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見秦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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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空浩瀚,冬爐和馮武師一起駕鶴穿山,大約一頓飯功夫,二人落在了一處小山村裏,確切說,是落在了一處小院前。小院很是樸素古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冬爐很難相信在黑山學院有著顯赫地位的秦長老竟是居所如此寒酸。“這就是秦長老的居所?”冬爐心下疑惑。

    “進來吧!”馮武師道,說著就像來到自己家一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姐夫,然後推門而入。小院裏光線昏暗,古舊的廳堂裏飄著一朵豆大的燈焰。

    冬爐跟著馮武師進了小院,看到那個須發皆白的秦長老迎了出來,接著二人攜手而入。冬爐跟進。聽二人客氣了一番後說到自己的事,冬爐立馬來了精神,恭敬地站起。秦長老一身的長者之風,給他的感覺一點也不像是個位高權重之人,而是像個和藹可親的鄰家老頭。

    “來,”秦長老手背朝上對冬爐招了招手,“小娃娃,讓我看看。”

    冬爐很是恭敬地走到他身前,被他鳥爪一般幹枯的手指在身上捏了幾下,然後被他拿住右手,把一股溫熱的氣流通過掌心注入體內。冬爐感到那股氣流在他周身遊走了一圈後,最後停留在了他的眉心處,逗留了好久,突然很是恐慌地跑開。

    “哎呦,”把真氣收回後,秦長老一陣急喘,就像普通老者一口氣跑了很多路似得,“好強的鬼靈。”他把真氣注入冬爐體內後,在其眉心處發現了一個貓眼大小的光團,此光團內充斥著極重的陰寒之氣,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非但未能把光團移動分毫,還差點被反噬。

    “沒事吧,姐夫?”見秦長老現出一副被人追著打的慌張神色,馮武師趕忙上前問道。

    “在這裏,”秦長老喘了一陣,然後咽了口唾沫,指著自己的眉心道,“要不是我跑得快,差一點就把這上百年的修為給搭進去了。”說著兀自心有餘悸。

    “什麽東西這麽可怕?”馮武師先是看了冬爐一眼,然後又看著秦長老道,“那能治好嗎?”顯然,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事情。

    冬爐也是殷切地看著秦長老。

    秦長老先是看了冬爐一眼,很是和藹地笑道:“小娃娃,不要怕,沒事的!”然後又看了馮武師一眼,用眼神告訴他:“這東西很是棘手。你先跟我出來一下。”收回目光後,又坐了一會兒,才假裝有什麽事要出去一趟,起身離開,到院外去了。

    “不用擔心,”秦長老離開後,馮武師笑對冬爐道,“我這個姐夫有通玄之能,位列黑山學院十大高手第七位,肯定能把你治好。”雖然秦長老臉色很是凝重地告訴他這事很棘手,但他還是很高興,因為棘手的另外一個意思就是,雖然很不容易治好,卻能治好。

    “隻要能治好就行!”馮武師心下一笑。

    冬爐至此是徹底地鬆了口氣,“瞎搗鼓了半個多月,竟都是白受罪。早知如此的話,就該聽醉虎的,等馮武師來了再解決此事,也省了自己受那燒腦之罪。都怪自己太心急啊!”不禁心下苦笑了一番。“還好,終於是告一段落了。”

    “你先坐著,我去去就來!”突然聽到院外一陣奇怪的山鳥鳴聲傳來,馮武師知道是秦長老在以暗號催促他快點出來,對冬爐言道。

    冬爐點了點頭。

    等馮武師離去後,冬爐仔細地觀察了下這個昏燈如豆的廳堂,發現該廳堂是個兩明一暗的所在。擺設很簡單。從其散發出的一股荒涼古舊的氣息來看,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人住了。“看來,秦長老的住所並不是在這兒!”他暗自嘀咕。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冬爐自然不會把自己有奇遇的事告知馮武師,免得引來覬覦之心。他和馮武師之間,是各持所需,談不上情分。馮武師的心性,他已通過醉虎了解得一清二楚,並不是什麽值得深交之人,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身有奇寶,說不定會出什麽事。

    “還好,沒被發現!”他心下慶幸,在秦長老起始把真氣注入他體內,他就暗暗叫苦,深怕藏在右肘處的寶貝被發現了,等至真氣逗留在他眉心處不去時,他才放下心來,等至秦長老把真氣撤出他體外後,他就更是放心了。

    想到那東西是在自己的眉心處,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陣陣寒意,從背上散發而出。“吃了那麽多破魂丹,都沒把這混蛋除掉。”他心下暗罵一句,“白吃了那麽多天苦頭了。”忽而思維一轉,想到月圓之夜讀卷之事,又暗自沉吟道:“屆時務必小心行事!”

