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失落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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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海敏看見她師弟失落的樣子,有些難過,但也安慰過他了,仍不見他愉快起來。於是,她突然間撲向趙青哲,來了個深情的擁抱。趙青哲還沒反應過來,她便抽身離去了。這讓趙青哲感到莫名其妙,但也讓他明白了他師姐對他的意思。他剛才還沒有擁抱他師姐,而是他師姐擁抱他,他的心思全被他師姐知道了。他本應該反應快點擁抱一下的,表示友好愛意的。但是,他一時間做不出來,他聽了她的話,感到了失望——讓他難過的初次失望。
夜色更深了,篝火的火光隻微微可見,人們的影子在遠處晃動。趙青哲獨自一人還站在這裏,他在想一些問題,讓他想不明白然而又不得不想的問題。他想:
“也許師姐說得是對的,不應該早早做出選擇,我們要走的路還長著呢,我們還很年輕,還有擔負重大的責任,我們要往前走……到什麽時候,以後就會知道。
“另外,也許師姐有喜歡人了,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我何必強迫自己呢?我以前怎麽麵對師姐,以後也怎麽麵對,這才是對的。好,我會做到的。相信自己。”
次日,他一覺醒來,仍如往常一樣。
次日早上,仍見篝火的灰燼以及無肉的骨頭,有些高山族人正在清理舞會場。在村子大門外,阿克鬱跟昆侖門的人道別了。他們用不著騎馬,因為麻煩,所以他們禦劍飛行回昆侖門。
又開始過著練劍的生活了,他們的目標是練成“天雷轟頂”劍訣。趙青哲望了望歐陽海敏的臉色,覺得對她沒有多大的影響,也就不再放在心上。他回到了祖師祠堂他的房間,順手拿起竹簡看了起來。
過了不久,他才想起今早還沒有打掃庭院,於是他走到庭院去看看,結果讓他吃驚:庭院幹幹淨淨,一片落葉也沒有。他想,應該是師父打掃了。
沒錯,是他師父隱逸真人打掃的,那是因為十年來不拿掃帚,有點兒懷念。往後,如果趙青哲有機會去中原,那麽,打掃庭院就該他做了。他老早想到了。
趙青哲便回到了他的房間,他不再看竹簡,因為看多少次都一樣。他忽然覺得有點困,於是就躺在床上,想了一些問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此時已是中午。
歐陽海敏和趙小馨正在她們的房間裏聊高山族野餐聯歡會的見聞。趙小馨熱情地說高山族姑娘的香袋很別致,很有魅力。
“師姐,你看,很好聞的香氣,”趙小馨說。
“誰送的?繡得真好看!”
“就是跟阿克鬱那個姑娘送的,她叫阿麗娜。”
“她人挺好,人也漂亮,還很xìng yùn。”
“師姐,她送了兩個給我,你一個我一個,給你這個!”趙小馨欣喜地伸手遞了過去。歐陽海敏經不住yòu huò,又不好意思拒絕,於是她隻好接了那個香袋。
“謝謝小馨。”
兩位好師姐妹又海闊天空聊起來。她們就這樣度過了一整天。
某一天,豔陽高照,隻有少許兒微風。大家開始上玉真峰練劍。
“哪兒來的香氣?”趙青哲走到舞劍廣場,對歐陽海敏和趙小馨兩人發問,“特別好聞!”
“嗨,哥哥,”趙小馨搶先開口,並且做出嬌媚的樣子,她對她哥哥從不別扭,然後又說,“女人的幽香。”
歐陽海敏被她逗笑了,怪不好意思的。
趙小馨也笑嘻嘻的。而趙青哲感到好像被取笑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隻能呆呆地瞅著她們和她們的衣服。突然間,他發現她們的腰間係著一個新穎的香袋,便微微一笑。
“什麽事兒?笑得那麽開心!”柳叢走過來,問道。
“嗐,無足掛齒的小事,”趙青哲回答,“我們走吧!”
