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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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錚聽著葉暄寧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的缺點,真是懶得搭理她,他才不相信葉暄寧說的任何一句話呢。

    看到程袁回來,昭寒便轉頭看向時錚問,“現在跟我講講在祿福城下發生的一切吧。”

    昭寒說完便看到自己和暄寧麵前多了兩碟東西,一碟幹果一碟牛肉幹,昭寒吃驚的看著仿佛變魔術一般將東西拿出來的程袁。

    程袁嘿嘿一笑,趕緊解釋著,“昨日攻下祿福城後,大軍進城,許多未睡的百姓,就聚集在街頭,歡呼慶祝著,有個老人家執意將手中帶著的東西塞給我,說是感激我們將他們徹底解救了出來,我推脫不掉,便留下了。後來一看是幹果和牛肉幹,便想帶來給暄寧和大嫂吃。”

    真是跟程袁相處越久,越覺得程袁簡直就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於是笑著對程袁說,“謝謝你,我正想嘴裏吃點什麽東西呢。”

    時錚不幹了,“你想吃什麽跟我說,我去給你弄。”

    昭寒哪裏不知道時錚的心性,於是笑了笑,“我想吃果脯。”

    呃,”時錚頓時噎住了,他到哪裏去找果脯去啊,但是夫人想吃,他就一定要坐著,於是說了句“你等我,”便要轉出去尋。

    哎呀回來,”昭寒失笑的看著時錚,“聽風就是雨,以後再說果脯的事,現在有這兩碟幹果和牛肉幹就夠了,我此刻隻想聽戰場之上的事。”

    時錚怏怏不樂的坐回到原來的位置,想了想還是一五一十的告訴昭寒,“這幾日來,季朔閉門不出,而且城門不斷的換防,士兵都是輪流的守城,而且輪換的頻率很高,這就能看出來,季朔就是不想正麵迎戰隻想拖著我們的兵力。但是他們在明我們在暗,沒摸清季朔的套路之前,我們隻能按部就班的用最常規的方法來攻城。”

    程袁接著說,“說起來還要感謝大嫂的智謀,讓右將軍和後將軍很快攻下了安西縣,將縣城仔細的派兵鎮守隻有,便帶了大隊人馬來援助我們。”

    昭寒點點頭,還是不解的問,“那你們如何又如此快速的取得了攻城的勝利。”

    程袁得意的一笑,“這就是的英明神武了。”

    暄寧不屑的瞥了程袁一眼,“用火攻算什麽英雄好漢。”

    時錚難得的沒有反駁暄寧,聲音有些低沉的說,“西北風起的時候,我便想著利用這場風向,說不定能快速的占領祿福城,但是最終還是不忍心城裏的百姓生靈塗炭,於是一直猶豫不決。後來,北胡人開始將火球大量的滾落到城下,就是為了燒死我們,而且一點也不顧及城內百姓的安危。我能保證自己光明正大,但是耐不住別人陰險狡詐。於是我派了程袁暗中潛入祿福城中,不動聲色的讓臨近城門的百姓暫時離開自己的家,去遠處躲避一段時間,然後便用投石車將點燃了的火球丟盡了城樓上,我們在上風向,城樓上的士兵在下風向,火勢瞬間點燃整個城樓都變成了一片火海。守城的士兵哀嚎連連,沒被波及的也都快速的逃跑了,就這樣,我們便方方的進了城,將剩下的北胡士兵都給俘虜了,但是季朔和主要的將領早就逃跑了,我們沒有見到人的蹤影。”

    昭寒了然,“那北胡人對你們用火攻,你們傷亡如何?”

    程袁突然又笑了,“和大嫂真是心有靈犀,大嫂為了避免火燒,將所有的營帳都淋上了水,呢,讓我們所有人都將外袍弄濕,就是為了不點燃火星。而且北胡人要從城樓上往下投火球,力度畢竟不夠,便臨時下令讓我們都後退了三裏,讓北胡人以為我們懈怠了撤離了,最後我們再突然上前,殺了北胡人一個措手不及。”

    原來如此,昭寒這下便徹底明白了。所謂危機便是轉機,這場西北風,本來是對他們不利的存在,卻被他們化險為夷,成為最終克敵製勝的決勝武器。

    時錚深情的看著昭寒,“夫人,我們都不如你辛苦,將整個主營調配的如此之好,真的太慶幸有你!”

