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死亡先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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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在胸口畫著聖徽,大清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出門拉客,誰知道第一個客人就要去那行政院,聽說昨天那裏死的人屍體堆成了山,血液在低窪處匯聚都漫過了小腿,那哀嚎的亡魂還未散去。
難道是因為很久沒去教堂聆聽光輝之神的意誌才招來的禍患?
“怎麽了?”少年敲了下隔板,嚇得老車夫差點驚叫出來。
“沒事沒事,這位大人坐好了。”這車還是得跑,誰知道裏麵坐的少年與那位行政官大人有沒有沾親帶故,萬一惹惱了他那還不得全家立chéng rén柱子,聽說南方的領主還喜歡把得罪他的平民放在道路中央讓馬車壓在肉渣。
想到這,車夫趕緊的抽起馬鞭,一聲嘶鳴,木輪咕嚕嚕的轉起來,清冷的街道神色慌張的行人匆匆而過,倒是巡邏的城衛軍態度積極很多,個個像打了雞血。
為了穩定城衛軍軍心,紮德倫已經放出話,城衛軍空缺出來的位置將會在底層士兵中選出,也就是說,他們這些沒有後台背景也沒有錢財謅媚的小兵也可以當升官,甚至是當團長,原本人心惶惶的城衛軍頓時一掃頹廢。
團長的位置自然不可能,以紮德倫的心思最多是開放底層軍銜讓他們角逐,至於團長等重要軍職肯定是讓霜狼軍親信來坐。
“騎士大人,行政院就在前麵,小人家裏上有老下有小的您看……”車夫將馬車停在路旁,搓著手臉上露出討好的媚笑,行政院那裏他是實在不敢接近。
少年下了車,掏出二十枚銅幣放在車夫手中,對方嚇得差點跪下。
“別,既然你載我到這拿錢也是應該的。”
“哎哎,謝謝老爺,願光輝之神保佑您。”
老車夫畫了個聖徽,一番感謝之後,上了馬車頭也不回的跑了,行政院倒是醒目,兩層的白色大理石建築,占地數百平米,可能是因為先前由教廷管理的原因,這棟建築充滿是濃濃的宗教風格。
少年摸了下鼻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裏的空氣似乎飄蕩著一股濃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明明是個難得的晴天卻顯得陰氣森森。
越是接近血腥味越濃,青石地磚縫隙間還隱隱可見幹結發黑的血痂,空氣中似乎總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飄蕩。
“怨靈,這裏一個月內至少死了上百人。”這些東西少年認得,清理小鎮墓園的時候他也見過這些透明的亡魂,根據《聖契》記載,除了死氣濃鬱之地,一般隻有在短時間內集中出現大規模的死亡才會有這些東西出現。
這種怨靈除非修習神術實力達到一定水平的人才能看到,少年是特例,短時間內對人體無害,但若是時間長了就會影響人的精神,催發負麵情緒,不過他們存在的時間也不會太久,過一段時間便會化為虛無。
紮德倫殺了不少人,少年心裏對這些行政官大人的印象瞬間拉低。
“行政院重地閑人免進。”守門的黑甲士兵見少年背著劍,還未接近便擺出防禦姿勢。
“我找人,紮德倫大人讓我今日來著找他。”感覺到兩位士兵身上的殺氣,少年掏出黑色令牌。
兩位士兵對視一眼,相互對了下眼色。
“令牌是真的,你把劍卸下,我們還要檢查一下看你有沒有帶暗器。”左邊的黑甲士兵出聲,兩人一左一右朝少年圍去。
少年的心思很細膩,他能感覺到兩人眼神中那股淡淡的敵意,從他們擺出進攻的姿勢顯然不是隻有檢查那麽簡單,“你們想動手?”
