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程袁沒有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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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時錚大喊一聲“程袁”突然就坐了起來。
昭寒頓時被時錚驚醒了,趕緊起身看著時錚,卻摸到時錚一背的冷汗,再看看時錚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由得說,“夢到程袁了嗎?”
時錚驚魂甫定的點點頭,抬手擦去額角的細汗,心有餘悸的說,“夢到了程袁和小時,我夢到他們遭了毒手,可是我救不了他們。”
昭寒點燃床頭的燈,起床給時錚擰了個冷水帕子,走到床頭細心的替時錚擦掉不斷溢出的細汗,“隻是夢而已,我知道你擔心小時和程袁,但是他們二人都是武功高強的,應付一般人不在話下,你也多次提醒他們要注意的,他們應該會有警覺的,別太擔心了。”
時錚接過帕子仔細擦拭了一番,讓自己徹底清醒了過來,“小時畢竟還小,爾虞我詐這樣的事他經曆的太少,根本不知道世事的艱難。而程袁,太過正直了,正麵硬來我一點都不擔心程袁,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程袁沒有心眼的。”
這正是時錚擔心的地方。
昭寒聽著時錚的話認真想了想,心裏也是認可時錚所說的,但是她有種強烈的預感,小時和程袁沒有危險。
雖然時錚和他們相處的時間更久,而且彼此了解更多。但是就算時錚做了這樣一個夢,昭寒還是覺得,小時和程袁不會有事的,便是有事,也會化險為夷的。
昭寒看著時錚低落的樣子,上前輕輕的環抱著時錚,貼近時錚的耳朵輕聲安慰著,“相信我好嗎,程袁和小時不會有意外發生的,我對你保證。”
時錚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昭寒,突然將昭寒抱進自己懷中,一下下的著昭寒的發絲,深情的貼上一吻,“謝謝你,我的夫人。”
昭寒輕聲哄著時錚重新夢鄉,看著他緊皺的眉頭一直放鬆不下來,心裏也是難受。
小時和程袁離開了十幾天了,自打他們離開,時錚就沒有真正放鬆下來過,昭寒知道,小時和程袁對時錚的重要性,但是程袁這一趟北胡之行,去的時候用的時間還算短,回來又帶著永寧公主的靈柩,怕是十幾二十天都不一定到長安了。
北胡臨河城客棧對麵的街道拐角
大雨滂沱仿佛銀河倒瀉,狂風裹挾著暴雨就像無數條鞭子一般,狠命的打在過路行人的身上。
天空黑沉沉的仿佛要傾軋下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雨水衝刷著地上的血跡,點點斑斑的血腥味彌漫開來,血水混著雨水,湍流的流向臨河城的各處角落。
程袁捂著胸口的位置,不住的喘著粗氣。大雨將程袁的身體淋透,電閃雷鳴間,映出程袁很是狼狽的臉。
小時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胳膊上的傷口都露出了駭人的骨肉,陰森可怖。
兩個人都扶著牆不住的,他們的腳下倒著兩個受了傷的侍衛,正被程袁對麵站著的黑衣人踩在腳下。
程袁短暫的平息了,突然單膝跪地虔誠的對著對麵的黑衣人一拜,“恩公大恩大德,程某感激不盡。”
小時看程袁的動作,也一並跪了下來。
對麵的黑衣人將兩人扶了起來,在二人的詫異中,揭掉自己臉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張豐神俊朗的臉來。
小時驚呼一聲,聲音中突然就帶了哽咽,“昭伯父。”
昭衍對著小時笑笑,“別怕,都過去了。”
程袁一臉莫名的看著泫然欲泣的小時,以及他口中的昭伯父,程袁並沒有見過昭衍,於是詢問性的看向小時。
小時抹掉自己臉上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激動地看著程袁,跟他介紹,“這是昭寒姐姐的伯父,昭衍伯父。”
原來是昭衍先生,早就聽提起過先生,言語之間都是讚歎之詞,今日一看果不其然。”
昭寒對著程袁客氣的笑笑,繞過拐角抬頭看了眼四樓依舊亮著的燈火,對著程袁和小時說,“時間有限,一會若是季朔到三樓去查看你們的情況,發現你們二人並沒有死,一定會派人追出來。”
小時頓時著急起來,“那麽昭伯父,我們現在去哪裏?”
