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話 無盡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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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沒聽過,青龍是誰?”
“穿著青衣就叫青龍,穿著白衣是不是該叫白龍?”
“像我這樣穿著白衣,我是不是該叫白龍。”
“哎呦,不是,看我這身血,我的名字該叫血龍。”
“嘻嘻……嘻嘻……,那麽你倒不如叫青蟲。”
白紙妖顧左右而言他,話語中帶著譏諷,似乎要將清瀧激怒。
看著少年的臉色沉了下來,怒氣似乎要爆發,白紙妖心裏暗笑。
它心中盤算著,不管你是誰,隻有你生氣了,被怒火衝昏頭腦,我就有機會逃脫。
它卻沒想到清瀧與別不同,激怒了他後果很嚴重。
修行千年的護法龍神,難道看不破這小小的激將法。
清瀧,說道:“你現在是與我為敵,下場隻有一個……”
清瀧的話,還未說完,已經被白紙妖打斷:“大不了,大家一起死,這個臭小子也要給我陪葬。”
“今天死的人隻有……”,清瀧的話隻說了一半。
從清瀧的右手有血液飛出,形成氣場,組成血紅的光,變成龍頭的形態,向白紙妖攻擊而去。
“一個”,清瀧的話音剛落,血紅色的光已經到白紙妖臉前。
清瀧,說道:“今天死的人隻有一個。”
血紅的龍,在清瀧的話語,未說完之前,已到達白紙妖臉前,張開血盆大口,向它的頭咬落去。
這一下,太出乎意料之外。
這一下,被咬中必死無疑。
看來,清瀧是氣極了,所以出手前,連招呼也不打了。
清瀧出手又快又狠,根本不講章法,更不講人情。
高嶽在白紙妖手上又如何?清瀧將之視為無物。
白紙妖顯然低估了清瀧,惹怒了他,顯然對自己,沒有一點好處。
清瀧不是,說動手,就動手的人。
不用跟你多說,直接就動手。
他才不跟你耍嘴皮子,心念一動就與你刀劍相見。
動不動手,他說了算,才不會理會你的感受與處境。
紅光……將白紙妖和高嶽都罩住,血龍的口就要將他們一起吞噬。
血龍的速度好快,力度又猛,這一切的變故,不容白紙妖再去思索。
白紙妖避無可避,唯有左手將高嶽推出去,擋在身前,右手揮刀向外,斬向血龍。
它的想法不錯,即使自己的妖刀擋不住,高嶽也可以再擋一下,將血龍的殺傷力減低。
這樣做,高嶽是必死無疑,沒了人質,該如何脫身?
顧不上了,什麽也顧不上了,此刻的性命要緊,怎顧得上其他。
白紙妖的妖刀,確實是擋不住。
在血龍相碰的威力下,妖刀……顯然如此微不足道。
隻聽到“噝”的一聲,白紙妖的手臂——被撕碎。
斷下的手臂,連同妖刀,瞬間化作碎片。
隨著血龍前進的勁風,四處飄散,連渣滓,都沒有剩下。
血龍仿如在撕碎紙片,將白紙妖的手臂輕易擊破。
這是紙嗎?
是,白紙妖本體是紙。
但又不是,這並不是單純的紙,是妖的手臂。
雖然它的本體是紙,但早已被加注了妖力,血龍的攻擊怎麽可能勢如破竹,沒遇到一絲的抵禦。
難道,白紙妖真的沒有一絲的抵禦之力?
看樣子,確實是如此,別說抵禦,連躲避都不可能。
強大的氣場已經將退路封鎖。
眼睜睜的,看著血龍的血盆大口,噬過來,將高嶽的身體吞噬。
“他殺了高嶽……他連自己人也殺!”,白紙妖已經顧不得思索,連忙縮手,幸好夠快,否則左手也被撕碎。
想逃……
但排山倒海的力,同時壓過來,令白紙妖的身體無法退縮。
“這次一定死了”,白紙妖心中隻剩下絕望的念頭,“清瀧,你到底是什麽家夥?”
“清瀧……”——一想到這個名字,白紙妖心中就不由自主的顫抖。
“清瀧!”——白紙妖對這個名字的恐懼,就如同麵對死亡一樣。
“他簡直是瘋的,他一定是個惡魔,對他是魔鬼,為了殺我,竟然可以放棄自己救命恩人的性命,連自己人也殺死”,白紙妖心中是無盡的懼怕。
白紙妖親眼看著,血龍的大口,將高嶽吞噬、消滅。
當,白紙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血龍的殺戮,卻在它臉前赫然而止。
龐然的血齒,停留在白紙妖頭上,龍吟在它頭上變成怒吼,巨大的氣場,將它壓得,跌倒在地。
血龍在它頭頂咆哮,麵目猙獰,不斷作出威嚇,隨時要將它吞噬。
這分明是折磨!
