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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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臉士兵狠狠的吞了口口水,拔出短劍,一點點朝搭在女人肩頭的被子挑去,少年握緊拳頭,臉上陰晴不定。
空氣壓抑到了極致,少年看到裝睡的十號腿部繃緊的肌肉,隻要被子掀開她就會暴起shā rén。
“是不是該阻止她?”少年心中搖擺不定,安托恩有恩於自己,既然他想隱藏那說明十號掌握的秘密關係到他的生死。
要不殺了這個女人!這個念頭閃過之後,便牢牢的占據了少年的腦海。
以shā rén為生的刺客,死不足惜。
“瘦子,傻大個你們tm的動作能不能快點,這最後一間也得磨蹭半天,我告訴你們,要是敢汙了霜狼軍的名頭老子拿你們祭旗。”
外麵響起呼喝聲,黑臉士兵手腕一抖,差點栽了個跟頭。
“來了來了。”黑臉士兵收了短劍,心虛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兩人沒有繼續糾結哪一點被子的春光慌張離去。
臨走時高壯士兵不舍的回頭盯了一眼美好的春光,低吼道:“俺半個月沒碰女人了,不行,等這件事完後一定要過把癮。”
少年關了門,樓下很快響起齊整的步伐,直到密集的腳步聲遠去他才像是被抽去了脊髓癱倒在地,渾身濕漉漉的被冷汗浸濕。
“哼,你的演技真爛。”十號坐起身子,見少年一副死裏逃生的模樣出言鄙視,卻不提她剛剛也是被嚇了個半死,差點就是赤著身子跳窗逃生。
棉被堆到一邊,十號豐滿的酥胸與盈盈一握的蠻腰一覽無遺,從這個角度嬌媚誘人的嬌軀完整無暇的暴露在少年眼前,若是單看身材與臉蛋她也稱得上豔麗動人,酒館裏的ji女加起來也比不上。
先入為主的惡感,少年隻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進浴室清洗身上的汗漬。
十號卻不願放棄增加生存希望的機會,安托恩是老油條,若是真發起狠來殺了她,然後找個南方小鎮再次隱姓埋名就算龍牙也不會耗費力氣幫她報仇,更何況對方還是強大的鬥氣戰士,沒錢的買賣哪個願意跟他死磕。
她看的出來少年未經人事,即使失去雙臂她也有信心憑借完美的身材征服少年的心,到時候再加上完美的演技,絕對能把他吃的死死的。
浴室裏水聲嘩嘩,躺在浴桶裏的少年舒服的吐了口氣,溫熱的水流蕩漾,洗去了一天的疲憊。
十號嬌媚的臉蛋掀開布簾,披散的亞麻色卷發披散在肩頭,**的嬌軀擠了進來,完美的身材暴露在少年視線之中。
少年皺起眉頭,他不喜歡十號臉上那種假惺惺的笑,就像狡猾的狐狸,趁你不備,下一秒就會跳起來咬斷你的手指吞入腹中。
“你出去。”
“喲,不要這麽害羞嘛。”十號裝作沒有聽到少年的斥責,豐滿的胸部貼著他的後背,擠出雪白的溝壑,誘人的紅唇遊走在耳畔,“也對,之前你幫我清洗身體的時候該看的不該看的也都看得差不多了。”
“我有未婚妻,我也不喜歡刺客。”少年很鎮定,心底卻不由升起一絲異樣。
少年稚嫩的反駁讓十號更加的篤定,她賣力的在少年後背上蹭,雖然生疏的動作使得乳/肉偶爾會摩擦到木桶邊緣微微刺痛,但她依然不放棄。
“你讓我想起了一頭雪狐。”少年聲音突然陷入低沉。
“為什麽?難道一隻小狐狸比我的身材還要值得你關注?”為了更加了解獵物,十號開口追問。
“那是冬天,我遠遠的看到它便想一箭殺了它,好拿點肉給爺爺下湯,它瘸了左腿跑不快,可是看到我第一眼就往我這邊跑,貼著我的腳使勁蹭,嘴裏不停的哀求我放過它。”
十號突然停下動作,臉皮抽搐,“那後來呢?”
“那是我第一次打獵,下不了手,看它瘦的可憐就喂了一塊土豆給它。”少年眼神迷離,思緒回蕩。
“那一天我和爺爺的晚飯隻有幾塊土豆,我睡不著,心裏一直在想著,或許我應該殺了它,因為它根本活不過幾天。”
“那你後悔了嗎?”
