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尾隨這個女人
字數:4203 加入書籤
出了帳篷,昭寒便明確的感受到寒風裹挾著大顆粒的雪珠子撲麵而來,刺的人臉生疼,衣袍都被大風刮了起來,好像直吹得人搖搖欲墜才罷休。
門口守衛的兩個士兵看到昭寒出來,趕緊恭敬的說,“軍師,天氣不好,還是在帳內休息吧,軍師若是尋找將軍,我等可以將將軍尋來,也省得軍師跑這麽一趟。”
昭寒感激的笑笑,知道兩個人都是為了自己好,但是長時間悶在帳篷內,她也快憋瘋了,昭寒隻是想出來走走,沒想到就碰到了這麽個寒冷的冰雪天氣而已。
昭寒想了想,還是客氣的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將軍就好,正好也有事情要跟將軍商議。”
兩個士兵不再多言,隻囑咐昭寒注意身體。
畢竟當初守衛大本營的那場戰爭,昭寒這個軍師已經征服了所有的士兵,更別說後來右將軍和後將軍大肆渲染了一番他們攻取安西縣能成功的主要原因,這些士兵才知道,原來軍師還有這麽一手,他們就更尊重昭寒了,恨不得將昭寒供起來才好。
如今這種雨雪加冰雹的天氣,兩個士兵是真的關心昭寒,不想她凍著生病感冒了。
狂風襲來,雨雪冰雹亂飛,昭寒的眼前霧蒙蒙的,根本就看不清楚路。
昭寒知道這會時錚定然應該在議事帳篷內與程袁、右將軍、後將軍和副將軍商議下一步攻占瓜州縣的具體行軍方法,所以昭寒想到議事帳篷去,但是迷迷糊糊的,昭寒根本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後來昭寒索性不著急去議事帳篷了,直接將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風吹到哪裏就去哪裏得了,反正昭寒剛剛聞到炊煙的味道,晚飯還沒做好,她也不著急回去,等到什麽時候事情辦妥了再回去就好了。
昭寒也說不清走了多久,反正就這麽漫無目的的逛著,這會天色已然全黑了下去,烏雲散去,雖然冰雹雨雪還未止住,但是好歹大風消散了些,昭寒不至於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等到這一刻昭寒才發現,自己竟然就這麽走到了軍營中的水源處。
每次時錚選擇安營紮寨的地方,定然要選擇水源充沛的地方,否則他們的飲水便無法保證,如何能安然的做飯喝水呢。
但是在西北地區,水源很是緊張,每次時錚都小心的警告士兵,不能浪費水,也是因為知道糧草和水源對一個軍隊來說是多麽重要的事情。
昭寒裹了裹身上的棉袍,他們的衣服都是從軍需處長那裏領的,數量有限,必須要好好保存不能肆意的弄壞了。但是現在天氣太冷了,這點衣服根本無法真正的禦寒,昭寒也像時錚反映過這個情況,時錚說了,等到進了十二月,會再發一件厚的棉服,發衣服等事情,都是軍需處長統一安排的,盡量不能讓士兵真正的凍著。
但是衣服雖然有限,可是時錚已經將自己的貼身衣物都給了昭寒穿著,說多穿幾層,好歹能有點效果。
天色全黑,昭寒剛想轉身離開,突然聽到前麵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昭寒身體一凜,頓時僵硬不動了。聽著那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昭寒趕緊輕手輕腳的躲在了一顆比較高大的樹木後麵,盡量將自己寬鬆的衣服收緊,不讓人看到她的身影。
昭寒聽著腳步聲就停在了水源的麵前不動了,昭寒小心的探出頭去,根本就看不清發出腳步聲的那人是誰,但是昭寒依稀能分辨的出來,那是一個人,隻有一個人。
昭寒稍微放鬆下來,如此一來便是自己被發現了,也不會毫無招架之力。但是昭寒明白,還是謹慎些不被發現的好,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態,還是盡量不要動手動腳了。
等了好一會,昭寒覺得自己的腿都麻木了,卻還是隻聽到那個人來回走動的聲音,再無其他舉動。
昭寒好奇,聽這腳步聲,很輕,應該是個習武之人。而且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突然出現在這裏,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又過了好一會,昭寒的腿已經抽筋了,右腿酸麻的厲害,但是她不敢輕舉妄動,就怕引起那人的注意。