    其實時錚沒有將自己心裏的想法徹底說出來,當時他在猶豫不決的時候之所以下定決心用火攻,就是因為他心中牽掛昭寒,覺得心裏總是放心不下,所以便不再糾結,速戰速決盡快趕了回來。

    昭寒聽著時錚的話,笑笑,“其實小時和副將軍真的幫了太多的忙,若沒有他們的從旁協助,我根本不可能這麽快的將事情布置好,你最應該好好獎賞的,是副將軍和小時,當然,還有我派去安西縣報信的那兩隊五十名將士,你也不能忘了他們的功勞。”

    時錚了然,“放心,我都記得呢,都不會忘記的。”

    正說著,帳篷外有聲響傳來,時錚應了一聲“進來”,便看到副將軍端了一個碟子走了進來。

    副將軍對著時錚和程袁紛紛打過招呼,便笑著將一碟果脯放到了昭寒的麵前,在昭寒的一臉震驚中解釋著,“從祿福城回來的士兵帶給我的,我一個大男人吃這個幹什麽,但是想著可能軍師喜歡吃也說不定,便拿過來讓軍師嚐嚐。軍師辛苦了兩天了,多吃點東西補補才好。”

    昭寒悄悄抬眼覷了一下時錚頓時變得冷硬的臉色,趕緊笑著說,“謝謝副將軍了,我會多吃點的。也謝謝副將軍將果脯帶來,謝謝。”

    哎,軍師客氣了,若不是軍師,隻怕我們現在早就損失慘重了,軍師才是我們的大恩人。”

    副將軍說完,便將視線轉向時錚,認真的稟告,“將軍,糧倉一個都沒損害,糧食更是沒有浪費一滴,北胡人幾乎全軍覆沒,僅有一些受傷嚴重的,被我綁了,隻待將軍處罰。”

    時錚點點頭,看著副將軍和程袁以及暄寧說,“天色不早了,你們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們便折回祿福城區查探一下具體情況。”

    程袁聞言起身,和副將軍皆拱手說,“是!”然後便退出了帳篷。

    時錚看著昭寒麵前那碟果脯,心裏很不是滋味,這本來該是自己做到的事情,怎麽能讓副將軍先了自己一步呢。

    昭寒好笑的將那碟果脯放在一邊,隻吃自己麵前的果幹和牛肉幹。時錚一看,仿佛是別人戳穿了小心思一般,心裏更是不舒服了,不情不願的將那碟果脯又放到昭寒麵前,“你吃吧吃吧,先解解饞,我會盡快給你找到更多讓你吃個夠的。”

    昭寒笑著搖搖頭,將那碟果脯又推了出去,“大晚上的,吃果脯太膩了,還是吃點果幹的好,胃裏舒服。”

    聽到昭寒的話,時錚登時喜笑顏開開來,還是自己的夫人了解自己的小心思和心裏的小九九。

    昭寒想起一件事,便問時錚,“現在誰在鎮守祿福城?”

    時錚回答,“右將軍在那裏,清理戰場處理受傷的將士,你無須擔心,我已經留了五萬人在祿福城,安西縣是後將軍在鎮守,那裏也留了無萬餘人在鎮守,現在是固若金湯北胡人想再從我手中將我晉國的土地奪走,簡直是癡心妄想。”

    昭寒放下心來,“不知道安西縣和祿福城內的百姓反應如何,畢竟這麽多年了,他們一直被北胡人攻占著。”

    時錚撫了撫昭寒的額角,將她扶到做好,才說,“夫人盡管放心,北胡人雖然統治了酒泉和敦煌這麽多年,但是對待這幾個地方的百姓,就跟曾經的張掖一樣,根本不拿晉國人當人看,便是留在張掖和酒泉的北胡人,也是低了一般的北胡人一等。他們心裏早就叫苦不迭了,而今我們入城,他們是夾道歡迎,都在歡呼著我們將他們救離了苦海。”

    既如此,昭寒便徹底放心下來,又沉沉的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