    他獨自對著豆大的燈焰,思維天馬行空、心亂得很,放下眼下的事,又繼續把心思放在報仇的事上。傲山大叔已經成了他心中的一個梗,“小院期滿,就是你的死期!”他在意念中把傲山大叔想象出來,狠毒地盯著他,“還有你那個孽種!”

    他想著想著,自己也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突然一陣黑山香襲來,他覺得很困,實在支持不住,就坐在椅子上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已是躺在一張床上,室外傳來談話的聲音,是秦長老和馮武師。

    他大致看了一下,發現自己是睡在廳堂的暗間裏。“怎麽就睡著了?”他心下嘀咕。他雖然是孩童,但起碼的禮貌還是懂的,就沒出去打擾他們,而是躺在床上聽他們談話。“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

    “為了場比賽,”秦長老歎息道,“你這樣做,似乎代價有點大了哦。”繼而勸道:“你和繼生之間也就是平常的競爭,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我真是不明白。我還是那句話,冤家宜解不宜結,能化解就化解了吧!”

    “想必他口中的繼生,應該是董瞎子吧!”冬爐暗自嘀咕,繼而心下搖了搖頭,為秦長老隔靴搔癢而笑,“看來你並不了解你這個妹夫啊!”繼而又想到另外一個原因,“或許是為了董瞎子曾經差點成了他妹夫,而不忍心看他二人鬥成這樣吧!”

    “姐夫,”馮武師道,“你不用再勸了。都勸了這麽多年了,你也知道沒什麽用。董瞎子那畜生把我害到今天這種地步,我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這次,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放過他。黑山學院雖大,但沒他的容身之處。”

    “唉!”秦長老隻歎了口氣,沒說話。

    “你隻要能治好我這個弟子,”馮武師道,“就是再大的代價我也不在乎。”他說是這樣說,但真要超出了他的底限,比如斷他的四肢或掏他的心,他肯定在乎。他之所以敢把話說得這麽滿,自然是知道代價不至於到那個地步。

    “治倒是能治好,”秦長老道,“就是費事些罷了。我就是為你感到不值。一粒純陽六神丹會讓多少人對你趨之若鶩,你卻因為一個用一次就扔了的小子而白白浪費在我身上。他真有那麽優秀嗎?你當心別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後悔都來不及!”

    “純陽六神丹是什麽東西?”冬爐疑惑,等想到是用在秦長老身上,突然一悟,“想來是增加功力的吧。這老頭功力不夠,所以需要通過丹藥提升功力來幫我治病。”

    “這你盡管放心,”馮武師道,“不是我說大話,這小子天資極優,如果他病好的話,這屆小院弟子,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說不定,好好培養的話,還能再為黑山學院添一名玄術弟子。如果是這樣,那到時黑山學院就不是十二大高手了,而是十三大高手!”

    後半段話,說得很是玩味!

    “鬼扯!”秦長老道,“玄術是那麽好練的?沒有玄根,熬一輩子也是白饒。院長的靈識波及到了黑山學院勢力範圍內的每個角落,如果他有玄根的話,哪還會輪到你,一出生就被接到黑山學院裏來培養了。”語氣裏充滿了作為玄根擁有者的自傲。

    馮武師一笑,沒說話。

    “既然你決定了,”秦長老道,“那我也就不勸你了。你早點回吧,五天後來接他就行了。他腦袋裏鬼靈有點強,我得閉關幾天,才能幫他驅除出來。”

    “行吧!”馮武師道,“那這幾天,就勞姐夫你擔待了。”

    “竟是要留在秦長老這裏。”冬爐心下嘀咕,繼而心下一歎:“唉,留就留吧!這老頭雖然聽起來有點瞧不起我,但隻要能治好我的病就行。”聽室外傳來腳步聲,知道是二人出到院子去了,接著一聲鶴唳傳來,馮武師駕鶴而歸的情形在冬爐腦海裏跳出。

    “吱嘎!”院子裏傳來關門的聲音,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冬爐知道秦長老到暗室裏來了,趕忙閉上眼睛。他透過眼縫看到,秦長老到了暗室後,先是來到床前看了他一眼,眼神不似馮武師在時那麽和藹,而是縈繞著淡淡的冷意,嘴角也是一樣。

    “現在的秦長老,才是真的秦長老吧!”冬爐心下嘀咕,“他倒是把一副和藹的長者模樣裝得天衣無縫。”見秦長老轉身離去,冬爐睜開了眼,同時心下也鬆了口氣。他剛鬆了口氣,就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差點沒叫出來,一身冷汗。

    秦長老在即將走出暗室的那一刻,突然拿出一個紙人拋向身旁,接著金光一閃,紙人竟是化作了一個一絲不掛的美人,體態很是妖嬈,眸子裏波蕩著濃濃的春意,被秦長老摟著腰肢到明室裏去了。接著明室裏傳來在冬爐聽來很是奇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