終於,在昭寒咬牙都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那個人終於不再茫然的踱步,而是對著水源對麵的位置和人小聲的交談著。
昭寒豎耳仔細聽著,他們交談的聲音很小,但是昭寒卻聽出來了,站在水源邊的這個人,是個女人,而且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很熟悉的樣子,但是昭寒又一時想不起來。
水源對麵的位置就是主營的邊界。主營的邊界是用木樁環繞起來的,木樁說高不高,但是都有人把守,就是為了防止被人偷襲,但是現在,木樁那麵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現了另外一個人,就證明這一塊守護的士兵已經被他們解決了。
昭寒心裏一陣寒氣湧現,她告訴自己盡量忽視腿上的麻木和酸疼,仔細去聽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昭寒躲避的這棵樹離得那個人並不是很近,所以有些話昭寒聽的不是很清楚,再加上冰雹打在地麵的聲音,更是將聲音無限的減弱了。
隱隱約約的,昭寒聽到木樁對麵有人扔了一個什麽東西過來,重重的砸到了昭寒躲避的這棵樹旁邊。
很快,昭寒聽到那人朝著這棵樹走了過來,昭寒的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她不願意承認自己嚇壞了,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昭寒的心咚咚咚的跳個不停,昭寒小心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隻希望不要被發現才好。
昭寒覺得,自從懷孕起來,她的膽子小了很多,考慮的事情也周全了許多,再不是以往不管不顧的樣子。
好在,天色是真的黑透了,昭寒屏住呼吸,那人隻從地上撿起什麽東西,然後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小聲不確定的問對麵的人,“藥量夠嗎?”
這句話昭寒聽清楚了。
隻聽對麵的人回答,“這個藥藥效奇強,莫說這麽多,便是隻沾染上一點,就能毒發身亡。這些藥的藥量,殺死幾萬士兵不在話下。”
昭寒身體的寒氣從腳底直接湧到了頭頂,她的四肢百骸都冰冷不止。兩軍交戰,竟然使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還真是北胡人的好習慣。
剛剛幸虧誤打誤撞的被風吹到了這裏,若是自己不知道呢,那軍營中的將士豈不是都要死的不明不白了,到時候自己也隻能是其中的一個。
昭寒想到這點身體就止不住的發冷。
那邊對話還在繼續,隻聽這邊的女子說,“我讓你準備的另一種藥呢?”
對麵那人發出一陣蔑視的輕笑,“還真是不知羞。”
這邊的女子頓時惱羞成怒了,“一句話,到底有沒有?”
有,有,著什麽急啊,怎麽也得滿足你的需要不是。”對麵那人說著,便又扔過來什麽,這次聲音小了很多,昭寒知道,這次的藥量少了太多。
那女子心滿意足的拿了藥,對著那邊的人說了句“等好吧”,便轉身離開了水源旁邊。
那女人走了,昭寒卻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水源對麵並沒有腳步聲傳來。
看得出來,那個人的警覺性比剛剛的女子強了許多,怕有人跟蹤,便等了好一會,才走開。
昭寒聽著那邊的腳步聲也是越來越遠,直到聽不到,昭寒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渾身無力的靠著樹幹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過了好久,昭寒才平複了自己躁動不已的心跳。那女子已經拿了毒藥走了,昭寒頓時警覺起來,她必須立刻回去,想方設法避免這一慘劇的發生。
突然,有人從後麵拍了拍昭寒的肩膀。
昭寒整個人頓時僵硬在原地,驚恐的回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