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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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醒來,大軍便開始了生火做飯,時錚看一眼依舊在沉睡著的昭寒,心滿意足的笑了。

    他昨日糾結了一晚,不知道是該拔營祿福城還是繼續留在這裏。

    若是拔營駐紮到祿福城裏,好處自然是以祿福城為中心,加上旁邊安西縣的輔助,以此為根據地進一步攻下酒泉郡的其他四個縣。

    但是不利的地方是,他們人數太多,比說讓所有的大軍祿福城,便是一般的人數,祿福城也是承受不住的。若是分散將士分別入住祿福城和安西縣,以及依舊留一部分駐守這裏,那麽隊伍就被的分散了,根本就不利於集中作戰,這種做法根本不可取。

    思來想去,時錚與昭寒也商量了許久,最終決定,現在的大營是留不得了。畢竟北胡人已經探知到了他們主營的所在,而且還有漏網之魚逃回北胡通風報信,他們這個駐紮地便更加不安全了。思來想去,時錚決定拔營,將所有將士都轉移到祿福城與安西中間的空閑地帶,那裏地勢高草木多,很方便隱身,而且位於祿福與安西中間,就可以極大的保證兩個地方的安全,還方便就近去攻打另外的四個縣城。

    這已經是最好的打算了。

    所以昨日一有了決斷,時錚便親自去吩咐了副將軍和程袁,明日一早用過早飯便開始拔營,去另一個地方安營紮寨。

    時錚特意囑咐了,今日的早飯在保證不剩下的前提下,盡可能的多做,讓所有的士兵都飽餐一頓,也是為了慶祝攻下祿福城和安西縣,給將士以鼓舞和振奮。

    時錚親吻了一下沉睡中的昭寒的額頭,轉身出了營帳。

    將所有將士召集到一起,時錚將程袁、右將軍、後將軍、副將軍和小時,以及通風報信的五十人小兵和所有的將士都誇讚了一番,時錚直接說,回到長安城,所有人都論功行賞,必讓他們光宗耀祖。

    將士的歡呼聲和呐喊聲簡直要衝破雲霄一般。

    如此震耳欲聾的聲音,昭寒猛然就被驚醒了,走到帳篷門口順著微小的細縫看了眼外麵的情況,輕輕笑了笑,便開始洗漱了一番。

    用了早飯即刻拔營,這可是項大工程,但是卻勢在必行。昭寒和時錚一並用了早飯,昭寒多喝了一碗粥,不知道為什麽,昭寒總覺得軍營中的飯都是香的,每次吃都是很期待的樣子。哪裏像時錚,每次都叫苦不迭,說這大鍋飯不如昭寒親自做的飯好吃。

    昭寒撇撇嘴懶得理他。

    吃飯的功夫,早就有先遣兵去了安西縣和祿福城中間的地方去尋找合適的地形,待確定之後,便有專門負責的將士帶了帳篷和一應用具先去安營紮寨,等事情都處理妥當之後,時錚便下令隊伍朝著新的營地緩慢進發了。

    昭寒依舊坐在運糧車上,跟著大隊伍浩浩蕩蕩的走在路上。

    到了新的營地,昭寒下了運糧車後,忍不住伸展了下筋骨,她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要散架了,真是還不如和運糧的將士一起走著呢,也好過在這上麵坐著了。

    剛下了車,便看到時錚親自過來接她,昭寒笑了笑,便隨著時錚一並朝著主營大帳的方向走去。

    這一番折騰下來,早就過了午飯的點了,昭寒在路上的時候沒頂住餓,啃了兩塊做的還挺好吃的餅,所以這回並不餓,她隻是打算先到營帳中睡一下。

    這幾天她老是覺得睡不夠,昭寒覺得不委屈自己的睡眠,想睡了就去休息。

    還沒到主營大帳,便看到副將軍在大聲嗬斥著誰,聽起來語氣很是嚴厲,而且聲音很是不善。昭寒遠遠的看著忍不住皺眉起來,經過今日的相處,昭寒知道副將軍雖然年紀極輕,但是卻是個有分寸有主見的人,肯定不會隨意的發脾氣,更不會這麽嚴厲的說些什麽。

