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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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停月平安歸來對禦劍門眾人是個大驚喜,他是這次的帶隊弟子,十分重要,若是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大家也不用回去了。
至於他身上的傷,除了陳鬆,沒有人在意,修真界的靈藥多了去了,就是斷胳膊斷腿也能再長回來,更別說這樣的小骨折,兩個弟子頓時撲上去。
見師弟們興奮的趕過來,張停月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抬起一條好腿正要踹,卻見一個並不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麵前,張停月原本有些凶戾的表情瞬間柔和。
陳鬆麵對著兩個明顯高階的修士腿有些發軟,不過想到身後的青年,還是顫巍巍的挺直了腰:“你,你們,別過來,張仙長身上有傷……”
張停月臉抽了一下,趕在兩個師弟拆穿他之前忽然哀嚎出聲:“啊,陳大哥,我的傷口好疼……”
張仙長……” 陳鬆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平凡無奇的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怎,怎麽辦……”
張停月一邊哀嚎一邊給兩個師弟使眼色,機靈些的頓時就反應過來了,上前一把抓住張停月的手,看上去十分悲傷:“師兄你怎麽傷成這樣了啊!師兄,還能動嗎?”
張停月滿臉痛苦,暗中傳音:“想法子把老子媳婦兒弄回去!”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頓時露出坑爹的表情,不過陳鬆太關心張停月的傷勢,所以沒有注意到。
三人一番唱念做打,好算是把陳鬆哄了回去。
對於這個結果,禦劍門的弟子表示他們一點也不驚訝,人生太艱難,溫柔貌美的女修喜歡的都是昆侖仙宗那群裝逼犯,在很早之前,宗門裏已經有男男成親的先例了,不過像張師兄這樣無恥到哄騙沒有靈根的普通人的,還是比較少見。
張停月這次失蹤不是偶然,在他之前就有兩個昆侖仙宗的弟子,一個小門派的首席,不過事情藏得比較嚴實,這次因為張停月的失蹤,昆侖仙宗也坐不住了,所以他們才得到了消息,於是楚寒非的人還是要找,不過對象換了而已。
張停月聽完,也不藏私,將自己的經曆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原來一開始到這裏的時候他就看上了在路邊擺攤的陳鬆,借口每天吃早膳,天天到他那裏坐一會兒,昨天早晨他剛練完劍,準備去找自己心愛的小老板來碗餛飩再吃點豆腐。沒想到居然被一群人圍住動手,他是禦劍門帶隊弟子,更是宗門裏屈指可數的天才人物,除了魔修,他還從來沒想過會有被人偷襲的一天。
見那群人圍住自己的目的是想抓住他而不是殺他,張停月心中好奇,裝作不敵,想要將計就計,沒想到他一停下來,那群人看清了他的臉,愣了愣,直接跑了。
也就是說那群人抓人是不□□份的。”齊天揚摸了摸下巴。
而且不敢明目張膽,見到我就跑,說明他們沒有什麽後台,但對地形十分熟悉,我追了一會兒,就被甩下了。” 張停月皺眉,其實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不過不大好當著太多人的麵說。
他招了招手:“鄭天陽過來。”
他招的人正是被雲大小姐苦追多日的鄭家小公子,也是他的正牌師弟,鄭天陽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師兄?”
齊天揚同樣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他吞了吞口水,不會吧?
張停月可沒有太多顧忌,將多餘的人趕出去,隻留下齊天揚,季鋒和鄭天陽,他滿臉嚴肅的說道:“我懷疑是雲嵐島的人。”
鄭天陽“啊”了一聲:“他們居然敢!”
原本霜寒劍尊傳承之事就有諸多蹊蹺,現如今各路修士齊聚一堂,他們卻百般推脫,肯定有鬼。”張停月說道。
齊天揚頓了頓,“那也不能證明就是他們想害我們啊。”
其實他心中暗笑,真帶他們進去了那才叫有鬼呢,看什麽?看一片空地嗎?
