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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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天揚的酒量很好,按說並沒有那麽容易醉,不過他今天實在是受了一番驚嚇,又有驚無險的晉了階,乍然放鬆下來,酒勁上頭,才來得這樣激烈。

    鄭天陽帶著齊天揚走到半路就受不了了,一個醉醺醺的醉鬼扒在你身上到處蹭,還叫著別人的名字,就是曾經心目中的男神少爺也不想伺候啊!

    不過他並沒有忍受多久,很快,收到消息的楚寒非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鄭天陽對於他幾乎要吃人的眼神分毫不覺,一邊鬆了一口氣將齊天揚交到他手上,一邊抱怨的說:“楚師叔怎麽現在才到?”

    按說他和齊世兄有道侶契約的牽絆,對於彼此的情況應該了如指掌才對,沒想到直到齊世兄渡完天劫,他才姍姍來遲。

    想到這裏,鄭天陽看著楚寒非的目光幾乎要帶上敵意了。

    楚寒非抱著自家心愛的小少爺,隻覺得世界都圓滿了,剛剛見到鄭天陽抱著齊天揚的不快也盡數散去,對於他的敵意半點也不放在眼裏,並沒有解釋,他抱著齊天揚轉身離開。

    這什麽人啊……”鄭天陽嘀咕了一句,滿臉不忿,不過並沒有做什麽,楚寒非對齊天揚的心隻要長著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隻是對他目中無人的態度有些不滿而已。

    被鄭天陽抱著的時候,齊天揚張牙舞爪像個大螃蟹,一到了楚寒非懷裏,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體溫,他立刻安靜下來,摟著楚寒非的脖子,眨著眼睛看著他,目光溫軟,還帶著水汽,好像一隻溫順的小狗。

    不是說晉階關頭嗎?怎麽又喝了酒?”楚寒非見齊天揚身上已經帶了分神修士的氣息,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詫異。

    齊天揚忽然勾起唇瓣,桃花眼輕輕上揚一個弧度,像是一隻勾魂攝魄的狐狸,“我願意,你管的著嗎?”

    他的音調婉轉悠揚,帶著一股獨特的韻律,撓的人心裏癢癢的,楚寒非忍不住俯身吻了吻他的唇,夜風微涼,他的唇也是涼的,齊天揚的唇卻是火一樣的灼熱,兩唇相接的那一刻烈火熊熊,一路燒到他心底。

    齊天揚卻不滿起來,哼哼唧唧的推開他,帶著醉意的桃花眼輕輕掃了他一眼,說不出的美。

    別鬧。” 齊天揚十分正經的理了理衣襟,“這是在外麵,被人看到,你還要不要名聲了?”

    楚寒非愣了一下,忍俊不禁,不過見自家小少爺一臉正色,可愛的不得了,還是配合的說道:“好,那我們回去?”

    齊天揚點點頭,把自己往楚寒非的懷裏塞了塞,嘴裏嘀咕著:“回去抱大狐狸……”

    楚寒非的臉頓時黑了。

    白絨,也就是齊天揚帶回來的那隻飛雪玉狐,因為一身雪白無暇的毛皮和溫暖的體溫,最近幾乎都要取代楚寒非暖床的資格,隻要齊天揚有空,就一定要去逗逗那狐狸,給它喂食梳毛什麽的半點不假手於人,那隻飛雪玉狐足足有一人高!修煉到這份上就算還沒有成年那也一定接近成年!還是隻公的!

    楚寒非果斷當作沒聽見,一路把齊天揚帶回了兩人的臥房。

    剛剛埋進被窩裏,齊天揚就不滿的哼唧了一聲,菱唇微啟,“好冷……楚寒非,過來,進來,快進來……”

    楚寒非喉頭滾動幾下,想到剛剛那個詭異的夢,差點忍不住撲上去,不過他還是有幾分理智存在的,給自己倒了壺茶,直到身體裏的那股衝動完全湮滅下去,才將視線轉了回來,不料這一看,差點又上火。

    齊天揚久久不見楚寒非上來暖床,他體溫又偏冷,捂不熱被窩,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見自己的衣服被掛在床邊的屏風上,便跪起身去取,從楚寒非的角度來看,正見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高高撅起的臀。

    楚寒非麵無表情,又給自己倒了一壺茶。

    齊天揚拿到衣服之後,穿得很不順利,他的視線一直在晃,手也有一些抖,連袖子都套不進去,沒過一會兒就把自己折騰得氣喘籲籲,偏偏出了汗之後身上一陣涼,又急著想穿,他看了一眼楚寒非,感覺委屈極了。

    楚寒非歎了一口氣,走上前把他手裏的衣服拿開,用被子把人嚴嚴實實的蓋好,“少爺聽話,別鬧。”

    楚寒非,我冷!”齊天揚委屈極了,“我要你進來暖床!”

