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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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話
“這世間不公平的事隨處可見,不能因為氣不過,就不珍惜生命啊。”齊掌櫃屋子裏的談話還在繼續。
“齊掌櫃,我們不用你幫忙,隻要你告訴我們,這群人在哪就行了。”
“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呢,他們人多勢眾,手下遍布整個平南城,你們兩個瘦弱的孩子能做什麽呢?”齊掌櫃有些著急。
“我不甘心,你放心吧齊掌櫃,如果我們被抓了,也不會把你供出去的,我要再試最後一次,不然真的不甘心這麽離開。”
“你們這是自投羅網啊。”
“有什麽後果,我們自己承擔,不怪你。”鳶態度很堅決。
“真有一種親手把你們送上死刑台的感覺好吧,我就成全你們,要是被抓了,可千萬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齊掌櫃有些無奈。
“多謝了,齊掌櫃,您跟奶奶都是好人,跟別人不一樣。”
“我平南城怎麽說也是個曆史悠久的古城,隻不過暫時被幾條臭魚攪腥了而已,你們記好了,在這座城池西北角的居民區後麵,有一片廢棄的耕地,在耕地的北邊有一排農戶住的房子,如今已經沒有人住了,從西往東數第四間,進去之後中間的屋子裏有一個隱藏的地窖,通往這座城中的地下世界——監獄。”
“監獄?”
“對,這是所有的知qíng rén士對這個場所的稱呼,說是監獄,但是裏麵關押的大部分都是無辜的人,也有很多不法分子由於各種原因也關在裏麵,但無一例外的遭受著慘無人道的待遇,總之是一個充斥著**與暴力的不法之地,大部分被抓的人最終都會被送去那裏,據說那裏有一個頭目,自稱‘典獄長’,是一個很神秘的人,暗中操控著監獄裏的一切,如果你們想找這些人,去那裏應該沒錯。”
“多謝了齊掌櫃,走吧阿宿,我們去見識一下這個‘監獄’。”
“趙將軍,果然不出您所料,您剛走不久,就有兩個人從當鋪後院fān qiáng出來,一男一女,朝西邊去了,我們的弟兄正跟著呢。”一個士兵氣喘籲籲的來報告。
“知道了,叫人一定給我盯住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麽chuán qí人物,來我平南城撒野。”
“是。”
“另外,明天去個人給齊福當鋪的齊掌櫃帶個話,問他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麽有意思的外國玩意,沒有的話,讓他給我留意點。”
“是,屬下明白。”
阿宿跟鳶兩個人,幾乎穿過整個平南城,來到了齊掌櫃所說的地方,找到第四間房走了進去。屋子裏殘破不堪,但是卻沒有灰塵跟蛛網,兩人心說就是這裏了。地窖口擋著一塊木板,木板很結實,也很重,掀開之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兩人相視一眼,走了下去。
石階很長,剛開始的地方很黑,慢慢往下走,裏麵的牆壁上裝有燭台,燭台很精致,雕刻著骷髏,顯得陰森恐怖,上麵插著粗粗的白蠟,燭火隨著兩人的經過而抖動。二人越走越深,石階漸漸變得平緩,終於來到了隧道的盡頭,盡頭處是一扇拱門,門上雕刻著鎖鏈,惡魔,車與力士,鳶猶豫了一下,阿宿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勸鳶,他心裏清楚,鳶想要的是什麽,也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隻要是鳶願意做的事,他可以不顧一切的陪著。鳶習慣性的看向阿宿,阿宿的眼神平淡又溫柔,這給了鳶莫大的鼓勵,她的心裏覺得暖暖的,她知道,不管自己走到哪裏,不管自己怎樣任性,都會有這樣一個人陪著她,支持著她。阿宿的存在抵消了鳶心中的恐懼,讓鳶能夠勇往直前。
兩人一起推開眼前的門,門有些重,但是並不厚,門的另一邊是一個房間,屋子裏有些陰暗,但是跟剛才的隧道比起來,已經明亮了許多,屋子裏有些擺設,桌子,椅子,櫃子,還有五個人,這五人穿著各異,一人**上身,肌肉發達,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人人身材矮小,穿著束手束腳的武者服裝,一人光頭疤臉,手裏把玩著bǐ shǒu,一人一頭長發,穿著束腰長袍靠著牆,一人穿著袍子,袒露著胸膛,抱著一把刀。這些人隨著阿宿和鳶的推門而入,齊刷刷的看向這兩個人,愣了兩秒鍾,又紛紛扭回頭,沒有理他們。這些人沒有一個人說話,阿宿跟鳶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房間的另一側還有一扇門,門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鳶捅咕了阿宿一下,示意去看看門那邊,兩人小心翼翼地從眾人中間穿過,也沒有一個人理他們。兩人來到門口,鳶回頭看了一眼,嘴裏嘀咕著:“難不成都是啞巴?”
