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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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天揚的手按在了劍柄上,這時張停月也反應了過來,隻是他畢竟是禦劍門的帶隊弟子,想法並沒有楚寒非的那麽出格,何況此時正是他們占理,若動起手來,可就說不清了。

    他微微皺眉,說道:“齊師弟,冷靜點,不要中了小人的算計。”

    齊天揚朝他扭曲的笑了一下,沒等張停月鬆口氣,他忽然一劍拔出,淺紫的劍氣如一道迅雷直逼雲妙妙麵門,她身後的人見勢不妙,立刻出手想要攔截,他這一招來得太快太突然,反應過來的人自然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不過他的劍氣極為霸烈,剛剛突破之人的虛弱在他身上半點也找不到,那人也被擊退好幾步,嘔出一口血來,過了許久,那人都沒有爬起來。

    齊天揚!你竟敢殺害同道!” 雲妙妙見狀急忙後退,見眾人都是一副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立刻義正言辭的出聲。

    此時的齊天揚雙眼已經完全變成紅色,他微微抬起那張桃花般姣好的麵容,唇角輕勾:“我說雲小姐,出門忘吸毒了吧?他人死沒死爺不知道,不過你今天,是一定要死的。”

    他說完,舉起劍對著光看了看,古樸的劍鋒被陽光一照,慢慢透出嗜血的光芒來。

    雲妙妙在他的眼裏看到了真切的殺意,她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是這樣的近,極度的恐懼感讓她不由自主的渾身發抖。

    夠了!齊公子你莫非要殺了雲小姐不成?”有人忍無可忍的說道。

    齊天揚在修真界的名聲真的好不到哪裏去,短短不到三十年的時間,他不知道出了多少回名,先是殺害名義上的表哥沈北揚,手段極其殘忍,之後又是殺害趙家大小姐趙清歌,前一陣又殺害雲真尊主的愛徒,最後連雲真尊主也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雖說樁樁件件都是事出有因,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碎屍裂魂而死,至少說明了他人品有問題。

    即使是修真之人,先入為主的概念也是很深的。

    齊天揚壓根不理會,他釋放出自己分神初期的全部威壓,因為入魔的原因,這份氣勢直逼大乘,能腦子不清楚到跟著雲妙妙一起鬧事的,都不是什麽厲害人物,被他的威壓壓製得說不出話來,一行十幾人居然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齊天揚提著劍慢慢走向雲妙妙,然後,用劍刃在她的臉上畫了一個十字。

    逃奴?倒是跟我說說,我齊家的公子,我二叔的嫡子,是怎麽成了你家逃奴的?”雲妙妙臉上劇痛,然而心中卻是一片茫然,她根本不知道齊天白的身份,此刻過來興師問罪也是為了找個合理的契機將雲嵐劍墜失竊的事過個明路,一開始也沒有想過要和齊天揚對上,可是,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她隻要看到那張臉就控製不住的嫉妒,甚至失去理智……

    見雲妙妙麵上帶了些許迷茫,齊天揚嗤笑一聲,用劍抬起她的下巴,繼續說道:“對了,我還想問問了,霜寒劍尊什麽時候和劍奴成了至交好友的?”

    雲妙妙臉色一片慘白,嫉妒和恐慌剝奪了她的理智,這讓她控製不住尖聲說道:“你在撒謊!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齊天揚扭曲的笑了笑,抬手就想在雲妙妙的臉色再劃一道傷口,這時一道極為狂暴的聲波衝他襲來:“住手!”

    齊天揚一個不防,竟被那道聲波襲到近前,他眯了眯眼睛,知道是避不過了,沒有收手,反而越發平靜,手下不見動搖,仍然在雲妙妙臉上劃了一道。

    那聲音的主人見狀更加瘋狂,在原本音波的基礎上又追加了一道更加狠戾的掌印,齊天揚沒有動,他隻是微微的眯起了那雙紅得扭曲的桃花眼,麵容很平靜。

    楚寒非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手中是一把他從未見過的長劍,劍鋒上急速凝結出細細的雷光,卻非紫色,而是一種近似冰的清透,微微泛藍。

    齊天揚這時入魔深了,已經不大認人,他眯起眸子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仿佛有些不確定的眨了眨眼睛。

    楚寒非一劍劃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劍影,冰藍色的劍氣覆蓋其上,鋪天蓋地的向聲波來處襲去,這一刻,眾人都被驚呆了,楚寒非那張和霜寒劍尊極為相似的臉龐在劍氣的映照下顯得愈發凜冽,幾乎所有看過嚴洛殤留下的影像玉簡的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來人顯然也被這一手給震住了,直到了那巨大的劍氣破了他的音波,破了他的掌印,逼到他近前,也沒有反應過來,被直直打飛數百丈。