昭衍看著躺在地上還活著的兩個刺客,伸手從他們懷中掏出兩塊禦牌來,分別給了小時和程袁一人一個,“我帶你們去北胡的皇宮,見單於。”
什麽?”小時和程袁同時驚呼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昭衍,“昭衍先生,我們現在去皇宮,不是自尋死路嗎?”
不會,”昭衍果斷的回答了程袁,抬手將地上躺著的兩個刺客拎了起來,點了他們的穴位。
我先帶你們離開這裏,我們邊走邊說。”昭衍一邊說著,一邊帶了兩個刺客往皇宮的方向走。
程袁失血過多,走起路來很是艱難,他覺得自己再不止血,便是剛剛被昭衍先生救了,過一會也要死了。
昭衍看出程袁的勉力支撐,也顧不上說話,加快速度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很快到了宮門口,守門的侍衛見到滿身鮮血的幾個人,大駭著驚呼出聲,“什麽人?”
程袁和小時麵麵相覷,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麽。
昭衍將自己懷中的禦牌掏了出來,又分別從程袁和小時懷中將同樣的禦牌拿了出來,用胡語說著什麽,門口的幾個守衛狐疑的打量著幾個人,又仔細看了眼半死不活被昭衍拖著的兩個人,貌似是相信了昭衍的話,打開宮門,讓幾個人進了來。
程袁和小時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進了北胡的皇宮,和早上時候方方的不同,這次反倒是很是偷偷摸摸的感覺,而且還是滿身是傷的情況下進來的。
剛剛在宮門口的其中一個侍衛,著急的帶著他們幾人朝著單於的居所奔了過去,昭衍不方便說什麽,隻小聲的在程袁的耳邊說,“一會不要聲張,我說什麽你就附和什麽,我保你性命無虞。”
程袁雖然半知半解,卻還是順從的點點頭,但是因為小時的介紹以及往常所說的,還是相信昭衍說的,便點頭應允了,而且,程袁實在是沒有力氣說出多餘的話了。
他覺得自己的體力在慢慢的消耗,渾身都提不上勁來。
很快到了單於的寢殿,殿內燈火通明,單於和閼氏睡眼惺忪的坐在主座上,一臉怒意的看著滿身鮮血的五個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太子怎麽了?被誰刺殺了,現在在哪裏,傷的如何?”單於聲如洪鍾的說。
因為單於向來推崇漢話,與自己的閼氏在一起,從來都是說的漢話,所以程袁和小時自然聽得懂。
而且今日早些時候,程袁和小時還見到了單於,單於對他們二人自然也是有印象,因此看清楚兩個人之後,單於更是驚訝的站起身來,“晉國來的使臣,你們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程袁隻虛弱的搖搖頭,表示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昭衍不疾不徐的看著單於,“啟稟單於,太子無事,我隻是尋了這麽個借口才能進得宮來,實際情況,是太子派人刺傷了這兩位。”昭衍指了指正虛弱的倒在地上的程袁和小時。
什麽?”單於大感驚訝,閼氏一直麵無表情的臉上也終於有了絲動容。
昭衍繼續說,“單於自然知道程袁是晉國的泰成帝特意派來接永寧公主的靈柩的,若是因為太子的一己私欲而枉殺了程袁,我相信,單於不單單無法向泰成帝交代永寧公主的死因,還會因為程袁的死,與晉國結更深的怨,如此一來,這個疙瘩怕是更解不開了。”
昭衍拱手對著單於說,“今來,一來是想讓單於解救程袁二人的性命,二來,也是讓北胡與晉國之間的糾葛不會再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