來到門附近,那邊的聲音越發的清晰了,像是呐喊,又像是歡呼,二人不再猶豫,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吃了一驚。門這邊是一片很大的場地,正中心是一個圓形的大坑,上粗下細,深且平緩,目的是為了讓上麵的人能夠清楚地觀看,坑中有兩個人在對峙。坑上麵是一圈圈逐層升高的台階,靠下麵的台階都坐滿了人,越往上人越稀疏,人們在興奮的呐喊,每隔一段距離有一排比較矮的台階,供人們上下行走。阿宿跟鳶正處在著觀眾席的最高一層。二人心中明白,這就是齊掌櫃所說的監獄,坑中的人就是那些被抓住的可憐人,是這些觀眾用來取樂的玩物。鳶很氣憤,她恨不得把在場的這些人挨個揍一頓,但她也知道,這樣解決不了問題,她要找到這背後的主謀,她想起了齊掌櫃提過的“典獄長”,於是決定去找他。
兩人就這樣沒有計劃,沒有準備的來到了這個“監獄”,也不知道去哪裏找這個稱作典獄長的人,正在發愁,一個人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找shàng mén的,二位怎麽稱呼啊。”眼前的這個人身材勻稱,長相俊美,留著簡短的頭發和整齊的胡須,穿戴的整潔又正式,說起話來笑眯眯的。
“你是誰?”鳶問道。
“我是這裏管事的人,你們可以叫我閻叔。”
“你就是典獄長?”
“是我。”他似乎嚴肅了一點。
“我們就是來找你的。”鳶頗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
“嗬,找我有什麽事?”
“你是這裏的頭兒,隻要殺了你,就能解救這些人,我們也能在這個國家生活了。”
“哈哈哈,饒了我吧姑娘,外國人的禁令是國王定的,已經實行了幾百年了,你殺了我還會有下一個人接替我的位子,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至少,能救下現在在這座監獄裏的人。”
“就是這樣,打他!”“再見點血!”坑中的兩個人似乎快要分出勝負了,觀眾們很興奮。
“你還真是個不聽勸的人,怎麽辦,節目正精彩啊,觀眾都興頭上,我可不想有人鬧事打擾到他們,不如我們先看會兒節目怎麽樣?”
“你管這種殘忍的事情叫做節目?果然是個無藥可救的人,我一定要教訓教訓你們這種人!”
鳶話音落下,衝向閻叔,拳頭直接向臉上招呼,閻叔左躲右閃,輕鬆應對。
“沒想到你一個小姑娘還會打架,真是危險啊。”
“少廢話,看拳。”
閻叔冷笑著躲了十幾拳,突然伸出三根手指掐住了鳶的手腕,說道:“你這個樣子可不能當作女人賣啊,會把客人打傷的。”
“放開我你這個人渣!”鳶感覺手腕像是被蛇咬住了一般,又疼又動不了,開始用腳踹,也被閻叔躲過。阿宿見狀,去抓閻叔的手,閻叔抓著鳶,後退一步手腕一翻,鳶整個人竟被扔了起來,轉身一記回旋踢踢中鳶的腹部,將鳶踢飛出去,阿宿在鳶身後,接住了鳶,卻也跟著一起飛了出去,正好撞進進來時的那間屋子。閻叔站在門口,屋子裏的人紛紛站了起來。
“這兩個新來的,不太懂規矩,教訓一下,小心別把胳膊腿兒弄折了,壞了就不好賣了”說完關上了門。
阿宿跟鳶在房間中間站了起來,屋子裏的五個人摩拳擦掌,目光凶惡。
兩人被五名充滿敵意的人圍住,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但眼神充滿了堅毅。最先發難的是赤膊肌肉男,他把手搭在阿宿肩上說道:“小鬼,你的眼神太囂張了,看來有必要讓你認識到你們的現狀啊。”說罷另一隻手朝著阿宿的腹部打去。
閻叔站在門外,門裏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這時一名手下帶著幾個人來到了閻叔麵前。
“趙將軍光臨,閻某有失遠迎,還望見諒啊。”閻叔作了個禮。
“哎呦閻叔客氣了,這麽大個場子都得您操心,哪能勞煩您親自迎接我,讓夥計來就行了。”趙將軍注意到了門裏的聲音。
“趙將軍沒去老位置,是找閻某有什麽事嗎?”
“奧,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趙某正在追捕兩名非法進入千夏的外國人,追到這附近時,突然不見了,我想著這是閻叔的地盤,就來跟你打聽打聽,有沒有手下的人看見這兩個人。”
“哪有什麽地盤,這整個平南城還不是仰仗著您趙將軍關照著,不瞞您說,這兩個人在我這,不過既然到了我這,後麵的事交給我處理就好了,不過趙將軍放心,這兩人的我會算您送來的,不會讓您吃虧的。”
“看來閻叔有所不知啊,這兩個人並不是往常那種普通角色,他們殺了我好些個弟兄,我沒辦法這麽輕易放過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