    昭寒如此想著,不由得好奇的緊走了幾步。剛剛離得太遠,昭寒根本看不清副將軍是在跟誰吵架或者發脾氣,隻能聽到他的厲嗬聲。

    時錚的眉峰也緊皺了起來,在軍營之中如此大聲喧嘩引得如此多的人事圍觀,不管是什麽原因,蕭副將這次做的都不好。

    時錚和昭寒趕到近前才發現,原來讓副將軍如此氣急敗壞甚至出口不遜的,竟然是一群女人,不,更確切的說是一個女人。

    時錚拉著昭寒沒有靠近最前,隻隱身在所有圍觀的將士之中,先聽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然後才好判斷。

    而且時錚很是好奇的看著站在人群中央,被捆綁著的這些女人。時錚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這些女人,而且還是被捆綁著的。

    昭寒抬頭看了一眼時錚,瞧著他眼神中的困惑和不解,昭寒了然,時錚定然也不知道這些人來自於何處。

    昭寒想了想,忍不住悄悄的問時錚,“要我說,這些女人是不是從祿福城和安西縣裏留下來的,北胡人留下來的?”

    昭寒的詢問讓時錚登時想起來,昨天他將祿福城交給了右將軍接管,便是萬裏加急的朝著大本營返回,就是怕昭寒受到什麽傷害,接下來的事情,便都交給了右將軍處理。如今昭寒這麽一提醒,時錚也覺得,這些女人或許就是北胡人留下的也說不定。

    隻見人群之中的副將軍急的麵紅耳赤,直接看著為首的女子訓斥,“簡直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酒泉現在的天氣很是陰沉,關鍵是很冷,昭寒和一眾士兵都穿上了薄一些的棉褲和棉襖,就是為了抵擋寒冷。但是為首的女子,卻穿的很是簡單,不,簡單都算不上,甚至可以說是衣衫不整。她隻是穿了一條薄衫,而且肩膀處整個都露了出來,露出半邊白皙的,但是她卻仿若為止一般,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婀娜的姿勢,極力展現著自己最為婀娜多姿的身段。

    女子的一雙眼睛仿佛勾魂奪魄一般,含羞帶笑的恨不得狠狠的盯在副將軍的身上,直看得副將軍羞愧難耐忍不住破口大罵。

    副將軍嚴厲的聲音對那女子來說卻仿佛一點作用都不管,隻見她依舊輕笑著,慢慢的走到副將軍的麵前,柔弱無骨的雙手搭上副將軍的肩膀和臉頰,曖昧的著,“我說這位將軍你急什麽,什麽傷風敗俗什麽不知廉恥,也是女人,難道你這麽說我心裏不會有愧疚感嗎?”

    副將軍麵紅耳赤的將那女子的手拿開,整個人都退出了三步遠的地方,仿佛跟她多接觸一會,自己身上會沾染上什麽髒東西一般。

    副將軍不客氣的看著那女子,“你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如你一般恬不知羞呢,簡直笑話。我不想跟你多言,你們這些人本就是晉國人,不過是受北胡人的欺淩才被迫充軍為妓,這次時錚將軍將你們解救了出來,不求你們感恩戴德,隻是讓你們重新回到自己的家,所以你也別跟我在這裏耍嘴皮子,你哪裏來的就回到哪裏去,別在我眼前晃蕩。”

    昭寒一聽,在人群中和時錚對視一眼,原來真的是充軍為妓的女子,既然都是晉國人,放她們離開也無可厚非。但是昭寒看著那女子輕吟淺笑的樣子,覺得她好想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果真,副將軍的話剛說完,便看到那女子掩唇輕笑起來。

    副將軍登時怒了,“你笑什麽?”

    被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駁了自己的麵子,副將軍簡直氣急,偏偏不管怎麽說她都是一個女人,自己不能動手。

    那女子瞬間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委屈的表情,雙眼之間瞬間溢滿了淚水,很是含情脈脈的看著副將軍,“我們這些女子,哪裏還能回到自己的家呢,我們現在都是被家裏人嫌棄的,連這位將軍都說我們傷風敗俗,哪裏還會有家人肯收留我們呢。我們這些人啊,都是苦命人,都是沒人要的人啊。”

    副將軍臉色一紅,頓時要被她氣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