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上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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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香1
翌日,辰時。手機端 vw
慕容楓和晴雲駕車離開了皇宮,宮門早已開放,慕容楓將一塊鳳鸞令牌給小黃門看,小黃門即刻放了慕容楓出行。令牌是三年前慕容榛給她的,拿著這令牌可以隨意初入宮,慕容榛初入皇宮,百無聊賴,想讓慕容楓陪她多待些時日,於是給了她一塊自己宮裏的鳳鸞令,隻是慕容德對她拘束太過,以致她根本無法出府,因而這令牌也擱置下來。
不想今日,這令牌竟有了用處。
慕容楓和晴雲一路到了萬華寺,車夫將馬車停了下來,慕容楓披著素白的紗衣走進了寺廟之。
時辰尚早,雲氣未散,寺廟之的霧氣和煙火之氣凝結一處,似虛似實,被這些仙氣索繞,更使得寺廟看著風仙古道,不自主的使人生出些敬仰之意。主殿外有一隻巨大的香爐,間發著嫋嫋的香煙,善男信女虔誠燒香,求取功名姻緣財富健康。
有些和風吹過,掀起慕容楓的衣帶,風柔和的吹著廟裏的煙火,煙火頓時被吹得四散而開。
慕容楓和晴雲兩個人在廟裏慢慢的走著,晴雲睜著兩隻銅鈴般的眼睛不停的張望著四周,然後絮絮叨叨的對慕容楓說:娘娘,我要是那楚楚,估計死了也要被你氣活了,你搶了她的丈夫,搶了她的位分,連她的命都給搶了,現在還跑過來給她香,這不氣人呢嗎,算娘娘是好心,那她咋想啊,她肯定覺得娘娘您是在炫耀,沒事找事。
慕容楓聽著晴雲說這話,她便麵容嚴肅的剜了晴雲一眼,晴雲這才吐了吐舌頭,然後住了口。
慕容楓緊了緊衣服說:我是不是沒事找事先另說著,我覺得你是在沒事找事,你要是真心可憐楚楚姑娘,那明天我把你打發到她那裏去,讓你去陪她是了。
別別別,我還是陪您吧。晴雲吐了吐舌頭,急忙說了句。
慕容楓從容不迫的白了她一眼,然後朝著主廟走去。
慕容楓和廟的僧人說明了來意,僧人明白,便帶著慕容楓去了偏殿祠堂之。
路慢慢走著,僧人告訴慕容楓,今日是楚楚在此的最後一日,明日她的牌位便要被移走。慕容楓聽後,又道了聲謝,這才走進了祠堂。
祠堂之多是逝者牌位,民間有說法,隻要將牌位放在祠堂,年年燒香供奉,那便可早登極樂。
因而此處香火味起外麵更加濃厚。
祠堂無人,梵音和鍾聲聽去更是嚴肅。
榆木雕刻的佛龕神台擺放著許多牌位,每個都是香火鼎盛,楚楚的牌位也在其,慕容楓對著她的牌位了三炷香,然後微微一歎:楚楚姑娘,你且安息,此番種種,是我慕容氏對不起你,我慕容楓更是對不起你,今日我在此送你一程,萬望珍重。
她將香立在香爐之,看著嫋嫋香煙低聲說:今日是你楚楚,說不定明日會輪到我慕容楓
蘇燁想要殺我,隻怕他早有此想法,便不是為你,也為了他自己,我若想在深宮之留得性命,此後少不得跟他明爭暗鬥,我不願如此,可又不得不如此
今番你錯認皇家人,但願來生別投胎帝王家,那裏看似榮華富貴,可其,卻有數不盡的殺戮,稍不留神,便是萬劫不複
說到此處,她微微歎了口氣,她的聲音有幾分無奈,又是無法。
正此時,身旁忽然想起了腳步聲,慕容楓微微睜開眼睛,忽然驚了驚,隻見她的身旁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男子,那男子身著黑色的袍子,發髻高束,麵若刀裁,袖子繡著一隻鯤鵬,不是蘇燁卻是何人
慕容楓著實被他嚇到,她本來已經被這煙霧繚繞的房子熏得昏昏沉沉,如今看到蘇燁,她一個激靈,不由得完全醒了過來。
回頭看去,隻見晴雲麵色微微尷尬,她吐了吐舌頭,大抵是在告訴慕容楓,剛剛蘇燁不讓她說話,她便沒將此事告訴慕容楓。
慕容楓搖搖頭,她回過身來,便瞥眼看著蘇燁。蘇燁也不和她說話,此刻已經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的朝著楚楚的牌位拜了拜。
慕容楓眉頭一皺,蘇燁此時前來雖在意料之外,但也未嚐不在情理之。
倒是自己疏忽了。
慕容楓麵色微微一沉,然後對著蘇燁欠身行了個拜禮:妾見過太子殿下。
蘇燁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先將香火插在了香爐,這才對著慕容楓說:起來吧。聲音微涼。
慕容楓這才起了身。
蘇燁瞥了她一眼,然後說:你倒是有心,還來祭拜楚楚,豈不知楚楚便是被你慕容家所害。
話語平靜,沒有波瀾,用的詞匯並非慕容楓而是慕容家。