“你們先走,我等會兒……”歐陽海敏說。
他們三人莫名其妙,看了看她,但還是先上玉真峰。
歐陽海敏與一錯是最後到達玉真峰的,他倆有說有笑,很快樂的樣子。他們還是在那個老地方練劍,還挨著更近。柳叢看不慣,為了掩飾嫉妒,他去找趙小馨,並說兩人切磋切磋劍術,而趙小馨欣然同意了。趙青哲仍舊在他那偏僻的角落裏獨自練劍,他已經放下了,不看也不問,任由他們如何如何。
現在,玉真峰已經沒以前那麽冷,因為大家都適應了。終年積雪的山頂,真是一番美景啊!這個地方不知迎接了多少代昆侖門的弟子,也許有幾十代,上千年的歲月了。
這一整天的時間就被練劍打發掉了。此時,趙青哲放下了對歐陽海敏的愛情,全心全意去練劍,這也許是迫不得已,但是這就是他的命運。
轉眼間,暮秋時節到了,祖師祠堂庭院的落葉明顯更多了。趙青哲再打掃些天,以後再無須打掃落葉,而是掃雪。每個人每天都在練劍中度過,隻有少許時間花在自己的愛好上。
參差不齊的高地高原脫去了綠色的衣裳,露出了土色的大地。一眼望去,這張臉好像失去血氣,蒼白了起來。然而,它告訴我們,寒冬將至。
趙青哲沒有等他的師兄師姐們,老早上了玉真峰。他在他曾經練劍的角落裏遙望白雪皚皚的雪峰。大家一一趕來了,見到老早就來的趙青哲感到出乎意料。很快,大家忙碌起來。他們在趙青哲的身後揮舞著劍,趙青哲無須看,用耳朵就聽得出劍的響聲。還是老樣子,大家都沒有講話,隻知道練劍。然而唯獨趙青哲一動不動,他在想什麽呢?他不練劍是有原因的,因為他想怎麽才能修煉成“天雷轟頂”劍訣。他知道盲目練劍是沒有用的,還得用腦子去想想一些重要的細節,這樣才會進步得快。他就那樣子把玉劍抱在懷裏,望著遠方,想著劍訣的含義。
不久,玉真峰山頂出現了變化,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壯觀極了!
大家看見雪花,都停了下來,臉上顯露出驚異和好奇的表情。
“下雪了!”趙小馨叫道。
玉真峰之所以下雪,那是因為海拔高,天天下雪的,隻是他們從來沒有遇見過而已,這次真的是巧合。半年了,來了這麽多次,才初次見到下雪,他們真是高興得不得了。大家不再練劍,用雙手捧著新雪拋撒到空中去。雪花飛散開來,好看極了!
趙青哲稍微動了一下,伸出手,讓雪花落在手掌中,看著雪花在手掌中融化。突然他明白了。劍訣就像這片雪花,而自己就是手掌,要讓劍訣融入自己,而不是自己融入劍訣。他頓悟了,臉上露出了笑容。
於是,他拔出劍,心裏想著:“劍訣融入自己,”就使出了“天雷轟頂”劍決。他的動作極其到位,功法也足夠,所以他成功了。他將劍高高舉向上天,劍生出雷電直射天空,然後雷電直劈下來,就在他的前方。他看見雷電,感覺到練成了“天雷轟頂”劍訣,他很激動,然而還是望著遠方……
“師弟,真棒!”柳叢走過來,說。
趙青哲一聽見柳叢的聲音,轉身看了他一眼,說,“師兄,你也可以的。你記住:劍訣融入自己,這樣就行。”
“好,我會試試的!”
歐陽海敏見到她師弟的成功,也為他高興,但她覺得她師弟是個聰明的男孩子。她練成“天雷轟頂”劍訣稍微比趙青哲遲了些天,她一點也不嫉妒,反而讓她更有信心修煉成功。
趙小馨有這個身懷絕學的哥哥感到xìng yùn,然而她修煉三大劍訣並未見進步,她還是為她哥哥而高興。她年紀最小,劍術也落後於別人,這是理所當然的。可是她也挺努力的,隻不過沒有天分而已。也許,老天賞賜給她的東西還沒有到來。
柳叢沒有那麽快練成“天雷轟頂”劍訣,直到早春時節,他才練成。他對趙青哲說,“練此劍訣,真是比登天還難。”他雖然劍術平平,可是人還是很真誠的,所以和趙青哲非常合得來。他與趙青哲命中注定成為形影不離的好師兄弟。
過了一個月後,雪花飄落在昆侖門的屋頂上,嚴冬降臨了。昆侖門的弟子開始過足不出戶的生活。
下了好些天的雪,天氣終於放晴了,陽光照在雪地上閃閃發光,有些耀眼。趙青哲披著帶帽兜兒的白色鬥篷在庭院裏掃雪,他要掃開一條道路,方便走路。外麵的世界銀裝素裹,天寒地凍。昆侖門的大門緊閉著,因為沒有人出外了,好像所有人都在閉關修煉。過了這一年的冬天,趙青哲足足十八歲了,是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自從來到昆侖門已有十年,從未去過中原的任何地方。如今業已長大chéng rén,他好想闖蕩一番。但是,得先練成劍術保護自己和別人,掌門才會讓他下山去中原。然而,這事還需等過了冬天才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