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夜·黑雲壓城城欲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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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世界各地聚集到此地的聖子們,進行了第一次的會麵。
毒蜂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將身上的帆布包丟在腳邊,還用腳踩了踩腳下柔軟的地毯。
穿著笨重外套的李睿崎終於忍受不了房間裏的暖氣,脫下外套,然後環視了一圈周圍說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他。”“注意你的用詞,小鬼。”奧瑟夫眨了眨那雙深藍的雙眼,死死盯住遠比自己孱弱的少年,“我們要見的可是父親大人。”“好啦,不用那麽嚴肅,我們都是同胞,不是敵人!”輪椅上的伊丹試圖緩解房間裏不怎麽和睦的氣氛,毒蜂則是敏銳的察覺到,不知道何時,房間裏已經多了一個人。
寬大的書桌後,旋轉的椅子上,多出了一個中年人。
非常普通的長相,非常普通的氣質。
配合上一身常見的西裝。
他便是父親大人。
“歡迎你們的遠到而來,我的……孩子們。”中年男子用很是柔和的聲音說道,“我看了你們各自的記錄,都完成了我要求的事情,這很好。”盡管被告知自己是聖子,但包括毒蜂在內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目睹父親大人的真麵目,以往則全部都是通過通訊工具來進行交流。
李睿崎悄悄舉起了他的右手,像是一個踴躍提問的好學生。
“有什麽問題嗎?”中年男子抬手示意少年發問。
“我們被如此倉促的召集起來,這意味著……”
“意味著時機成熟了,我們即將要展開淨化,把這個汙穢的世界……徹底的淨化。”這是從一開始就告訴所有聖子的事情,父親大人向後靠去,保持著自認為舒服的姿勢,“凡是阻擋我們的,無論是誰,統統將其抹除!”
“我等待著一天很久了。”月嬋激動的站了起來,顫抖的聲音裏滿是不可壓抑的激動,“那我們該從哪裏做起,父親大人?”“問的好,首先,我們有三個目標要達成。”中年男子早就整理好了該如何行動,剩下的便是讓眼前五位聖子去執行而已,“第一個目標,就是盡可能的削弱我們敵人的實力,冥土的死神,教廷的驅魔人還有星耀社的異常者們,他們都是自認為是真理的一派,之前我讓你們分別消滅掉一部分死神和驅魔人,就是為了引起他們的注意,不出我所料的話,教廷和冥土都會派出具有相當實力的人前來討伐我們,然後,他們卻又不會不顧一切的傾巢而出,這就方便了我們將其一一消滅,臨海市是我作為戰場的地方,也是我經營多年的地盤,相信我,敢來這裏的人,都會收到一個驚喜。”“如果教廷和冥土軍派出的討伐部隊都被我們解決掉,也可以起到威懾作用,父親大人,我們什麽時候出動。”渴望著戰鬥的奧瑟夫積極的問道,與其說是渴望戰鬥,不如說是他渴望用自己體內的力量去破壞。
聖子們並非如同字麵上那般神聖。
他們在不久以前都還是普通的人類,直到聖痕的出現,覺醒了他們的力量。
“第一目標,我會配合你們一起行動,在數百年的時間裏,我不斷在人類社會裏建立關係,如今,我手下的救世會正好可以發揮作用。”沒錯,被譽為父親大人的男子,便是救世會那位神秘的首領——吳先生。
月嬋身為國內的知名律師,自然聽聞過救世會的名字,不禁雙眼發光,她很清楚這個對外宣稱所謂的慈善機構,其實是何等恐怖龐大的一個團體。
毒蜂倒是不怎麽清楚吳先生究竟擁有多麽龐大的勢力,隻是乖巧的坐在沙發上,安靜聆聽。