慕容楓淡淡的說:太子有情,但不必認為旁人都是無義的。
慕容楓語調平平,她想,此事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想必蘇燁也不會再拿此事大做章,非要殺了他不可,不過她仍要小心為之,畢竟身旁的人是個爆竹,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點著了。
慕容楓想,趁著現在蘇燁還沒生氣,她還是趕快走了的好。
想到此處,她便端莊的說了句:妾已經祭拜完,這便先行告退了。說罷,她又對著蘇燁行了個禮。
殿下。慕容楓正要走,卻聽著孟小五從外麵走來,匆匆喚了聲。
孟小五三步並做兩步,此刻已經到了蘇燁的身邊,他看到慕容楓並沒過多的驚訝,他隻是對著慕容楓抱拳行了個禮,這才小聲對著蘇燁說:殿下,右相來了,剛在主殿,如今似是想要來這裏。
說完這話,他顧慮的看了看慕容楓。
慕容楓一怔,爹,他怎會來到此處
蘇燁冷聲道:今日這寺裏還真是熱鬧。
正說著,他已經伸手摸到腰間,他的腰間,是一柄黑色的長劍,劍已出鞘,明晃晃的劍身很是刺眼。
慕容楓眉頭一皺,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好,如今身在宮外,隻怕是慕容德也沒帶多少人,她早知道蘇燁是個不甘隱忍的人,現在怕正是下手的好機會。
劍很是鋒利,慕容楓認得,成親當日,蘇燁便是用著劍傷了她,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慕容楓如今仍舊覺得那鋒利的寒很是駭人。
她不禁打了個哆嗦,寒毛也乍了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脖頸一涼,蘇燁的劍已經抵在了她的脖頸。
慕容楓眉頭一皺,不由得側頭微微看了一眼她脖頸的劍,劍夾著絲絲寒氣,不斷的從衣領侵入肌膚。
慕容楓的確是有些害怕了,當初那劍鋒擦過脖頸的疼痛如今難以忘記。
毫厘之間,便是生死之境。
慕容楓麵色一沉,眼波流轉看著蘇燁說:殿下又想殺我了
蘇燁用手握著劍,略一昂頭說:慕容楓,我不知慕容德有多在乎你這女兒,你我二人不如都來見識一下,今日是他送門來,如今身在宮外,若不和他拚個魚死破,我怕是要後悔的。
劍鋒利冰涼,慕容楓不敢動身子,她隻怕她若是動一動,那劍便要割破她的皮肉,抬頭看去,蘇燁的麵容還和從前一樣,沒有半點溫度。她隻是淡淡笑了聲:殿下想用我威脅我爹麽我爹既然肯將我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那我在她心的分量便可想而知,殿下如此做,沒有半點用處,怕反要遭我爹嘲笑了。
慕容楓這話說的雖是為了活命,但也是她心所想,她從來都明白,慕容德的確是不太在乎她的,慕容德的兩個嫡女從來都是他奪取皇權路的兩顆棋子,若說這棋子沒出手前還有幾分用處,可到了如今,她和慕容榛都已經成了無用的廢棋。
既是廢棋,何必還管是否完好。
慕容楓從前沒在慕容德那裏感受到親情,想必此後更是感受不到。
用她去威脅慕容德,怕是也沒有任何用處。
慕容楓想到此處,不由得眼波低垂,眼眸暗淡,略微低下頭,再不去看蘇燁。
她很害怕,她怕她們脆弱的父女之情經受不住權力考驗,她怕她會對她的父親失望。
蘇燁抬眼看去,隻見寒劍之下,慕容楓的脖頸正有一條長長的傷疤,那傷疤正是他刺傷的,蘇燁麵色微微一變,隻是如此看著慕容楓,沒有說話。
僵持了一會兒,他便將劍移開了慕容楓的脖頸,然後將劍收回劍鞘,他搖搖頭:你既如此說,看來你也沒什麽用處了,你便走吧,刀劍無眼,別真傷了你。
慕容楓聽著蘇燁的話不禁一怔,她似乎沒想過自己有一日能在蘇燁的手逃脫,她竟有些難以適應。
她看了幾眼那寒劍,不由得有些愣神,過了一會兒,她才說:我的確是該走的,可更該走的是殿下您,我爹身旁高人甚多,您以為您真的能近他的身不說別人,單說一個唐逸,您可是他的對手今日您若是和我爹撕破臉皮,怕是在無法修補,那麽我爹會如何做
慕容楓挑起眼皮看了一眼蘇燁,蘇燁此刻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慕容楓接著說:你殺不了他,他卻能殺了你,我爹算不殺你,至少也會將你軟禁,朝廷局勢牽一發而動全身,父皇年事已高,您若是無法庇護他,他怕更不是我爹的對手,那個時候,恐怕朝廷真的要
她頓了頓才緩緩的從口吐出三個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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