炸衝天而起，像是那日食時看到的日珥一樣。

    不多時，火苗散盡，整個原本還算翠綠的山坡變成了一片焦土。隻剩下許多燒成焦炭的黑漆漆的木頭樁子挺立在哪兒。被高溫火燎之後的水泥混凝土碉堡全部崩裂，像是經過了千萬年的風化一樣。成了粉粉碎碎的一片。

    趁著這個間隙，所有的人都過了河。包括原本在山坡壕溝裏的炮手們。他們把炮從麵抬了下來，然後吭哧吭哧地抬過了河。河裏的血跡和浮屍已經被水流衝到了下遊，在岸邊的河灘巨石之間還趴著一些死去的士兵。

    所有的人都朝被火燎過的山爬去。沒有人會意識到是在這樣極端的情況下，還會有人存活下來。沒有聲音，沒有異常的氣味。火滅之後的濃煙還停留在頭頂不高的天空，遮蔽了陽光和雲彩。

    己方發射的炮彈還時不時落在山頂之，濺起焦黑的泥土。

    士兵們慢慢往爬。滿山坡都是彎著腰的身體。

    在這時，不知道從何處發出一聲槍響。一名士兵被擊了。從山坡滾了下去。然後又想起爆豆子的聲音。異常突如其來的混亂槍戰又開始了。

    這次真的是短兵相接。沒有人知道敵人的那些士兵是如何在這樣的大火裏活下來的。隻知道從焦黑的土地裏，突然伸出一杆黑洞洞的槍眼，給猝不及防的士兵以突然的一擊。有人看見渾身像是黑炭一樣的人突然從地底冒了出來，然後張開嘴巴露出閃亮閃亮的雪白牙齒。這樣的牙齒猶如黑夜的明燈一樣閃亮。他的手裏端著槍，朝四周瘋狂地設計。周圍的人像是撂麥個一樣，齊刷刷地倒下去一片。

    方舟眼疾手快，抬手是一槍，準確命那盞明燈，子彈從他的嘴裏進去，然後從後腦勺鑽了出來。

    形勢急轉直下。沒有人知道這些人都是從哪裏跑出來的。到處是槍眼，到處是暗堡。從裏麵射出子彈，扔出手榴彈，周圍全是慌亂無措的士兵。士兵們驚恐地奔跑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下，瘋狂地朝四周放槍。這些冒失的子彈根本沒有傷到敵人，倒是把自己人傷了不少。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

    唐虎從腰間掏出手槍。在這樣近距離內，用長槍沒有短槍方便快捷。從周圍鬆陷的地表之下，露出了一個個黑漆漆的大洞，從大洞裏麵又冒出不少黑漆漆的人來。嗷叫著鑽了出來。唐虎迅速地開槍射擊。一槍撂倒一個，不一會兒像是打兔子一樣，出來一個撂倒一個。當洞口積聚數具屍體時，一個腦袋從洞口冒出來一下，然後縮了回去。

    唐虎立刻衝前，從腰間拽出一摞手榴彈，全部拔了環，一股腦兒塞進去，然後往旁邊一趴。幾秒之後，地表之下一聲悶雷。唐虎的身體一震，然後洞口冒出來一通火光。煙霧散去，伸頭進去一看，裏麵是個地洞。低矮潮濕，長長無際。看起來像是鼴鼠臨時打出來的。

    唐虎貓著腰進去，裏麵橫七豎八地塞著敵人的屍體，一股腦的屍體燒焦的味道。

    前進沒幾步，能看到一條岔路，前走不久，又是一條。唐虎恐怕前麵有人埋伏。然後退了回來。

    爬到洞口，方舟正在等著他，隊長，裏麵有什麽

    是暗道。唐虎說，還挺長的，看來疣豬幫對這裏的防線苦心經營，下了不少力氣，我估計這地下暗道無數，而且都是相互連接，相互串通的。這個山體估計都被掏空了。他們想打造馬其諾防線啊。

    看看周圍，整個山坡已經變成了近身射擊的血腥戰場了。雙方廝殺正酣，有的已經抱在了一起進行肉搏戰了。滾在焦土裏，渾身下都成了一塊黑炭了。別看這些士兵平時吊兒郎當，什麽都看不在眼裏，一到戰場到都是一條條好漢。與敵人近身搏鬥，絲毫不落下風。至於素來英勇善戰的雇傭兵們，更是以一當多。虎虎生風。但是對方人多勢眾，一時還分不出勝負來。

    好。跟我來，我估計他們的指揮部什麽的都藏在地下呢，咱們現在直搗黃龍，殺他個措手不及。唐虎說。

    刺

    啊

    嗖

    牛金用匕首連連解決掉兩個敵人後，也跟了過來，隊長，我也去。

    好，多帶些手榴彈。

    眾人連忙在周圍的屍體搜索一番，翻出大些手榴彈裝在身。

    三個人輪流一前一後地爬進了地道。剛爬了幾步看見對麵影影幢幢地冒出來數個身影，看來他們是朝這個洞口來的。眾人連忙趴在地，那身影越來越近了。

    牛金不言，對著黑影扔過去兩顆手榴彈，由於在手裏停了一會兒，那手榴彈剛好在對方的頭頂的空爆炸了。頓時倒下去一大片。剩下的人立刻趴在地麵朝這邊射擊。

    三個人立刻又甩出一排手榴彈。對麵頓時沒有聲音了。一股嗆人的硝煙味直衝過來。嗆得眾人不禁直咳嗽。

    爬起來朝前走，看到一個斜著的的岔道。洞變得較大，看來主幹道在這兒。唐虎等走了進去。裏麵也隱隱約約出現燈光了。兩邊到處擺放著戰略物資。看來前麵肯定有大貨。

    唐虎等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前麵出現了一條寬闊的隧洞。頭頂是燈光，昏黃的。整個布置像是六七十年代的防空洞。裏麵陰冷潮濕，也是由於深處底下，和土壤水分太多的緣故。

    地麵的廝殺聲和槍炮聲不斷地傳到這裏來。隆隆的炮聲也是不絕於耳。

    四周出現紛至遝來的腳步聲。一排排麵容漆黑的敵人從大家的身旁急速跑過。三個人躲在一堆軍需物資的後麵，沒人發現。

    這一隊人剛過去，然後從前麵又撤下來一隊人。有的已經受了傷，不停地嚎叫著。看來他們的老巢不遠了。

    三個人跟著這隊傷兵朝前摸，七拐八拐，然後來到了一個大的洞口處。外麵是亮光，可以看見天空了。

    原來他們已經把整個山頭打穿了，那麽指揮所呢唐虎想。

    三個人摸到洞口，偷偷地朝外看，外麵是一派繁忙，受傷的士兵都聚集在這兒不停地哀號著。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座半地下的堅固建築，看來這個建築是指揮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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