話未落,少年抽出大劍朝右邊的士兵掃去,那士兵反應很快,盾牌護住上身右手長矛朝少年胸口刺去,左邊的士兵似乎早有準備,盾牌頂在身前腋下夾著長矛朝少年發起衝鋒。
“走你!”少年改掃為拍,強大的力氣順著劍脊就像一堵牆撞在盾牌上,右邊的士兵並未料到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十六歲少年居然有這麽大力氣,就像被公牛頂了一下,跨出的身體一歪,攻勢被破,身子往左邊的戰士撞去,少年同時向右橫移,長矛從腋下穿過,然後左臂一收夾住槍杆,長矛就像被固定在他身上任由黑甲士兵如何使勁都不能移動絲毫。
“防禦!”左邊的戰士鬆開長矛拔出短劍,同時左手的盾牌頂住同伴倒下的身體,右邊的戰士一招到支撐點手中長矛迅速刺出想要逼退少年。
若是鬥氣戰士少年自認不敵,但個把力氣的士兵他卻是不怕,手中大劍靈活的翻了個半圓蕩開長矛,右腳一個橫掃,就像一把卯足力氣的戰錘砸在黑甲士兵的盾牌上,兩名士兵緊挨著被這股巨力掃飛數米。
少年沒有追擊,收劍回鞘看向階梯上方,那裏有一位很麵熟的黑甲軍官。
“媽的,小子你不會是有巨人血統吧。”兩名黑甲士兵爬了起來,看少年的眼神活脫脫的像看怪物。
“你們兩個從明天開始加訓一倍。”
渾厚的聲音從階梯上方傳來,兩名士兵抹了把冷汗,不再理會少年繼續站崗。
雷根看了福波斯一眼,點點頭,對他的表現非常滿意,若是少年無力對抗兩名霜狼軍士兵的合擊,那死了就死了,無非是花點力氣給他挖個坑。
“跟我來。”
少年快步跟了上去,雖然心底越加反感霜狼軍的作風但要找到爺爺離不開他們的幫助,雷根懶得開口少年也不想搭話,兩人沉默著穿過行政院大廳,後麵是一個很大的院子,擺著鍛煉力氣的器材與刀劍盾牌,地麵鋪了層沙子,隱隱可見被踩爛的花草,東南角還有一座宗教風格的大理石亭子,幾名士兵正赤著膀子聚成一堆,偶爾爆發出一陣哄笑。
“加爾,一零零隊小隊長加爾死哪去了。”見手下偷懶,雷根一腳踹翻磨盤大的青石。
一位身高馬大的壯漢擠開士兵,一陣疾跑,像杆標槍立在雷根麵前,看到對方眼裏的怒氣連忙解釋:“雷根大人咱們兄弟昨天累了一宿你看這……”
“這什麽,你們累老子也累,其他人加訓一倍,這個是你們隊的新人,你帶他熟悉熟悉。”雷根冷哼,一零零小隊重建不久,除了小隊長加爾其他的都是新兵,若是稍稍鬆懈紀律很容易崩壞。
“是,雷根大人慢走,一群小崽子,看什麽看還不快點訓練,今晚放假老子帶你們去樂嗬樂嗬。”加爾比雷根要圓滑的多,見手下一臉死了爹的表情,等雷根走後立刻許諾好處。
“嘿嘿,就知道加爾大哥人好。”
“那感情好,老子一個月沒碰女人了,這小家夥是咱們隊的新兵蛋/子?”
這群大漢一聽晚上有福利頓時像打了雞血,個個精神抖擻,背著大劍的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瘦子,這是不是昨天那家夥?”高壯士兵覺得少年眼熟,撞了下同伴的肩膀,黑臉士兵仔細一看,啪的一聲跳起來,“沒錯,就是昨天咱們查房的時候那個小家夥,媽的,他婆娘真漂亮。”
黑臉士兵這一吼,大家的注意全部被吸引過來,高壯士兵回想昨天的情形吞了口口水,“那婆娘確實漂亮,雖然沒看到臉蛋但那身材就是冰原城那群娘們都沒法比。”
“鬧什麽鬧,全都給老子去訓練。”看他們沒完沒了的小隊長加爾惱了,一人給了一腳後一哄而散,各自拿起wǔ qì開始訓練。
“嘿嘿,小兄弟叫什麽?”加爾瞅了一眼福波斯背後的大劍,語氣和善的與少年攀談起來,這劍他認識,霜狼劍,霜狼軍百夫長以上職位的標配wǔ qì,他不由尋思起來,這少年剛一加入就有一把,難不成是冰原城那邊來的x二代?
少年並不知道他的心思,一番交談之後兩人也熟絡起來。
“這八個大個以後就是你兄弟,有不懂的地方叫他們教你就行。”加爾指著揮汗如雨的八名手下拍拍胸脯,“雖然咱們隊被人叫做死亡先鋒隊,這幾個也是沒練過多久的新兵蛋/子,但說起打架咱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他扔給少年一麵包鐵木盾與一杆練習用的木柄鈍鐵矛,自己也拿起一矛一盾,拳頭擂了一下盾牌,喝道:“把上衣脫了,老子來試試你的水到底有多深,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頭,刀槍無眼喝酒吃肉各憑本事,輸了可不能怨別人。”
少年點點頭,脫去上衣露出健壯的上身,學著他的姿勢將盾牌護在身前,長矛往上一架。
“老子來了。”加爾開始衝鋒,盾牌微微一斜撥開長矛,雙腿發力像一頭野牛撞在少年盾牌上,將他撞得連連後退,手中長矛一記橫掃往少年小腿抽去,呼呼作響。
少年從未用過槍盾組合,但並不意味他不會戰鬥,槍頭插入地麵呈夾角,加爾掃來的長槍順著槍杆子上滑被卸去力道後打在盾牌邊緣,少年頂著盾發起衝鋒,撞得加爾一個踉蹌,迅速低下身子一記腿鞭往他小腿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