“第二個目標。”吳先生豎起了兩根手指在半空,他一開口,房間內頓時又安靜下來,“奪回七原罪和凱特琳,你們應該都清楚,七原罪由我創造,凱特琳也是我賜予了她力量,那都是屬於我的東西,如今凱特琳已七罪這個名字生活在臨海市裏,和七原罪的饕鬄宿主在一起。”一張張zhào piàn被吳先生投放在了身後的牆壁上,裏麵赫然有七罪,白宇,溫倩倩還有聞靜的清晰zhào piàn,李睿崎在看到白宇等人時,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之前,小崎已經和白宇間接的交手過,你們可以詢問他一下。”吳先生當然清楚李睿崎通過李清河和白宇等人交鋒過,盡管最後失敗了。
對李睿崎而言,那可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畢竟自己的堂哥李清河還丟掉了性命。
當然,讓李睿崎最生氣的並不是李清河的死,而是他失敗了。
“將七原罪,還有凱特琳都帶回來,不配合的七原罪宿主可以殺掉,不過有一個人例外。”吳先生指了指白宇的zhào piàn,“這個孩子必須活捉,因為特殊原因,他和饕鬄的存在捆綁在一起,在沒有對策之前,隻能先將他抓起來。”
“那第三件事呢?按照這個順序看下來,第三件才是至關重要的目標吧。”毒蜂已經快速的記下了白宇還有七罪的麵容,沒人注意到,從吳先生嘴裏聽到饕鬄兩個字的時候,他不起眼的笑了。
吳先生揮揮手,身後的投影瞬間消失,然後點點頭,繼續說下去:“第三件事,是關於你們同胞的,之前有告訴過你們吧,聖子總共有七人,而在這裏的諸位,還缺兩位。”“他們覺醒了嗎?”在月嬋看來,如果同胞覺醒的話,今天必然也會出席。
“還沒有覺醒,甚至覺醒之後,也會有一定的麻煩,嗯,可以這麽形容,剩下兩人,與你們不同,在覺醒前,你們都是沒有接觸過另一個世界的普通人,而剩下的兩位聖子不同……早就參與到了其中,有了非常強烈的立場意識,恐怕,搞不好還會成為敵人用來對付我們的wǔ qì。”“那還真是任性的同胞啊。”毒蜂不以為然的聳聳肩,雙眼中的自信似乎在說明他不懼怕任何對手。
“今天你們就先好好休息,接下來將會變得很忙碌。”吳先生早就為眾人安排好了專門的休息室,正當眾人起身要離開的時候,吳先生忽然又指住了正背上背包的毒蜂,“毒蜂,之後的許多行動我不能親臨第一線,如果有需要到臨場決斷的情況,由你來判斷。”等於是向眾人宣告了毒蜂與眾不同的身份。
伊丹非常順從的點點頭,他對毒蜂的印象很不錯。
李睿崎也不知道是默認還是反對,低著腦袋,就管自己玩手機。
月嬋盡管覺得毒蜂太過年輕,不過考慮到吳先生是全知全能的神,沒有太多異議的認可了。
奧瑟夫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咧開嘴,不屑的笑著。
毒蜂像是沒看到奧瑟夫那挑釁般的笑容,很是得瑟的舉起手說道:“沒問題,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四大天王了!”“可我們有五個人。”李睿崎皺著眉頭糾正道。
“四大天王有五個人不是常識嗎?”毒蜂笑眯眯的攤著雙手解釋道。
奧瑟夫看不下去的哼道:“什麽東西,這種小鬼,有什麽資格來指揮我?”“不如就分出一個勝負如何?”李睿崎終於放下手機,躍躍欲試的提議道,倒是坐在輪椅上的伊丹連忙來到眾人中間,勸阻起來,“我們都是同胞,不要把力量浪費在無意義的內訌上。”“那就來看看,誰殺得獵物更多一點吧。”奧瑟夫邊說邊望向了旁觀的吳先生,後者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一言不發,“如果這樣能讓你服氣的話,我沒有意見。”毒蜂依然是那副燦爛的笑容,這讓奧瑟夫越發的不爽起來。
離開房間後,眾人四散開去,當毒蜂走到轉角的時候,又被兩名黑衣人帶回到了吳先生的辦公室。
這一次,房間裏隻剩下兩人。
“他們在不久前還都是群普通人,所以現在……都有些膨脹。”看到坐在眼前的清秀少年,吳先生說出了如同在解釋的話。
“我明白,奧瑟夫樣子是凶了一點,但缺乏殺氣,我很懷疑他們這些光擁有力量,但不懂得如何戰鬥的人,怎麽去對付那些身經百戰的敵人。”撓著後腦勺,毒蜂顯得不怎麽看好所謂的同胞。
