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血盆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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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鏡子內的人影

    劉師傅走了,打著手電筒摸黑走的。

    他臨走前收了我上千塊,這令我一陣的肉痛,暗自咒罵老鬼真他娘的貪心,也不知道他的法子靈不靈驗?若是不靈驗,一定得找他把錢給要回來。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大廳,我便端著那碗血符水來到阿公門前敲響了房門。

    從剛剛到現在,房間裏麵一直都沒有動靜,也不知道他在裏麵怎麽了?

    站在門前等了一會兒,房門才緩緩地打開,阿公從裏麵探出頭來,依舊用那種陌生又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我將血符水遞給他說這是醫生開的藥方,吃了之後手上的傷就能好,他依舊沒有說話。但卻將瓷碗接過一口將碗裏麵的血符水喝光了。

    我接過碗時,他又將房門重重地關上,把自己鎖在房間裏麵。

    我點了根煙,將碗拿回廚房洗了,然後走出大廳撿起那隻死鴨準備弄宵夜吃,就在這時忽然聽到阿公的房間裏麵有說話聲傳出來。

    沒有錯,是說話聲!

    我心中奇怪,阿公一整天也沒有說過話,這時他自己在房間裏麵說些什麽?

    因為距離太遠,聽不清楚他說話的內容,便躡手躡腳地走到他的房門外。

    站在房門外,便聽到阿公在房間裏麵嘿嘿地笑起來,接著又聽到他在說什麽人要害他,對方不得好死的話。

    我越聽就越覺得不對勁,到後來他嘰裏咕嚕地又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我雖然聽不懂,但聽他的語氣好像房間裏麵還有其它人在與他對話似的,他說話越來越大,似乎在發火。

    突然,我聽到房間內傳來一聲巨大的響動聲,我心中一緊,趕緊用手拍門問阿公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不斷地拍門,但房間內的阿公似乎沒有聽到似的,依舊在大聲地爭吵,可房間裏麵就他一個人啊!也沒有看到過其他人進去?他在和誰爭吵?

    我拍了一陣,門沒開,但裏麵的動靜越來越大,我擔心阿公出事,顧不了那麽多,往後退了兩步,猛地一腳將木門踹開,衝了進去。

    衝進房間內,發現房間裏麵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鼻而來。我摸索著打開了燈。

    燈亮了之後,我便看到阿公站在窗戶邊上,背對著我,正在敲打木板,口中還不斷地咒罵著什麽。

    房間裏麵煙霧繚繞,仿佛著火了一般,我循著煙霧飄散出的方向望去,發現原來是桌子上點著一大紮的香,香前有一張照片,正是我老爸的遺像。

    我老爸已經死了十幾年,這張遺像一直由阿公藏著,平時間也不見他怎麽拿出來,現在不知道怎麽的,竟放在這桌子上供著。

    這場麵有些陰森,雖然桌子上擺放的是我老爸的遺像,但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腦海中對他的印象並不是多麽的深刻。

    砰砰!”

    此時阿公正拿著鐵錘敲打木板,將窗戶封得嚴嚴實實,他這怪異的舉動令我很是擔憂,走過去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我。

    直到將窗戶完全封閉,他才轉過身一溜煙地鑽上床睡了,我走到床邊時便聽到他打鼻鼾的聲音。

    這麽快就睡著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阿公憔悴蒼老的臉龐,心中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覺得很難過,眼睛一酸,淚水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

    我坐在床邊,輕輕地喚了幾聲,發現阿公睡得很死,想來他這兩天也沒有真正的合過眼,一定很累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地平複自己的情緒,扭頭看那用木板釘得嚴嚴實實的窗戶,不知道阿公這是何用意?難道他是在害怕什麽東西從窗戶進來?

    房間裏麵很悶,我怕裏麵氧氣不夠,便偷偷地走到窗戶邊,將一塊木板扳開了一條縫隙。隨後走到桌邊,把香滅了,避免將房間點著,發生火災。

    將老爸的遺像收在抽屜裏麵時,我發現遺像的背後還有一麵鏡子,順手將其抄起,剛想將其塞進抽屜內,眼光瞥間,忽然看到鏡子裏麵的自己,身後站著一個人。

    那人臉色蒼白無血色,一頭披頭散發,正在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心中咯噔一下,嚇得差點將手中的鏡子扔掉,暗道:“這房間裏麵果然有髒東西!”

    驚懼過後,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怒火,猛地轉身對身後吐了一口唾液罵道:“我去你媽的!”

    罵完之後,我不由得一愣,因為身後除了一麵泥牆壁,哪裏有什麽人?鬼影也沒有個。

    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害怕,想起小時候曾經聽隔壁的老人說起過,晚上最忌諱照鏡子,因為那樣很容易會見鬼。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我隻覺得有股陰風在身後吹著,但轉身看時卻沒有任何異樣。

    我顫抖地從褲兜內掏出香煙點上,吧唧吧唧地連續抽了幾口,努力鎮定下麵,暗自道:“剛剛一定是自己的錯覺,這世界上哪裏有什麽鬼怪?”

    抽了半支煙,我才將心情漸漸地平複了下來,聽著阿公熟睡的鼻鼾聲,我猶豫了一下,再次舉起手中的鏡子照著自己。

    不管信與不信,我都必須確定這房間裏麵到底有沒有髒東西,因為這關乎著我阿公的安危,即使剛剛的那一瞬間差點就將我嚇破了膽。

    燈光下,鏡子裏麵出現自己的樣子,身後是一麵泥牆壁,空蕩蕩沒有任何東西。

    看到這裏,我不由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暗罵自己膽子小,剛剛一定是錯覺。

    將鏡子收好後,我便退出了阿公的房間,輕輕地掩上了門。

    累了一天,我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醒來第一時間就跑到阿公的房間裏麵去看他。

    阿公躺在床上還沒有醒來,我摸了摸他的額頭,並沒有發燒,便用手將他搖醒。他醒了之後,隻是呆呆地看著屋頂,一句話也沒有說。

    接下來的幾天,阿公的情況一直都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有時候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裏麵胡言亂語;有時候跑上屋頂拆瓦片;甚至有一次,他竟然想放火把屋子給燒了,幸好我及時發現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