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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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腳來得太快太突然,誰都沒有反應過來,原本即使是逃命也逃得儀態萬方的美貌少女被狠狠一腳踢出,摔了個狗□□。

    齊天揚冷著臉收回腳,對身後一眾師兄弟道:“緊急時刻,事急從權,誰知道來得是不是圈套。”

    被踢倒在地的少女痛苦的抬起頭,眼角餘光見來人中不少人麵帶憐惜之色,當下調整戰略,正準備用老法子暈過去,齊天揚忽然冷笑一聲:“做圈套也不打聽清楚,居然敢用這張臉?”

    原本眾人還覺得齊天揚在不清楚來人身份的情況下就出這麽重的手有些過分,在看到那少女抬起頭之後頓時都不出聲了,無他,這,這張臉和齊天揚實在是太像了,像到讓人幾乎懷疑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血緣關係尤其是一雙微微上揚的桃花眼,形狀居然不差分毫,隻是如今兩人對麵,一個楚楚可憐,一個麵色睥睨,才不致錯認。

    那少女此刻也看清了齊天揚的臉,臉上不禁露出愕然的表情,“你,你為何?我,我和你……”

    齊天揚冷笑:“騙人騙上癮了?想問我和你有什麽關係?嗬,要我叫你姐姐還是妹妹?”

    少女一臉屈辱,“還請公子自重,向晚雖然不知父母,可也不是……”

    昨天還是父母雙亡,今天就變成父母不詳?我說騙子,這麽不專業,你父母知道嗎?” 齊天揚惡劣的說。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要麵對楚寒非原本的後宮,他就有撒不完的火氣,甚至,想將她們碎屍萬段。

    銳利的桃花眼中閃過一道血色,齊天揚心知不好,也不願久留,保持著冷笑,抬腳走了過去,他身後的師兄弟們雖然對於這個莫名其妙撞上來的女子存有憐惜,但正如齊天揚所說的,連張師兄那樣的高手都陷入了危險,他們步步提防也應該的。

    何況那張臉實在太可疑,整個修真界誰不知道齊家家主對夫人一片癡心,成婚之日當著來往賓客的麵立下毒誓,此生唯一妻,違誓死,而齊天揚麵相肖母,眉眼肖父,和他相似,也不會是他叔伯的子嗣,這圈套,委實做的太不走心了些。

    齊天揚自然知道這美貌少女不會是他的親眷,他在原文裏提過這對美貌姐妹花和男配齊天揚頗有幾分相似,因為她們自稱父母不詳,想和齊家搭關係,楚寒非寵愛她們,還特意讓乾坤圖去查證她們是不是齊家之後,結果被狠狠打臉,姐妹花不光不是齊家後人,生身父母還是最經典的男盜女娼,就連她們的長相也是從小被媚藥調理而成。

    寫打臉的時候很爽,真見到了一點也不爽,齊天揚忍住胃裏泛上的惡心感,給楚寒非發去一道心音;“要是見到和我長得相似的女人,別靠近,她們和我沒關係。”

    楚寒非頓了一下,微微垂眸看著腳邊昏迷過去的少女,應了一聲,抬腳繞了過去。

    滿意的切斷聯係,齊天揚對身後的弟子們道:“我們先去張師兄平時愛去的地方問一問,要是找不到線索,就和楚師叔他們匯合。”

    眾人應聲。

    賣餛飩的地方是個不大不小的攤子,看樣子主要賣的不是餛飩,而是一些豆漿油條之類的,聞起來很不錯,攤主是個微胖的中年人,看上去非常和善,他看著齊天揚一行向他走來,有些瑟縮,不過倒也沒有太失態,“這,各位仙長是來……”

    修真久了,齊天揚也學會了看一些麵相,這攤主一身淺淺金光,眉眼間有一股靈光環繞,看得出來是一生積善,功德極深,這樣的人即使是修真之人也不願輕易招惹,會惹上很大的因果,見他有些局促,齊天揚把臉色放和緩一些,對他說道:“老板,昨天可有一個穿著和我們差不多衣服的人來過?麵相有些凶,眉尖有顆紅痣。”

    中年人低下頭,“是張仙長吧,他平時會來,昨天倒是沒見過。”

    這樣啊……” 齊天揚點點頭,轉身說道:“我們先去和楚師叔匯合,張師兄他應該是昨天早晨出去練完劍,被人劫持的。”

    中年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好奇,他小聲的問了一句:“不知道張仙長和各位仙長是什麽關係?”

    齊天揚笑了笑,“張師兄他是我們的帶隊師兄,平時對大家多有照顧。”

    中年人極為小聲的應了一句,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直到走出巷子,才有人道:“齊師兄為何和那攤主說那麽多?就算他功德深厚,那也是轉生來世的福分,也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罷了。”

    齊天揚笑了笑,“張師兄現在已經安全了。”

    眾人紛紛驚呼出聲:“怎麽會!”

