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內力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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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炙熱的陽光打在身上,趙子銘非但沒有什麽不適,反而感覺暖洋洋地頗為舒服,他運轉無名功法,催動內力在經脈中緩緩聚集著,而後向瓶頸發起了衝擊。

    瓶頸穩穩矗立,像座大山,往常,趙子銘的內力一到這裏,就被死死攔住,衝不過去。

    這次卻不同了,趙子銘感覺,內力流動間,似乎沉凝了許多,他一咬牙,調動全部的內力向瓶頸猛撲過去。

    轟隆隆!

    耳邊宛若有驚雷炸響,穩重如山的瓶頸被撼得搖搖晃晃。

    趙子銘大喜,慢慢收束聚集被震散的內力,再一次衝擊而去。

    瓶頸猛然破碎,內力再無阻攔,流入各處陌生的經脈,同時,一股股熱流自血肉深處湧出,使得趙子銘的內力大幅漲動。

    三層。

    趙子銘咧嘴一笑,從懷裏掏出神秘圖卷,注入內力,第三幅人物畫像上頓時有金芒浮現。

    之後幾天,趙子銘把主要精力集中在滾石拳上,拳法套路他已然銘記於心,隻是內力和拳法的協調還有些問題,他也不急,一遍遍的嚐試。

    進入壬隊後的第一次小較悄然而至,盡管滾石拳尚不純熟,趙子銘還是抱著試試的想法,挑戰了壬一,結果出乎他意料,他甚至連滾石拳都沒動用,隻憑基礎拳術,就輕而易舉地獲得了勝利。

    趙子銘不明所以,幹脆不想,以前怎樣,現在就怎樣,修煉內力,練習拳法,日子雖然過得辛苦,但也簡單充實。

    月底,滾石拳已經徹底掌握,大較之日,趙子銘向辛隊第十發起了挑戰,他使出滾石拳,卻沒控製好力道,差點將辛十打成重傷,辛隊教習出手才止住了他。

    總教習把他的表現看在眼裏,忽然說道:“你叫千銘,是吧?有沒有興趣與乙一切磋切磋?”

    按照規定,每人每次較技隻有一次挑戰機會,不能連續挑戰,但提出此建議的是總教習,規矩也就暫時不是規矩了。

    趙子銘正心中納悶,為何對手一觸即潰,因而隻是猶豫片刻,就同意了總教習的話。

    乙一相貌普通,體形瘦削,眼神銳利如鷹隼,他盯著趙子銘,緩緩說道:“原來你就是千銘,有人托我給你些教訓,我本來以為要等上一段時間的,沒想到你進步如此之快,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趙子銘挑了挑眉,“有人托你教訓我?”

    乙一沒有說下去的意思,右手成爪,身形一動,就出現在趙子銘身前,一爪抓下。

    趙子銘冷哼一聲,翻手橫拍乙一手臂,化解了攻勢,不待乙一變招,跨步側身,一拳搗出,直擊其胸膛。

    乙一麵露譏笑,胸腹驟然間癟了下去,腳下也飛快後退,趙子銘跟進,拳頭離他隻有數寸之遠,但就是碰不到他。

    去勢已盡,趙子銘隻得停了下來,乙一同時停住,雙爪急速舞動,漫天爪影籠罩而下,讓人眼花繚亂。

    迎麵撲來的爪風讓趙子銘明白,乙一定是施展了武學,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成拳,朝天打了出去。

    忽聽得乙一怪叫一聲,連退數步,漫天爪影頓時消失不見。乙一低頭望著自己通紅的十指,麵龐抽搐。

    他的爪功,竟給趙子銘用滾石拳強行破去了。

    趙子銘抬起雙手,在他的手背上,血痕縱橫交錯,看起來很是嚇人。

    然而他卻笑了起來,“你輸了。”

    乙一沉著臉,“是嗎?別高興得太早了。”

    趙子銘拉開架勢,急跨幾步,兩隻拳頭橫打豎砸,往乙一身上招呼過去。

    乙一本來不敢硬接,但想著自己入莊多年,若被一個到此僅有月餘的新人迫退,說出去臉上無光,於是硬著頭皮,施展拳法與趙子銘對轟。

    十多個回合下來,趙子銘越打越順,拳頭揮舞間,宛若兩塊圓滾滾的頑石在上下跳動,動作雖說不上美觀,卻有一股奇特的韻味。

    乙一就有苦難言了,每一次和趙子銘對碰,他都感覺砸在石頭上,石頭無甚變化,而自己痛得要死,更讓他心慌的是,現在他想抽身而退都不行了,一退就得露出破綻,隻會敗得更快。