    那人仍是呆呆的,已經不怎麽年輕的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正是雲嵐島主。

    出乎意料的,他身後原本跟了幾個大乘的供奉,開始也的確有出手的意思,但就在楚寒非拔劍的那一刻,幾名供奉居然恭敬的退後了,將雲嵐島主一個人顯露了出來。

    楚寒非一劍既出,也沒有隱藏的心思,上前將雲嵐島主拎在手裏,慢慢向齊天揚走來。

    敢,敢問,閣下是……” 人群中,有人抖著嗓音說。

    楚寒非眼角餘光掠過那人,並不答話,他隻是抬手將雲嵐島主丟在地上,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雲嵐島主的額頭上就出現了一道冰藍色的劍奴印記,那印記並不是什麽文字,隻是隨手畫出的一道杠。隨即,雲妙妙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也有一道劍奴印記慢慢浮現上來。

    和初代劍奴不同,雲嵐島主和雲妙妙額頭上的印記邊緣都是紅色的,象征著劍奴的後代,劍奴的後代在修真界是非常受鄙夷的,他們之中若是沒有一個能超過主人修為的子孫,便生生世世都不能翻身。

    看到如今,眾人還有什麽不懂的?這雲嵐島主明明一家都是這輕輕鬆鬆使出了霜寒劍法的青年的劍奴,居然還口口聲聲要來人家的地方抓什麽逃奴,再聯係到齊天揚剛才說的霜寒劍尊的劍奴,……臥槽!細思恐極!

    齊天揚卻不管這些,他看了看雲妙妙,抬手一劍砸斷她的鼻梁,似乎想到了什麽,他扭曲的笑了笑,一腳踹在她的小腹上,廢掉了她的丹田。

    雲妙妙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著齊天揚,她的一切全都被這些人給毀了!天道不公,給了她無與倫比的美貌,卻沒有給她上佳的資質,她隻能靠自己,用盡一切方法去修煉,拋棄了尊嚴,拋棄了廉恥,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憑什麽這些人就可以輕輕鬆鬆得到一切!憑什麽!

    她死死的看著齊天揚,好像要把他深深的記住,把這份仇恨帶到下一世去。

    齊天揚對這種眼神莫名有些熟悉感,卻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裏看過過,但就算記不起來,他還是對這種眼神本能的厭惡,一道狠戾的劍氣祭出,卻被人攔截了下來。

    齊師弟,你清醒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張停月有些蒙,不過並不影響他的判斷,現在有很多事情沒有說清,雲家父女還不能死,如果現在讓齊天揚把人殺了,那就有理也說不清了。

    楚寒非眼裏心裏隻有他家這個道侶,根本不把人情世故當回事,估計齊天揚要動手他還幫著拔刀,所以張停月沒有和他廢話的心思,直接勸起齊天揚來。

    令兄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難道你願意讓他頂著個不明不白的名聲回到宗族裏去?” 張停月嚴肅的說道,他也算是合歡宗出聲,對於這些汙糟事可謂知之甚詳,男子不是女子,失了元陽隻會被人當成□□熏心或是貪圖捷徑,方才中招,這樣的名聲對一個世家子弟來說,幾乎是毀滅性的。

    齊天揚連麵前的是誰都認不出來,他隻知道他非常討厭地上那個瞪著他的女人,很想把人碎屍萬段,取回自己的……

    取回……自己的……什麽?

    齊天揚忽然愣住了,他要取回什麽東西?

    頭……怎麽會這麽疼?

    ……

    我說戚一,你的輪回書呢?”

    輪回書……是什麽?

    戚一!戚一!”

    該死的!你的氣運哪裏去了?”

    這到底是什麽世界!你堂堂……,不光輪回書丟了,居然連氣運也丟了!”

    別叫,好吵……

    齊天揚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什麽東西快要被自己徹底給遺忘了,但遺忘得越多,他疼痛的大腦就越清晰,好像撥雲見日一樣,疼痛感也隨之減輕,這讓他本能的去遺忘,然而那道奇怪的聲音卻在腦海裏喋喋不休,讓他無法專心的去遺忘,這讓他更加難受起來。

    張停月呆了一下,實在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會讓齊師弟忽然露出這樣痛苦的表情來,明明,他也沒說什麽啊?

    也隻有張停月這樣不了解內情的才會有這種想法,事實上眾人都快被嚇尿了,早知道齊家二公子是個有碎屍癖的瘋子,開始見他還很正常的樣子,眾人紛紛傻白甜的放低了戒心,尼瑪沒想到轉頭就變臉!連個預告都沒有!不帶這樣玩的!

    眾人心中在咆哮,但是楚寒非一劍震懾了全場,連大乘的供奉都辣麽恭敬,貌似是某個極為牛逼的大能轉世,想到兩人之間的道侶關係,此刻見齊天揚有繼續發狂的征兆,許多人心中驚恐,卻不敢移動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