    齊師兄到底看出什麽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齊師弟你可不要騙我們啊!”

    看著一張張不可置信的臉,齊天揚頓時產生了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他心情大好,勉為其難的給一群腦子裏全是肌肉的劍修們解釋:“你們看剛才的攤主,他身上可有什麽不妥?”

    一人想了想,“功德金光?”

    另外一人說道:“那人必定十分純善,他身上幹幹淨淨,沒有半分業障。”

    齊天揚挑了挑眉:“沒了?”

    眾人都有些不解,冷不丁有人道:“莫非是他害了張師兄?”

    齊天揚已經不對劍修的智商抱有什麽希望了,他無奈說得更清楚有些:“你們見到他身上有張師兄的氣息了嗎?”

    沒有啊!幹幹淨淨……”

    有人一下反應過來,“對啊!張師兄天天去吃早膳,那攤主身上怎麽會不帶半點氣息?”

    除非是,有人把氣息抹去了……”

    齊天揚點點頭,心道可算是明白了,他正要說什麽,卻聽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那人道:“可那也不能證明是張師兄給抹去的啊!”

    齊天揚木著臉,已經不想說什麽了,他木然的指揮:“去幾個人,等會兒那人收攤,跟上去,消息要及時傳回,我帶剩下的人和楚師叔匯合,明白了?”

    那個提出異議的人被同伴壓下,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麽蠢的,都說了那攤主是小人物,沒人會注意到的小人物,張師兄好好的把他身上的氣息給抹去幹什麽?那必然是張師兄和那攤主接觸得比較深,氣息濃到不抹去就會被追兵懷疑的地步,才要抹去。

    留下三個弟子跟蹤那攤主,齊天揚帶著剩下的人去和楚寒非匯合,路上他就暗暗透過道侶契約和楚寒非說清楚了事情,照他的猜測,張停月應該是遇上了什麽麻煩,被那攤主救下之後,為了讓他們盡快找來,故意留下這樣一個破綻,希望他們早點找過去。

    而且明明是熟客,他故意說出張停月失蹤的事情也沒見那攤主有什麽反應,反而追問對他們和張停月的關係,人一定被他藏在什麽地方了。

    楚寒非對於這個猜測持支持態度,不過堂堂禦劍門真傳弟子,還要用這樣隱晦的方法來聯係同門,看來張停月遇到的麻煩不小。

    齊天揚猜測的沒錯,在他們走後,那攤主狀似不在意的又賣了幾碗豆漿,等到日頭漸高,他慢慢收了攤子,推著小車向家走去,路上有人和他打招呼,“老陳,這麽早就收攤啊?”

    陳鬆點點頭:“今天不舒服,早點回去。”

    跟著他的兩個弟子對視一眼,都有些興奮,看來還真叫齊師兄說著了。

    陳鬆推著小車一路和人打招呼一路走,最後拐進了一條破破爛爛的沒有人的巷子,把推車放到一邊,端出剩下的豆漿,摸摸鍋底已經冷透了,把它們倒在門口的大盆裏,很快,倒豆漿的聲音吸引了一大群野貓,它們不知道是從哪裏鑽出來的,足足十幾隻,毛色花樣各不相同,擠在陳鬆身邊舔豆漿,陳鬆摸了摸幾隻貓的頭,轉身進去了。

    怎麽樣?裏麵有張師兄的氣息嗎?”一個弟子推推另外一個修為比較高的,修為較高的弟子失望的說:“沒有……咦?他又出來了!”

    陳鬆手裏端了一碗餛飩,和他香飄萬裏的豆漿不同,這碗餛飩的賣相實在不敢恭維,他小心翼翼的捧著餛飩,慢慢拐出了破巷,來到了……一條更破的巷子。

    修為較高的弟子立刻驚喜的說:“張師兄!張師兄就在裏麵……呃,張師兄在裏麵?”

    兩名弟子僵硬的看向破巷盡頭,一個看上去被打掃得很幹淨的……豬圈。

    張停月倚在早就廢棄的豬圈裏,一條胳膊一條腿上打著厚厚的繃帶,正翹著另外一條好腿等著自己的餛飩,盤算著待會兒怎麽裝可憐讓陳鬆把自己帶回家,然後順理成章的幹點啥,想得正美著,餛飩和人都來了,隻是後麵跟了兩條,很眼熟的尾巴。

    張停月整個人都僵硬了。

    尼瑪怎麽來得這麽快!說好的劍修智商不夠呢!說好的反射弧比劍還長呢!

    不知道已經被“隨時報告情況”的張停月默默思考著殺人滅口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