    其實,一開始如果乙一以輕功配合爪功,就算不能打贏趙子銘,也不會落敗,畢竟後者不會輕功,進退騰挪之間大有lòu dòng可尋。

    偏偏乙一自信輕敵,以爪對拳,而趙子銘的拳力又沉雄得超乎想象,如此一來,落於下風也就是必然的了。

    趙子銘打得酣暢淋漓,內力運轉愈發流暢,手上的勁力不知不覺大了起來,忽然,他大喝一聲,身子淩空一轉,左臂揚起,猛然砸下。

    拳一出手,趙子銘就後悔了,先前的交手中,他隻動用了一半多的內力,即便如此,還是占盡上風,而現在動用了全力,想起差點重傷辛十的那一幕,一時間,他背上冷汗涔涔。

    但拳已出手,趙子銘收不回了,他隻好竭力控製手臂往旁邊挪了一點,避開了乙一的頭顱。

    聽得頭頂呼呼的拳風,乙一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微微發麻的頭皮不斷提醒著他,死亡就在眼前。

    我不想死!乙一在心裏瘋狂地呐喊著,可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隻能眼睜睜看著死亡之拳砸落下來。

    乙一沒有死,毫發無損。

    總教習站在他身側,單掌托住了趙子銘的拳頭。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趙子銘向著乙一抱拳一禮,歉然道。

    “好了,你先下去。”總教習捅了捅尚未回過神來的乙一,皺眉道。

    乙一如夢初醒,對總教習彎腰作了個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隊列中。

    總教習用讚賞的眼光看著趙子銘,忽然抓住他一隻手,麵向所有人,大聲道:“他叫千銘,十二歲,入莊隻有兩月,我不指望你們都能像他一樣出色,但你們必須以他為目標,奮力修行,苦練武功,知道了嗎?”

    “知道!”

    “知道!”

    “知道!”

    眾人齊聲大吼。

    經此一較,千銘之名,雛狼莊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趙子銘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名氣衝昏頭腦,除去居住的小院換了,生活還是和以前一樣。

    升入乙隊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到莊中武庫,選修武學。

    武庫位於雛狼莊最東端,是一棟四層的閣樓,閣中收藏著孤狼幫建幫以來,收集到的全部武學、功法,堪稱孤狼幫的根本所在。

    雛狼莊之所以聞名全幫,還有身為長老的孟堅坐鎮,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座武庫的存在。

    將乙隊教習給的入庫憑證給守門弟子看過,趙子銘邁步走進了樓中。

    入眼是一個個高逾七尺的木架,用橫板隔成幾層,每層都整齊碼放著許多或薄或厚的書冊,密密麻麻難以計數。

    趙子銘先不急著挑選,在每個木架前都停留一會,將武學秘笈的放置情況摸了個大概後,才走到放置輕功的木架之前,從其中抽出了幾本,細細品讀起來。

    半個時辰後,趙子銘走出了武庫,在他懷裏,揣著三本薄薄的書冊,分別是一套輕功,一門刀法,一門掌法。

    與乙一的那場挑戰,趙子銘雖然獲勝,但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短板,他修煉的武學太少,與人交手,極易陷入被動。

    此次他一口氣選了三門武學,就是想彌補缺陷,若盡數修習成功,實力必將進一步提高。

    也幸好他挑選的武學都是武庫一樓的普通貨色,不然哪能讓他一次拿走三本?倒不是趙子銘不想選更好的,而是高等的武學都在樓上幾層,他還沒有上去的資格。

    三個月後,已是深冬,寒風呼嘯,滴水成冰,鳥獸藏形,萬木凋零。

    前些天剛下過大雪,天地一片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雛狼莊西側的樹林中,一道身影圍繞林木閃轉騰挪,進退之間,隱有章法,可惜急速行進時帶起的漫天雪雨,將步法中的那絲輕盈靈動破壞得幹幹淨淨。

    腳步一停,趙子銘搖頭歎息,這樣的天氣,真不適合輕功的練習。他拂掉身上的雪花,忽而雙掌一錯,擺開架勢,打起掌來。

    隻見掌影紛飛,似前忽後,似左忽右,變化多端,難以捉摸。

    掌法完畢,趙子銘又伸手拔出背後的大刀,橫劈豎斫,身隨刀走,招式有時纖巧如花,有時剛猛無比,動作轉換承接之間如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滯礙。

    自從當日在武庫中得了這三種武學,趙子銘細加揣摩,勤加修煉,偶爾還向教習請教疑難之處,進步如飛,到如今,雖說還未至爐火純青之境,但也使得得心應手了。

    趙子銘還嚐試過同時施展兩門武學,可惜一心難做二用,險些內力岔道,走火入魔,嚇出了一身冷汗。

    做完功課,趙子銘回到乙隊小院,卻迎來了意外的客人。

    一個藥童候在門外,對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大師兄,藥老請您上山,回藥堂一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