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離沙聚處有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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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開壇做法
村醫看了一陣,說阿公手上的傷口被感染了,清洗一下傷口再吃些消腫藥就能好,讓我不要擔心。
他說著便從藥箱裏麵拿出藥水清洗阿公手上的傷口,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問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前段日子還看到我阿公精神非常好,怎麽現在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阿公此時坐在椅子上,呼啦呼啦地喘著大氣,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林淼,村醫問他話也不答。
我看了林淼一眼,擔心阿公的身子,也顧不得阿公曾經答應過林淼隱瞞林雅被人盜屍的事情,將那晚上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村醫說了。
村醫是經曆過大風大雨的人,聽了我的話隻是點了點頭,扭頭對著阿公說沒事的,你隻是休息不夠,回房間睡一覺就好了。
阿公此時出奇的安靜,隻是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林淼,眼睛血紅,神情極為可怕。
等村醫處理完了傷口,我便扶阿公回房間內休息,進門的時候,他一把將我推開,不讓我進去。
透過門縫匆匆一瞥間,我發現阿公的房間裏麵的書桌上不知道何時擺了一張照片。
照片之前有一個破碗,碗上有一炷香正在幽幽燃燒著。那桌上的照片雖然看不大清楚,但卻感覺很熟悉,似乎是死去老爸的遺像。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聽到村醫叫我出屋子外麵,我知道阿公現在的狀況有些嚴重,絕對不會像剛剛村醫說得那麽簡單。
出到屋子外麵時,村醫果然跟我說,你阿公現在的狀態很不理想,他的身體機能正常,是精神上出現了問題,問我他最近有沒有受過什麽刺激?
我剛從外地回來不久,也不太清楚狀況,搖了搖頭望向林淼,林淼搖頭說我阿公這段時間精神一直很好,當初他女兒去世的時候也是請我阿公抬的棺,也沒瞧出有什麽異樣。
村醫說照這種情況來看,問題應該是出現在你們去將林雅屍體請回來的那個晚上了。他想了想道:“這樣吧,小衍你去給老人家起個福。”
在我們家鄉,起福的意思就是請道士了。
我點了點頭,林淼說他認得一個很靈驗的師傅,就在隔壁村。我便拜托他幫忙將那個師傅找來。
等林淼走了之後,村醫偷偷地湊近我的耳邊說,問題可能出現在林淼那個女兒身上,我阿公可能是撞邪了。
隨後他告訴了我一個方法,讓我砍樹枝木葉將林雅的新墳全部掩蓋住,讓她不能作怪。
這種方法對死去之人很不敬,若是被林淼知道肯定會大發雷霆,但眼見阿公成了這個樣子,我也想不出其它的法子,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送村醫出了村子,付了醫藥費,我回到家裏拿了柴刀,馬不停蹄地趕往後山,來到林雅的新墳前,恭恭敬敬地對其拜了拜三拜,說道:“林雅妹子對不住了,我阿公現在身體不太好,隻好委屈你一下。”
說完便動手砍周圍的樹枝,將林雅的新墳覆蓋住,忙完之後太陽已經偏西。
回到家裏,發現林淼已經將師傅請來,正坐在門外的大樹下閑聊。那人年紀大約在四五十歲左右,衣著與普通村民沒有什麽區別,腋下夾著一個皮包,鼓鼓的,估計裏麵裝了不少的東西。
我不動聲息地走了過去,與他們打招呼,並沒有將自己用樹枝遮蓋林雅山墳的事情說出來,不然的話,估計林淼可能會當場發作。
與師傅客氣了幾句,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劉功林,是劉家村的,也就是那大富豪老板劉盛所在的村子。
我問劉師傅,我阿公現在是什麽情況?劉師傅說可能是衝撞了陰兵。你阿公本來就是村中的大力佬,常常與屍體為伍,那句話說什麽來著?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阿公以前體魄強壯,陽氣重,一般小鬼也不敢沾身,但現在他年紀大了,已經不如從前。
我聽得蹙起了眉頭,心中雖然不相信這什麽鬼呀神呀的道道,但為了阿公能夠恢複正常,我隻得點頭詢問劉師傅該怎麽辦?
劉師傅說這是小事情,隻要開壇做法將陰兵請走,你阿公自然會恢複正常。接著他便吩咐我去捉個生鴨回來,說是開壇需要。
我家中並沒有養雞鴨,隻得去鄰居家裏借,將一切準備完畢,天已經黑了下來,劉師傅就在大廳中設了神壇,開始作法。
作法的過程很乏味,無非就是念念咒語,搖搖鈴鐺,燒燒紙錢,林淼在旁邊打下手。
劉師傅念得咒語很迷糊,說是唱又不像是唱,亂七八糟也不知道他念的是什麽?反反複複也就那幾套功夫,一直過了半個多小時,他才停止了吟唱,伸手從褲兜內掏出三張黃色的符紙。
他一手拿著符紙,一手拿著生鴨,念了句咒語,這次我倒是聽清楚了,他說的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念完,便當著生鴨的麵,將其中一張符紙燒了。
符紙燒完,他將手中的生鴨放在地上,生鴨一落地,便搖搖晃晃地走了起來,一直走到大廳的角落處才停了下來,伏在那裏不走了。
我一看那生鴨所在的地方,不正是自己昨天晚上看到黑蛇和屍蝠出現的地方嗎?
我心想這會不會是巧合?難道真是那隻屍蝠在作祟?
劉師傅手中拿著一隻瓷碗,來到生鴨麵前,猛地一踏地下,蹬蹬有聲,接著又開始念唱起來,唱完。拿出第二張符紙在生鴨的周圍轉了一圈,然後把符紙扔在瓷碗裏麵燒了。
將瓷碗放在地上,他兩手捏印,猛地翻轉瓷碗蓋在地上,接著用紙錢將瓷碗嚴嚴地包裹住,塞進了皮包裏麵,扭頭對我說陰兵已經收了,讓我再拿一個瓷碗出來。
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心想隻要阿公好了,他喜歡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隨即匆匆跑進廚房拿了個平時吃飯的瓷碗出來。
劉師傅接過瓷碗,又念起了咒語,接著將瓷碗放在神壇上,把伏在地上的生鴨提起來。
他一手握著生鴨的脖子,一手固定其身子,猛地用力將鴨脖子扭轉,一股鮮血頓時從鴨脖子斷裂處噴射出來。
他用瓷碗裝了鮮血,將生鴨扔在地上,生鴨脖子雖然已經斷了,但還沒有死透,在地上拍打著翅膀,不斷掙紮,弄得滿地都是鮮血。
我見狀便將其提起,扔出了廳外,扭頭時發現劉師傅將第三張符紙點了,扔在盛裝鴨血的瓷碗上,用手攪勻,然後對我招了招手。
我點頭走了過去,他指著裝鴨血的瓷碗對我說,將這碗符水給你阿公喝了,睡一覺明天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