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疆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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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合葬棺
夜空之上,不知道何時布滿了烏雲,黑沉沉的,整個天地一片安靜,就連夜蟲也停止了鳴叫。
山間唯一可聞的,隻有山腳下溪水流淌的聲音。
我站在棺材坑內,背靠著泥坑,打著手電筒朝棺材內瞧去,整個人的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
借著手電筒發出的光束,我首先看見的是一隻纖細,雪白的手從棺材裏麵伸出來,手掌五指張開,呈現上托的姿勢,一動不動。
我剛剛撲倒時,正是被這隻手托著,順著手臂往下麵看,隻見這隻手的主人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妙齡少女,不!確切地來說,應該是一具屍體。
女屍除了臉部擦著脂粉呈現紅潤之色外,其它露出衣服外麵的皮膚都是雪白一片,那是如白紙一樣的白色。
女屍頭上挽著發髻,插著珠花,頸上掛著珍珠項鏈;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袍,簡直與古代出嫁的新娘子一模一樣的打扮,特別是其頸脖上掛著的那竄珍珠項鏈,一看就價值不菲。
令我震撼的不是女屍的打扮,而是那張臉,那張我再也熟悉不過的臉。
她正是林雅,小時候總喜歡吊在我後麵的跟屁蟲,雖然與她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麵,但她那張臉,我絕對不可能會忘記!
想不到自從過年一別,到現在再相見竟然是這種結果。
在來的路上,我早就已經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但現在親眼看到她躺在棺材裏麵時,心裏還是堵得難受。
這種感覺就如被一塊石頭重重地壓在心口上,有恐懼,有悲傷,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從小到大,我經曆過的悲歡離合已經太多太多了,當初我媽拋棄我改嫁它處的時候,我也沒有流淚。
但現在,看到兒時的玩伴一動不動地躺在棺材裏麵時,我流淚了,身子劇烈地顫抖。
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反正就是極度的不好受。
臭小子,發什麽愣?還不趕快將這丫頭抱出來!”
阿公的一聲大喝,將我喚醒,我深呼吸一口氣,扭頭望去,發現阿公手上不知道何時點燃了一根蠟燭。蠟燭的火苗左右搖晃,明滅不定,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我知道我們時間已經不多了,墳頭上的那炷香應該差不多已經快要燃盡了,再不將林雅抱出來,可能會發生其它變故。
想到這裏,我心中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一腳跨進了棺材內,看著林雅一隻手向上托著的詭異姿勢,我心中冒出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想法。
難道說林雅在埋進這裏之前並有死,她是被活埋的,所以才會擺出這個姿勢?她是想推開棺材蓋爬出去?
按道理說,這不可能呀。林雅死後是埋在我們村子的後山,後來才被盜來這裏的……
可是,她怎麽會擺出如此詭異的姿勢?難道是詐屍了?
我越想心中就越是發悚,這時阿公又催促了幾句,我隻得硬著頭皮,伸手去拉林雅舉著的手臂。
我先是試探性地拉了一下,感覺很重,隨後扭過頭,用力想要將其從棺材內拉起。
我用盡力氣才將林雅拉起,這種感覺不像是拉一個人,因為林雅的屍體絕對不會這麽重,就算她生前喝了許多水,也不可能這麽重,這絕對不是一具屍體應該擁有的重量。
就在我使出吃奶的力氣想要將林雅的屍體拉出棺材的時候,腦瓜子忽然被人敲了一下,還沒有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便聽到旁邊的阿公開口罵道:“臭小子怕什麽?看清楚一點,你把另外一個也拉起來了!”
我一怔,急忙扭頭望去,隻見林雅的屍體已經被我拉得坐起來,而在她的旁邊還有一具屍體也跟著坐了起來。
那是一具腐爛得不成樣子的男屍,男屍麵部幹裂出水,那是一種黃中帶紅的血水,這東西在我們家鄉叫做黃水,類似屍油。
除此之外,男屍的麵部還有許多一塊塊黑色的斑紋,這些黑色斑紋是人死了之後,血管內的血液停止流動所凝結而成的,通常人們所說的屍斑就是這種東西。
男屍腐爛的程度很嚴重,照這種情況來看,他最少也是死了一個月的時間以上。
屍體我見過不少,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恐怖的,他的眼皮已經腐爛掉,兩顆眼珠子從眼眶中掉出來,掛在臉上,中間連帶著類似於神經線的東西。
血肉模糊的爛肉之中還有東西在蠕動,仔細一看,發現那是一條條黃豆大小,白色的甬蟲,這種東西就如茅坑下麵的甬蟲一樣,異常的惡心。
僅看一眼,我就感覺自己的喉嚨發膩,有種嘔吐的衝動。
這種情景實在是太惡心了,特別是從腐屍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我敢發誓,這是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聞到如此惡心的味道。
其實在之前,挖坑看到如此巨大的棺材時,我就已經知道這是一具合葬棺,棺材裏麵最少也得有兩具屍體。
隻不過我們這次來這裏的主要目的是來請林雅的屍體回去,而且死人這種東西最是邪乎,能不接觸最好不接觸。
所以在心理作用的驅使之下,開棺之後,我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林雅的屍體上。其實說得明白一點就是害怕看到更加恐怖的東西,所以一直將躺在林雅旁邊的屍體忽略掉了。
但現在,不由得我不看,因為林雅的另外一條手臂上捆著一條紅繩與男屍的手臂緊緊地纏在了一起。我一拉動林雅的屍體,那男屍便也跟著動了起來。
沒有看這具男屍還好一點,一看到這具男屍恐怖的樣子,那種腐臭之味更加濃鬱,要不是阿公在旁邊看著,我早就撒腿跑了。他奶奶的,眼前這種情景實在是太嚇人了。
眼前這種情況,隻有將兩具屍體手臂上纏著的紅繩解掉才能把林雅的屍體拉出來。
但我實在不想用手去解,身上又沒有帶刀,最後想了想從褲兜拿出打火機,一手捂住嘴鼻,一手點燃了打火機去燒那紅繩。
我拿打火機的手抖得厲害,不單是手,身體也在發抖。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是一個膽小的人,但有時候,想象是一回事,真實經曆又是另外一回事。
幸好過程之中並沒有出現什麽意外,阿公在旁邊舉著蠟燭也沒有再催促我。
我用打火機將兩具屍體手臂上纏著的紅繩一一燒斷之後,剛想將林雅的屍體拉起,這時偏偏又發生了變故……
眼光瞥間,我發現躺在棺材內的男屍居然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