麵對死亡,妖也不例外……死亡的感覺……害怕的感覺……湧上心頭,難以自控。
“饒命啊……饒命啊……”,白紙妖不斷叩首,不斷求饒。
“血龍,你不是說你是血龍嗎?”清瀧在譏諷。
“我錯了,我錯了,饒命啊……饒命啊……”
“滾……,滾回去,告訴你的主人,他現在與清瀧為敵了。”
“與我為敵,下場隻有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古正邪不兩立,我會讓你們惶恐不可終日,至死方休。”
清瀧的手掌握成拳頭,忿忿的說道:“滾……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血龍的頭,隨著清瀧的拳頭,舞動著,在虛空中,向白紙妖作勢撕咬,將它嚇得不敢直視。
“是,是,是……”,白紙妖也忘記了自己說了多少個“是”字。
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清瀧竟然放我走?”
它心中是驚恐與懷疑,有些顧慮,心中在考慮著:“是該逃?還是……?”一時之間不敢動彈。
“我說了,今天死的人隻有一個。趁我未改變主意,滾……”,清瀧的聲音很暴躁,似乎想改變決定。
白紙妖嚇得屁滾尿流,哪裏還敢多想,在血龍的監視下,連爬帶滾的逃出寢室。
拾回小命,那裏還敢逗留。
如同到來時一樣的無聲無息,白紙妖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清瀧手掌一揚,血龍圍繞著寢室飛轉一周,“啪、啪、啪、啪……”所到之處,將門、窗都全部關閉。
月光的光芒消失了,寢室內重新回複黑暗。
為何……?
為何要關閉門、窗呢?
難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寢室內很黑,眼睛什麽也看不到,不過對清瀧來說沒有關係。
清瀧是護法,不需要色、聲、香、味、觸的感覺來感知世界。
眼、耳、鼻、舌、身,都有些多餘。
感光觀物——對於恢複法身的清瀧來說,不需要。
當清瀧將手收回來之時,清瀧的身上靠著一個人,寢室已經陷入黑漆漆一片,無法看清楚。
寢室內多了一個人……?
是嗎……?
清瀧的身上靠著的,是人嗎?
好像真的是,身材這麽矮小,看樣子年紀不大。
是誰……?
那個人靠在清瀧的身上,清瀧的左手抱在他的腋下,將他緊緊靠在自己身上。
如此的姿勢,仿佛那人無法獨自站立,全靠清瀧環抱著。
“不會再有事了”,清瀧輕輕的說著,聲音無盡的溫柔。
清瀧是密宗護法,在他的字典中從來隻有護法,沒有感情,此刻的溫柔出乎意料。
這是誰?
讓清瀧如此溫柔的人是誰?
“我不允許你有事,你不會有事的”,清瀧一邊說著,右手伸過去,兩手環抱,雙手輕輕將那人抱了起來,走向寢帳。
清瀧將那人放在寢帳中,將他的頭扶在枕頭上,又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將他的頭發撥好。
清瀧說道:“你不會有事的”。
雖然知道他沒有大礙,為了確認情況,清瀧還是捉住他的手腕,查看他的脈搏,再次確認。
“高嶽你沒事,睡一覺,醒來就好。”
高嶽?
是高嶽!
高嶽不是葬身與血龍之口了嗎?
白紙妖親眼見他葬身於清瀧手下。
難道……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是假的嗎?
高嶽並沒有死嗎?
“這次換我救你了”,清瀧輕輕的說道:“你救了我這麽多次,這一次換我救你,隻可惜未能殺了那妖物。”
“未能殺了那妖物,實在可惜,不過它不敢再回來。你放心吧。”
“因為我,令你身犯險境,為了我,你幾番舍命相救,你的恩情,清瀧銘記於心。”
“隻要空海大師到來,你就安全了。”
清瀧的手再次揚起,寢室內的燭台、脂燭、寢室外的氣死風,一切照明的器具,都自動點燃。
燭光照射在寢帳內,榻榻米上躺著的人果然是高嶽。
高嶽的臉又腫又瘀,是被白紙妖甩到格子窗時撞到的,頭上起了一個大包。
高嶽身上雖然有龍氣護身,但那隻是小金金僅餘的一點龍氣。
龍氣將他血脈中的黑暗力量清洗,之後用作攻擊白紙妖,餘下最後的一點,在白紙妖偷襲時能護住心脈已是大幸。
因此,高嶽身上、臉上都受了傷,幸好都隻是皮肉之傷。
“今天死的人隻有一個,忘記我你就不會傷心難過。”
清瀧用右手在高嶽臉上輕輕抹過,血紅色的光從高嶽頭貫穿到腳上。
“記住你心中的光明”,他的話語中,眼光中,無盡的溫柔。
清瀧在說什麽?他在幹什麽?
高嶽不是沒有性命之憂嗎?
清瀧明明可以殺了白紙妖,為何又說可惜沒殺掉它。
那麽,要死的那一個,又是誰?
現在已經是月光高照,這麽晚了翠兒不可能不來,他們在哪裏?
空海大師又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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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燭是圓形鬆木,長一尺五寸,直徑三分,尖端用炭火熏黑,再塗上菜油,烘幹,手持部分卷紙,室內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