少年突然歎息,前麵的故事與十號現在的處境很相似,但後麵的就不一樣了,不過對方感興趣他也願意找個人分享,“第二天我繼續狩獵,它一看到我就跑了,回來的時候還把幼崽給我叼了過來,然後在我腳邊咬舌頭自殺了。”
即使時隔多年,少年依然清楚的記得老狐狸臨死前那哀求的眼神,它是想拿自己的肉換少年的善心。
“那你……吃了它,還有那頭……小狐狸?”十號聲音顫抖,似乎被少年的故事撥動了心弦。
“沒有,我下不了手,我把它燒成灰然後養了那隻小狐狸一陣子,不過後來它跑了。”少年還記得那隻小狐狸特別黏他,睡覺的時候總會往他懷裏鑽,毛茸茸熱乎乎的倒是挺舒服,隻是它不喜歡爺爺還有奧利安娜,爺爺掃它一眼就嚇得發抖,小丫頭總是齜著牙嚇唬它,不過它離開後少女倒是與他一起傷心了好一陣。
“所以你喂了它這麽久除了浪費食物什麽也沒得到,像你這種人注定活不長命。”十號發出一陣嘲笑,看向少年的眼神滿是鄙夷。
福波斯眉毛擰在一起,當時之所以沒能狠下心來吃了那頭老狐狸是因為想到了爺爺,若是換成爺爺也會犧牲自己保護他。
到底是依靠shā rén為生的刺客,人性對她來說或許還比不上一枚金燦燦的錢幣,少年再次對十號做出評價,心底對她的惡感越發的深沉。
“物競天擇,這個世界本來就很殘忍,你想生存就得犧牲其他人,想過的更好就得將其他人都狠狠的踩在腳下。”十號神色異常,甚至有些癲狂,“就像我shā rén,這也不過是‘吃肉’而已,隻是吃的是同類的肉,這有什麽,有些甚至連親人都不放過,將他們折磨之後還要利用他們,將他們榨幹吸光骨髓。”
少年沉默,這個問題他想過,在那之後他反複翻閱手中那本古老的《聖契》,將教堂內所有的書籍全都翻了一遍,沒有dá àn,心底隱隱有一個想法在醞釀。
“人活著就是不斷的傷害,你必須要傷害與你競爭的人,傷害其他的生物,隻有這樣才能獲取更多的食物更多的資源活得更好,你若下不了手那就會被別人啃食,你的親人也會被欺淩。”
少年將臉頰浸入水中,十號的話與他的想法隱隱相佐,直至如今他依然迷茫不前搖擺不定。
“哼,抱著你的信念去喂狗吧。”十號失去了yòu huò少年的興趣,甩掉發絲上的水珠,離開浴室。
“我會保護你的。”
十號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少年,驚愕道:“你說什麽?”
“就算安托恩要殺你我也會保護你,因為我覺得你並非是出於自己的意願才shā rén的,因為你在懺悔,當黑夜裏閉上雙眼前會為手上沾染的血漬悔恨不不安。”
麵對少年堅毅的眼神十號一陣恍惚,並不是目的終得的喜悅,而是反感,她知道少年並不是那種言而不忠的人,相反,一個願意為了他人甘願冒殺頭之險的少年說出來的話比一位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戰神說出口的誓言還要值得她去肯定,但她就是反感。
“哼,隨你便,總有一天我要扭斷你的脖子。”十號不再回頭,為了保險起見少年與安托恩討論之後覺得還是將她安置在這間客房裏比較安全,安托恩的院子時常有ji女光顧,若是一反常態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安托恩倒不是想讓少年承擔風險,他提議將十號安置在原來那間客房,但少年拒絕,這出戲既然演了那他打算替安托恩演到底,現在聽到十號口中的話語他定下承諾,更要堅決不移的執行。
長夜漫漫,飄雪婆娑,少年拿了一床鋪蓋在地上打地鋪,剛剛那一席話再次讓他輾轉難眠,床上的十號響起了鼾聲,一雙明亮的眼眸卻是思緒回蕩。
隔日清晨,直到日上中分少年才起床洗漱,這是他有史以來起的最晚的一次,十號還縮在被窩裏打著滾,一時半刻恐怕醒不來,早飯擱在桌子上,兩人份,一塊熏肉兩根香腸還有幾片黑麵包,看來是安托恩用備用鑰匙打開門送進來的。
草草解決完早飯少年收拾一番,他可是記得今天要去行政院找紮德倫,加入討伐惡魔大軍搜索爺爺的蹤跡。
因為戒嚴的關係酒館大堂空蕩蕩的,鎮子裏很多店鋪都關門歇業,進餐的食客自然也沒有,甚至連ji女都懶得出來受累隻有一個侍女在看著店,這位侍女還是之前抬他上樓的侍女之一,這會看他的眼神怪異的很,似乎是看到一盆盛開的鮮花被野豬啃了一口的惋惜。
少年上了街道果然也是冷冷清清,沿途的商鋪大多關門,僅有一些糧油店鋪還開著,行政院的路他不認識,還好路上跑的馬車還有,當即攔住一輛上了車朝馬夫喊道:“去行政院,我要找紮德倫大人。”
“噢,光輝之神在上,難道我已經到了觸摸天堂大門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