張停月歎了一口氣,“原本我不想說的,但……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我初入仙途之時為人所騙,誤入合歡宗,後來差點被謀去了精元,還是師父救了我。那雲小姐身上,就有合歡宗的氣息。”
在修真界,合歡宗是個不能說正也不能說邪的地方,這個宗門走的是采補的路子,很多因為靈根駁雜或是爐鼎體質的修士投身其中,有一朝采補成功從煉氣修士成為合體大能的,有金丹修為反被吸成廢靈根的,對於根骨不好卻渴求大道長生或是天性憊懶不願苦修之人來說是機遇,對於天才們來說就是災難了。不過天才畢竟是少數,前者人數太多,被采補的人也多是自願用身體換取機遇和利益,合歡宗就一直這麽不尷不尬的存在著。
對於正常的修士而言,合歡宗就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若是什麽人和合歡宗有關係,簡直就等同於這個人是雞或者鴨一樣,怪不得張停月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
他倒是和齊天揚季鋒想到一塊兒去了,不是他們非要懷疑人家姑娘清譽,實在是楊麒楊麟兩兄弟來時做的預防太到位,畢竟誰會拿自己差點被采補的事開玩笑不是?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想采補本公子!” 鄭天陽聽懂了,憤怒的簡直要跳起來。
齊天揚說道:“張師兄的意思是那些人可能是被……抓去采補?”
張停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很光棍的說:“昆侖仙宗那兩個,和飛沙門的首席,和老子一樣,都是元陽未失的童男子。”
那也不一定是……”季鋒是個君子,總覺得大家在這裏討論人家一個女子是不是抓人采補這事有些微妙,他尷尬的開口。
張停月摸著自己的臉頰,補充:“而且都是高大健壯的美男子。”
齊天揚:“……”
季鋒:“……”
鄭天陽:“……”
其實張停月說的很有道理,被抓範圍太廣,總結下來他們之間的共同點還真隻有他剛剛提到的這些,被抓去采補的可能性很高,而且雲小姐身上確實有合歡宗的氣息,能夠染上氣息,必然去過許多次,也就是說她肯定采補過不少人,沒什麽可冤的。
張停月拍了拍手:“好吧,就這麽決定了,今天晚上我們去雲府打探一下,對了,失蹤的是昆侖仙宗的人,老子不替君連笑白忙,待會兒去昆侖仙宗那裏,通知一下,讓他晚上和我們一起去。”
對於張停月的邏輯表示無語,齊天揚雖然懷疑雲小姐,但也隻是懷疑,像張停月這樣懷疑了就直接盤算著要潛伏進去打探的,還真是……對他胃口。
鄭天陽興奮的說:“師兄,我們要怎麽打探,要喬裝嗎?還是……”
張停月看向他,冷酷的說:“你就不用了,幫我們把人拖住就行。”
鄭天陽:“……”
齊天揚一點也不想去,他想了想,“人太多了怕會打草驚蛇,我……”
張停月擺了擺手,“你也不用去,幫著鄭天陽一起拖住雲家人就成,你們一個是齊家二少,一個是鄭家小公子,這裏誰也不敢拂了你們的麵子。”
齊天揚木著臉,他又想去了怎麽辦?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和鄭天陽並排坐在一起,齊天揚覺得自己已經生無可戀了。
齊家二少比起鄭家小公子的含金量還要高出一些,所以當雲嵐島主聽說他們兩人一起上門,半點也不敢怠慢,吩咐下去,臨時辦了場晚宴,來了不少人。
不知齊賢侄和鄭賢侄來此所為何事?”寒暄過後,雲嵐島主笑眯眯的說。
鄭天陽天生被寵慣了,性格單純,怕他一個不小心露出破綻,齊天揚還得和他坐在一起防止他出什麽幺蛾子,心累極了。
心一累,說出的話就不大好聽了,齊天揚盯著雲嵐島主的笑臉,完全沒有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覺悟,“別問我,問他。還有,能叫本少爺賢侄的人一隻手數的過來,你是哪根蔥?”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鄭天陽對於自己的前輩表示了敬意,當即也道:“雲島主,也請不要叫我賢侄了,我爹會生氣的。”
雲嵐島主臉色鐵青。
按年紀來說,雲嵐島主當他們兩個的祖爺爺都有剩,但是他合體初期的修為……鄭家家主前年閉關衝擊大乘,齊爹也在準備突破合體巔峰了,要不是島上供奉著幾名大乘期的修士,他連坐在上首的資格也沒有。
被當場拂了麵子,也難為雲嵐島主忍了下來,他語氣沉了沉,“是老夫忘形了,不知齊公子和鄭公子來此何事?”
齊天揚聽到他自恃主家的語氣就泛惡心,聞言也不答,推了一把鄭天陽,鄭天陽反應過來,鑒於眾人商量的時候隻說讓他拖住雲家人,並沒有串詞,他實在不知道該找什麽借口,隻能眼巴巴的看著齊天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