“所以我才讓你們在回來的路上解決掉一些驅魔人和死神,作為熱身和練手,不過放心吧,你們身為聖子,擁有的力量已經足夠對付那些凡人,特別是你,毒蜂。”“不要給我那麽大的壓力啊,父親大人。”毒蜂從小生活在戰火紛飛的國家,戰亂是他從懂事起就開始接觸的huó dòng。
開槍,shā rén更是家常便飯。
在別的孩子還在讀書識字時,他已經熟練的拆解著別人的shǒu qiāng,隨後,他被收留在一個傭兵團裏,不斷學習和成長。
某一天,他知道了傭兵團團長是受命於吳先生在培養自己。
這位遠在東方大國的吳先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他的父親。
“我會替你消滅掉一切礙事的人。”這可不是什麽狂言,而是保證,毒蜂的表情裏看不出一絲傲慢。
“我相信你,我的孩子。”吳先生微微向前傾去,伸手撫摸著毒蜂柔軟的頭發,“我們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戰爭,已經悄然開始。
鬧市區內,蝮蛇坐在一家幽靜的咖啡館裏,獨自一人品嚐著剛剛泡好的藍山咖啡。
“我不喜歡咖啡。”背後的位置被簾子遮了起來,讓人看不清裏麵有誰,背靠背的位置,成為了兩人秘密見麵的場合,聽到身後那人的話,蝮蛇布滿皺紋的臉上綻開了認同的笑容,“我也不喜歡,不如喝茶。”“這次的對手很難對付,你要小心。”對方警告道,希望老人可以重視,“我們的每一個對手,都不容易對付,危險,一直都長伴在我們身邊。”蝮蛇向後靠去,用那低沉的聲音慢悠悠的說著,“哪怕這次的對手是神!我也沒有理由需要害怕。”
老人一直在戰鬥,對手從死神到驅魔人,他沒有一次低頭過。
這次恐怕也不會例外。
神的名號沒能嚇住他。
“蝮蛇,我會盡快搜集情報交給你。”
“不要暴露自己,碩鼠。”
“保重。”
“你也是。”
蝮蛇拎起身邊的黑色手提包朝著店門口走去,頭也不回。
星耀社裏,有一對搭檔很神秘,他們不需要負責追蹤七原罪宿主的下落。
那對搭檔便是碩鼠和烈馬。
碩鼠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瘦是胖,沒人知道。
碩鼠的任務,隻有一個,為星耀社tí gòng各種需要的情報。
一隻永遠躲藏在黑暗裏的老鼠。
走到大街上,天色逐漸變暗,來往的車輛則沒有減少的跡象。
蝮蛇快步朝著自己轎車的車位上走去。
“嗯?”手上傳來了奇怪的沉重感,自己的包好像變得重了點?低下頭,忽然發現,手提包還比原來新了許多,“滴答滴答滴答”從包裏傳來了奇怪的聲音,下意識的抬了起來,伸手打開……
“轟隆”蝮蛇站著的地方被一股熱浪掀翻,火焰衝天而起!
爆炸了。
炸彈就藏在蝮蛇的包裏。
漫天的火焰朝著周圍四散開去。
人們驚叫著,悲鳴著的逃竄起來。
躺在不遠處的蝮蛇身下是一片血泊,向來和災噩戰鬥的他本能的沒去考慮到還會有炸彈這種東西,最後時刻,要不是用結界阻隔了一下,自己恐怕已經四分五裂。
是誰?
是那位父親大人?
他竟然用普通人的方式來殺自己?
“糟糕……”在意識失去的最後一刻,蝮蛇想起了碩鼠的警告,他不能就這麽死,還要警告其他人……
敵人或許早就紮根在了臨海市……
黑暗中,吳先生已經開始行動。
臨海市的墓園裏,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的白宇正陪同著父母來為爺爺奶奶掃墓,晚上,父母就要離開,返回工作崗位。
看著墓碑上少了的名字,白宇下意識的撇了父母一眼,是啊,無論是父親白隆還是母親葉蘭,都忘記了,曾幾時何,他們還有一個女兒,死在那場地震中。
什麽時候,才能讓父母重新想起姐姐的事情呢?
白宇有那麽幾分猶豫,如此悲傷的記憶,讓父母想起真的合適嗎?
腦海中,也回憶起了前幾天的會麵,來自七罪的那番話。
父親大人,還有聖子?
他們會是自己的敵人嗎?
抬起頭,天空變得無比陰沉。
令人窒息的難受。
黑雲壓城城欲摧!
ps:遲來的拜年,希望各位在新的一年裏,可以心想事成,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