    楚寒非無奈:“那好,你乖乖睡覺,我給你暖床。”

    齊天揚滿意了,看著楚寒非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掉,眨了眨眼睛,伸手掀開他單薄的褻衣,摸了摸他結實漂亮的背肌,“楚寒非,好看。”

    楚寒非被摸得一個激靈,心中悸動的厲害,見齊天揚一臉的迷茫和無辜,深深的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他把褻衣重新穿好,鑽進了被窩裏,從背後緊緊抱著齊天揚不讓他亂動,“好了趕緊睡,這裏的事我們一件也不管了,明天就回禦劍門。”

    他原本是來取回自己的東西的,現在東西已經拿到了,呆在這裏無非是為了看上一出好戲,再懲治一下雲家父女,不過這些事情哪有齊天揚半點重要,他現在元嬰分裂,神魂不穩,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半點也不能輕忽,其實按他的想法,在禦劍門也不好,畢竟那裏人多手雜,他還有仇家在,能給齊天揚的資源也不如齊家多,但齊天揚的事情不是他能做主的,最少也要問過齊辰軒的意思。

    楚寒非摸了摸齊天揚的發頂,見他鬧騰得累了,乖巧的睡在他的臂彎裏,心中暖暖的。

    齊天揚安靜的睡著了,楚寒非也終於能抽出空來,他給齊辰軒發了一道傳音符,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頓了頓,還是沒有提傳承的事,這個世界上,即使是師徒,關係也不是牢不可破的,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收到傳音符的時候齊辰軒正在例行公事。

    自從小孫子離開,大孫子也閉關調養之後,齊辰軒的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再也翻不起波瀾,齊辰軒是個修煉狂,沒飛升的時候拚命的想飛升,現在飛升不成了,轉修了散仙,漫長的生命中隻剩下了等待天劫來臨,再回首他這一生,居然發現,除了他年輕時那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他什麽也沒有。

    這時素秋和金硯之的出現就好像生命中的一道光,照亮了他前進的方向!

    對,沒錯,齊辰軒從兩人身上找到了生活的樂趣,每天上門揍他們一頓,飯能多吃兩大碗。

    齊辰軒!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究竟何苦要和我們夫妻二人過不去?”金硯之護著臉色蒼白的素秋,看著齊辰軒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生吃了他,又帶著十分的忌憚。

    齊辰軒坐在殿中梁上,聞言唇角勾了勾,“沒什麽苦不苦的,體會一下仗勢欺人的快感,畢竟我是個紈絝子弟嘛。”

    這又是一樁公案了,當初齊辰軒初出茅廬,來到上界的時候隻是個元嬰後期,他是個劍修,原本第一選擇就是禦劍門,但他對於嚴洛殤十分推崇,包庇了陷害追殺他的罪魁禍首的禦劍門自然入不了他的眼,偏偏他勢頭大,又是出了名的用劍高手,人人都當他會去禦劍門,金硯之和素秋那時剛剛成為散仙不久,想收個弟子,有一次和人提起,直接說看中了最近風頭正勁的齊辰軒,隻等他進門拜師,結果他二話不說直接進了五城盟。

    五城盟是五大世家渡劫期高手等待天劫的地方,尋常小輩一進去都會被那種強大的氣勢震住,甚至影響仙途,沒想到人家齊辰軒不但進去了,還留下來了,放話說寧願在五城盟自學也不去禦劍門與畜生為伍。

    金硯之聽說之後自然氣急,直道紈絝子弟不堪造就,日後必然仙途不順。

    這話放在別人嘴裏是詛咒,可放在修成散仙的大能嘴裏,就等於預言了,齊家那時有數十位子弟前後飛升,一段輝煌剛剛過去,隻有一位散仙撐著,幾近劫滿飛升,渡劫大乘的子弟也出現了一些空窗,在修真界的勢力是很差的,那段時間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嘲笑著齊辰軒的不識時務。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齊辰軒在五城盟如魚得水,實力一天比一天強勁,中途還談了場戀愛,生了幾個娃,千年不到的時間,就將二人完全壓製得喘不過氣來。

    金硯之臉色也不好起來:“便是我那時失言,辰軒劍仙要追究,隻追究我一人不行嗎?和素秋有什麽關係?”

    齊辰軒輕飄飄的瞥了二人一眼,意思很明顯,就是看你們兩個不順眼。

    金硯之這次是真怒了,無論成婚多少年,在他心目中,素秋都是他的女神,結果被他珍而重之放在心尖的人居然被人用看穢物的眼神玷汙!

    他立即拔劍衝了上去,素秋發鬢微亂,一雙翦翦水眸掃了齊辰軒一眼,似有無盡幽怨。

    齊辰軒興致上來,正要再揍金硯之一頓,忽然一道迅如雷光的傳音符閃進大殿,在他耳邊炸響:“天揚在雲嵐島越階突破分神,師父,我們怕是要提前回來了。”

    齊辰軒的動作頓住,瞥了金硯之一眼,抬手一道純金法印將他扇回地麵,“今天心情好,不揍你們了。”

    金硯之被那純金法印狠狠打進白玉砌成的地麵裏,四周一片裂紋,聞言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眼一翻,暈了過去。

    直到齊辰軒修長的身影走出大殿,素秋也沒有動,良久,她慢慢走到金硯之麵前,美麗的眸子裏滿是讓人心醉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