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四姑娘,刺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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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同尋常的棺材
燒香我見過不少,但是以如此快的速度燒完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墳前的香燒出來的火光通紅,照亮周圍好大一片空間,這種現象,好像有人在旁邊用力吹一樣。
大驚之下,我急忙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墳頭前,用手護香,焦急地對坑內的阿公道:“香快燒完了?怎麽辦?”
我話音剛落,忽然感覺護香的手似乎被什麽東西拍了一下,還有一股冷氣吹在手背上,嚇得我急忙縮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從小到大我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麽邪乎的事情,身前除了兩座墳頭之外,明明就沒有其他人,剛剛到底是誰拍了我的手背一下?
當我將手掌縮回後,墳頭前的那炷香又開始迅速消泯,眼見就快要燃盡,這時坑內的阿公突然說道:“那是死鬼劉生在阻止我們,快將你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墳頭上遮住他的眼睛。這樣一來,他就看不到我們了。”
聽完阿公的話,我哪裏敢耽擱?鬼知道這香燃盡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急忙脫下外套蓋住劉生的墳頭。
說來也真是奇怪,當我用外套將墳頭蓋住之後,墳前的那炷香燃燒的速度果然開始放慢了下來。雖然僅有一小節,但照這樣的燃燒速度,應該還能頂十幾分鍾。
回想起剛剛的遇到的事情,我越想就越覺得心驚,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全起來了。要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想象這世上居然有如此邪乎的事情。
雖然我阿公是抬棺材的,但他從小到大就教育我說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麽鬼神之類的東西,就算是有,那也隻不過是人們心理作用所產生的幻覺而已。
然而剛剛,我敢肯定自己的頭腦相當清晰,那絕對不會是幻覺。
我越想就是越怕,夾煙的手也開始不斷地顫抖,扭頭朝坑內望去,隻見阿公並沒有看我,依舊在不斷地挖泥。
從坑內挖出來的泥土在電筒的光束下呈現黃紅之色,這座山似乎是紅泥山。泥土散發著一股腥香味。
沒有錯,是腥香味。
阿公一鏟子一鏟子地把泥土拋上來,他的額頭已經見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已經很累。
看著阿公緊繃而布滿皺紋的臉龐,我很是心痛,想來他平時也是這麽辛苦,忙道:“阿公,你上來休息一下吧,我下去挖!”
我說著沒等阿公答應,便跳下坑去,落在坑底的時候,腳下響起砰地一聲,在黑夜之中甚是清晰。
我愣了一下,急忙俯身望去,發現腳下正踩著一塊木板,木板呈現紅色,不是棺材板還是什麽?
我吞了一口唾液,剛將心神定下來,阿公便一把將鏟子塞進我的懷中道:“快點挖,將棺材周邊的泥土清除幹淨,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坑內狹窄,兩個人在裏麵放不開手腳,等阿公爬上坑去,我便拿著鏟子揮動起來,約莫過了五六分鍾,整具棺材蓋終於露了出來。
看著腳下踩著的棺材蓋子,我心中很是詫異,因為腳下的這具棺材比尋常的棺材要大上一倍有餘,約莫估計著有一米大,兩米長,棺材蓋上麵的油漆還很新鮮,應該是剛塗抹上去不久。
我正看著腳下的棺材出神,腦袋忽然給什麽敲了一下,嚇了我一大跳,捂著痛處抬頭望去,隻見阿公瞪眼看著我氣衝衝地罵道:“臭小子看什麽?一具棺材有什麽好看的?趕緊開棺!”
我見阿公神情嚴肅,也不敢反駁,急忙從他手中接過撬杠端下身子去撬棺材蓋,但撬杠有些長,土坑又狹窄使不出力氣,我折騰了幾分鍾硬是沒能將棺材蓋撬開。
阿公在上麵看不下去了,滕地一下跳在棺材蓋上,從我手中接過撬杠道:“臭小子你還是太嫩了,開個棺材手發什麽抖?讓開!”
我撇了撇嘴,心中嘀咕道:“說得容易,要知道這可是棺材呀,裏麵躺的是死人,老子一輩子就從來沒幹過這種事情……”
我心中雖然這樣想,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見阿公要親自動手,急忙手腳並用爬上土坑。
剛爬上土坑,便聽到坑下傳來哢擦一聲,扭頭俯身望去,發現阿公已經將棺材蓋掀起了一條縫,此時正吃力地想要將棺材蓋揭開。
看什麽?還不趕快下來幫忙?”阿公用力掀了兩下沒能將棺材蓋子掀開,抬頭招呼我道。
聽到阿公的話,我隻得又跳回坑內,雙手伸進棺材蓋下的縫隙內,兩爺孫一齊用力。
棺材蓋用鐵釘釘實了,我們此時一用力,整具棺材頓時便發出哢擦哢擦的響聲,那種感覺仿佛有人在棺材裏麵咬牙一樣。
棺材蓋緩緩地被揭開,我咬牙心中發狠,用了吃奶的力氣,猛地將蓋子掀起,翻在一旁。
這棺材蓋少說也有二百來斤重,我一下子用來過大,加上坑內狹窄,一個站立不穩,便撲進了棺材裏麵。
我心中驚恐,眼見就要撲進棺材裏麵,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托住了我的下巴,硬生生地將我撲進棺材的身子止住了。
我鬆了一口氣,暗道好險,幸虧老頭子身手靈活將我托住了,不然這要是摔下去,豈不是得和棺材裏麵的東西來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想到這裏我就不禁打了個激靈,突然我感覺有些不對勁,老頭子的手怎麽如此冰冷?而且他的手應該很粗糙才是呀?
我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伸手摸了摸拖著自己下巴的手,一摸之下,腦袋頓時轟地一聲,瞬間空白。
這不是老頭子的手!這手竟然是從棺材裏麵伸出來的!!
想到這裏,我哪裏還敢讓其托著?急急忙忙地扶住棺材邊緣,挺直身子,緩了一下神,才敢打著手電筒往棺材裏麵照去。
我看清楚棺材裏麵的情景,又是一驚,小心肝沒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用手扶著自己的下巴,背靠著泥坑呼啦呼啦地喘著粗氣,身子抖個不停,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隻從棺材內伸出來雪白的手掌。
說起來時間長,其實從我掀棺材蓋撲倒,到發現托著自己下巴的不是阿公的手,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阿公就站在我的旁邊,他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拿著撬杠朝棺材裏麵看,看清楚裏麵的情景時,也不由輕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