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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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話
“砰!”隨著一聲巨響,屋子裏安靜了下來。
“看來是結束了。”閻叔說罷走過去開門。剛打開門,一把血淋淋的刀刺了出來,閻叔反應迅速附身向後翻了幾個跟鬥拉開了距離,刀劃破了閻叔肩膀的衣服,阿宿右手提刀,健步跟上,出刀劃向閻叔喉嚨,閻叔也不是吃素的,雙膝稍彎,左手蓄力,看準時機,用三根手指捏住了阿宿揮來的刀,手腕猛地發力,將刀折斷。阿宿著實吃了一驚,自己全力的一擊被敵人輕鬆化解,看來他們的運氣到此為止了。鳶將一切看在眼裏,剛剛過招她也感覺到了這個閻叔的實力很強,但沒想到竟然差距這麽大,現在再想逃跑已經不太可能了,不過幸好早已做好了失敗的心理準備,一直為了自己的理想往前走,也能夠死而無憾了。
沒人再發難,閻叔跟趙將軍一行人也終於看懂了屋子裏發生的事,阿宿手裏提著一把斷刀,鳶手裏握著一把bǐ shǒu,兩人一身的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阿宿的傷比較重,光是站著似乎都有些搖晃,鳶則是一些輕傷。再看屋子裏,五個人都已經斷了氣,不大的屋子幾乎被鮮血所覆蓋,赤膊肌肉男的脖子還在向外湧血。趙將軍皺著眉頭,不知是覺得淒慘還是覺得惡心,但似乎並不驚訝,閻叔的樣子倒是吃了一驚,也有些生氣,嘴角有些抽搐,但並不是為了部下的性命,而是感覺自己丟了麵子。閻叔一臉的憤怒,閃身過去一人賞了一拳把兩人打趴在地上,打算直接把眼前的二人就地正法,但是趙將軍攔住了他,叫手下的人先把這二人綁起來,對著閻叔說道:“哎呦閻叔別生氣,您看這兩個人還沒走正常交易的程序,就還算是趙某的人,不如就讓趙某帶走,免得再給您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趙將軍這是什麽話,這二人是自己找到我這裏來的,您帶人來找,我也給足了你麵子,我這地方從來就沒有過活著出去的囚犯,再者我這裏比他們要強的囚犯也多的是,剛才隻是錯誤的估計了他們的實力,並不是沒有能力管理,而且我還在這,他們哪還有機會搗亂?”
趙將軍一看這家夥一點不慣著他,想了想又說道:“閻叔,話誰都會說,您看著一屋子血,多嚇人,而且我也有好幾個弟兄被他們幹掉了,報仇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不是。”
“趙將軍不必多言,我這裏也是有規矩的,要是讓他們鬧完事還活著出去,以後我還怎麽麵對手下的弟兄?”閻叔似乎不打算退讓。
趙將軍有些無奈,心想遇到個老頑固,說道:“那這樣吧,您找個比他們厲害的,跟他們打一場,如果你們贏了,我就承認你們有能力管理這種實力的囚犯,不會再有帶走他們的打算,而且這場比賽一定很精彩,觀眾也願意看,您覺得怎麽樣?”
閻叔知道這個趙將軍肯定有什麽貓膩,他不懂為什麽趙將軍對這兩個外國人這麽執著,甚至還絞盡腦汁的想出種種辦法想要把人帶走,但同時也如趙將軍所說,閻叔找不到什麽拒絕的理由,而且閻叔有信心一定能打贏這場比賽,稍加思考,答應了趙將軍的提議:“那好,可以這麽辦,趙將軍這種身份的人,說話可不能不作數。”
“肯定作數。”趙將軍笑臉相迎。
“我們不會任由你們擺布的,要殺就殺,痛快點!”鳶朝他們喊道。
“閻叔去準備你那邊的人就好,這兩個人我來搞定。”趙將軍說道。
“那我去準備一下,趙將軍請便吧。”閻叔說罷,轉身離去,邊走邊吩咐手下的人:“看好趙將軍一夥人,把阿祥叫來看守這個門,沒我允許誰都不能放出去,另外抓緊把那個房間清理幹淨,取消下一場比賽,讓觀眾們稍安勿躁,一會我們的頭牌會出場。”
“是。”夥計的表情有些吃驚。
閻叔走後,趙將軍吩咐手下:“騎快馬,把黑龍拿過來。”
“將軍,是要跟他們動手嗎?用不用多叫點弟兄來?”
“動什麽手!我看那小子會使刀,給他配個稱手的兵器。”
“啊?那也不用給他黑龍吧,我這把就挺好的了。”
“讓你拿你就拿!哪那麽多廢話,我自有打算,趕緊去!”
“是。”手下看起來有些不太情願,但不敢違抗命令,趙將軍帶來的手下都是自己的親信,有著十二分的忠心,趙將軍也信任著他們,有時會告訴他們一些真相,但絕不是全部。
閻叔來到一間昏暗的牢房門前,牢房中隻有一個人,正在鍛煉著肌肉。
“沙臼,需要你打一場。”閻叔對著牢房中的人說道。
牢房中的人又做了幾下鍛煉的動作,慢慢的起身,huó dòng了一下身體,看都沒看閻叔一眼,說道:“我這個月已經打夠兩次了,鬼平在哪?該他來跟我打了。”
“他還沒回來,現在有人來找麻煩,要打一場,還指明了要囚犯來打,我看那人還有點本事,一般的囚犯恐怕不是對手。”
“我不是你們的囚犯。”
“我知道,但是別人不知道,打一場,就算是幫他的忙了。”
“我不去,找別人吧。”
“這事很麻煩,要是別人輸了,鬼平回來還要忙著處理這件事,怕是要等下個月才能跟你較量了。”
牢房中的人從陰影中走出,健碩的肌肉上布滿了汗水,**著上身與雙腳,隻穿著一條褲子,左眼上有一條很深的刀疤,長發散亂的紮在腦後,右眼散發著幽幽的光芒盯著閻叔,閻叔也毫不示弱的瞪著他:“他可是很忙的啊。”
回到阿宿這邊,趙將軍蹲下問阿宿:“你叫什麽名字?”
阿宿看著他不說話。
“是誰教你使刀的?”
阿宿還是不說話。
趙將軍笑了笑,說道:“好了好了,我對你們沒有惡意,我很欣賞你們的本事,想救你們出去,讓你們幫我做事。”
“我們不會相信你的。”鳶翻了個白眼。
“信不信我你們自己判斷,但是請你們好好想想,你們還有退路了嗎?留在這像動物似的互相撕咬給一群垃圾看?而且看閻叔的樣子,可能連做這種事的機會都不會給你們。”
“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做奴隸、任人擺布的。”鳶說的義正言辭。
“所以幹嘛不相信我呢,我們又沒見過麵,幹嘛對我有成見?不如給我一次機會,隻要你們打贏這場比賽,我保證,你們之前殺官兵的事,既往不咎,你們再也不用逃了。”阿宿跟鳶互相看了一眼,趙將軍看二人有了一些反應,繼續說道:“而且,不光是你們的罪,幫助過你們的齊掌櫃還有某個老人,可都是窩藏逃犯、知情不報的大罪,我通通都可以赦免,隻要你們肯為我做事。”
“你是在威脅我們?”鳶質問道。
“這不是威脅,這是我的誠意,是你們選擇信任我所能獲得的條件。”趙將軍嚴肅了起來。兩人還在猶豫,之前的發生過的事讓他們對官兵的印象並不好,但似乎無論怎麽選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隻是在選擇要不要違心的、掙紮著活下去。
“小兄弟,你是個男人,別這麽優柔寡斷的,這小姑娘落在閻叔手裏的後果,你應該能猜到吧,死了還算好的,要是被那些垃圾拿去糟蹋,嘖嘖,真是不忍心想象啊。”這句話起了效果,阿宿最不能忍的就是鳶受苦,之前按照鳶的想法做是想讓鳶開心,這次不同了,他不能就這麽看著鳶受苦或是死掉。
“我答應你。”阿宿做了決定。
“阿宿”鳶輕聲地叫著阿宿,其實自己心裏也不知道怎麽辦,答應了這個趙將軍,真不知道會讓他們做什麽違背良心的事。
“快,給他倆鬆綁,然後給小兄弟的傷處理一下,快。”趙將軍吩咐道。
“鳶,我說過,我會保護好你,我沒辦法看著你死掉卻什麽都不做,交給我吧,我會打贏的。”
“可是你已經受傷了。”鳶和阿宿一路走來,不是第一次經曆生死考驗了,兩人相互溫暖、相互支撐才能走到今天,對方是自己最堅固的鎧甲,也是自己最致命的軟肋。
“這點傷,我早就習慣了,不礙事的。”阿宿有些逞強,習慣了受傷讓阿宿能夠讓傷痛對自身huó dòng的影響降到最低,但如果超過了能夠承受的限度,他將再也站不起來。
一個時辰之後,趙將軍的手下趕了回來,手中提著一把刀,用布裹的嚴嚴實實。
“將軍,黑龍拿來了。”士兵有些氣喘籲籲。趙將軍接過刀,解開係著的繩子,將上麵纏的布扯下,露出一把通體漆黑的刀,趙將軍看了兩眼,將刀遞給了阿宿,阿宿將刀接過查看,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刀很精致,不輕不重,握著很有質感,刀柄盤旋纏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黑龍,雕刻與鏤空都非常的精美,刀鞘上有一些銀絲拉成的祥雲圖案裝飾,拔出刀,龍嘴咬合著刀身,刀身平滑,刀刃鋒利,上麵有一些磨砂暗紋,血槽深度恰到好處。阿宿從沒見過這等寶刀,拿在手中仔細的看,腦中似乎有個聲音響起。
“這把刀叫作‘黑龍’,是兩百多年前,平南城平定了最後一起戰亂後,由千夏最好的工匠打造的,送給了當時的守城將軍,作為鎮守城池的象征,隨後hé píng持續了兩百年,這把刀雖然換了很多次主人,卻從沒有機會真正的作為一把刀被派上用場,人們也漸漸的淡忘了它,所以,雖然兩百年過去了,它還是一把新刀。”
“這把刀,很寂寞。”阿宿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哦,是嗎,隻是寂寞嗎?怎麽樣?喜不喜歡?”
“嗯。”阿宿有些呆滯,但他似乎平時也是這樣。
“借你用一次,如果打贏一會兒的比賽,它就是你的了。”阿宿跟趙將軍的手下都吃驚的看著趙將軍。
“這也是我體現我誠意的地方,隻要你們忠心為我辦事,我絕不會虧待你們。”
“對了趙將軍,剛剛我回來時走的那個小門,那屋子裏的死人都被清理幹淨了,換了一個很魁梧的人在裏麵把守,那人拿著兩個大錘子,看樣子不好對付,說不定那個閻叔在搞什麽名堂。”送刀回來的那個人士兵說道。
“是雲祥,先不管他。”趙將軍回答道。這時,閻叔從遠處走了過來,說道:“比試已經準備好了,你們怎麽樣,可以開始了嗎?呦,還準備了兵器?”
“閻叔家的高手,我們自然不敢小看,不然死的太容易,節目效果就不好了不是?”趙將軍應對道。
“你要是真這麽想,也不會提出要打這場比賽來解決問題,就別客套了,進場吧。”
如果我死了,你會好好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