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這女人,唱得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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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妍看著懷中的衣服,木然的看了媽媽桑一眼,拿著衣服,轉身走進了換衣間。她這幾天都不太說話了。
穆淩峰那次所說的代價,就是讓她唱歌,唱到嗓子報廢!
從換衣間出來,莊妍提了提胸口的地方,拉了拉褲子,用一隻手擋在胸前,目光,略有些忐忑的望著自己身處的環境。
五光十色的彩燈,照在夜總會的每一個角落的每一個人的臉上,連這些人本來的膚色都看不清楚了。隻看到他們的臉上,紅光,綠光,紫光,黃光,臉上的表情,笑的,迷離的。
莊妍仿佛掉進了一個未知的黑洞,周圍是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鼻尖是酒氣和香水的味道,她的眼神迷茫而恐懼。
“好了沒有啊?你還以為自己是在山間別墅呢,我告訴你被送到這裏的女人,連我這裏最低等的xiǎo jiě都不如。你啊,認清自己的身份,聽見了沒有!”
媽媽桑的話,雖然犀利刻薄,但是一點都不假。
穆淩峰派來送他的人,是這樣傳來穆淩峰的指示的:主人吩咐,此女你們盡情支使,她的身份連你們這裏最低等的女人都不如。
又有誰,敢違抗穆淩峰的指令呢?
來到唱台前,媽媽桑推了一把莊妍,“從今以後隻要有你在啊,唱曲兒的你就全包了。 要是敢唱得不好,我就……”
她嗬嗬笑了兩聲,“把你變成婊子。”
陰狠的話語,讓莊妍打了個寒戰,她怯怯地看了媽媽桑一眼,點了點頭,被媽媽桑犯了一個白眼,推上了台。
一下子站入了高台,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焦點,莊妍一下子變得迷茫起來,呆楞地站在原地,什麽都忘記了做。
倏而,她感覺到二樓的廂閣中,有一道陰寒,冰冷,犀利而冷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那個方向。
二樓是十分尊貴的vip客戶才能去到的地方,目光所射出來的那個廂閣,哪裏的主人似乎隱藏在黑暗中,隻有他襯衫袖口的位置,海藍色的袖扣在黑暗中,散發著陰鬱深邃的光芒。手中的威士忌洋酒,輕輕搖晃,頗有汪洋大海被那個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氣勢。
莊妍嚇壞了,穆淩峰!
一瞬間,所有的迷茫都被驅散,拿起麵前的話筒,隻和樂隊老師說了句,“麻煩,幫我彈信樂團的《北京一夜》。”
前奏響起,再熟悉的前奏中,莊嚴似乎慢慢找到了自我。
“one night in 北京,我留下許多情,不管你愛與不愛,都是曆史的塵埃……”
“人說百花的深處,住著老qíng rén,縫著繡花鞋,麵容安詳的老人,依舊等著那出征的歸人……”
莊妍有一副得天獨厚的嗓音,可混沌深厚,亦可空靈婉轉。她參加過幾個歌唱比賽,都毫無疑問的奪得了桂冠,甚至有唱片公司來簽她,但是都被拒絕了。
她從小是個乖乖女,離不開父母,小的時候離開片刻都會哭鬧,自然不會跟隨他人到其他的地方去。
若不是這一次遇到了愛情,她又怎麽會有勇氣離開深深眷戀著的父母,跟著一個男人遠走他鄉?
可是……
“人說北方的狼族,會在寒風起站在城門外,穿著腐繡的鐵衣,呼喚城門開,眼中含著淚……”
想到父母,想到李浩浩,想到背叛,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莊妍的心中多了幾分苦澀與難過,唱歌的時候,音都顫了。
眼淚不自覺的隨著歌聲落下來,落在嘴邊,苦澀而鹹濕。
二樓,從莊妍一開嗓,穆淩峰的目光就深沉了,他的眼神,落在被鎂光燈照射的舞台中央,那柔弱的身軀。
她的嗓音,一如記憶中的好聽。
可惜了,她的好嗓音,彌補不了犯下的錯誤。
莊妍說不認識他,可是有的傷害,有的仇恨,在沒有記過的情況下,也可以產生。
將手中的威士忌送入口中,穆淩峰抿了抿唇角,看到了莊妍,站在舞台上流淚。即使下麵的人為她叫好,她的目光,依舊悲戚難耐。
一曲罷,台下響起了掌聲和起哄聲,“再來一個,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莊妍想,不用你們喊再來一個。從今以後,你們聽我唱歌,會聽到吐的。
媽媽桑在下麵雙手環胸,臉上帶著笑容,和旁邊的男人說道,“這女人,唱得真不錯。”
“那是,穆少身邊的女人,哪一個俗氣了?這女人長得又好看,唱歌又好聽,我還很想……”
男人搓了搓手,舔了舔嘴唇。
媽媽桑白了他一眼,“你去吧,穆少的女人,你也敢動?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這女人再漂亮,若是被除了穆少之外的人動了,那她立刻就會變成最致命的毒藥。”
“我隻是隨口說說,那女人青澀幹扁得很,哪裏有你更有女人味呢?”
“滾一邊去……”
莊妍再次開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集中在台上。
——
山間別墅。
莊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別墅,已經是淩晨四點了,夜總會今天人很多,她一直唱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
嗓子,快要冒煙了一樣。
客廳內,廚房內,都有專門把手,隻要莊妍接近有水的地方,都會被趕出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命令。
無奈之下,她隻好吞了幾口口水,回到房間。
剛一推開門,一股寒氣便撲麵而來,莊妍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站在窗戶邊,負手而立,背對著她的穆淩峰所吸引。
心,一下子就忐忑下來。進入房間,她拘謹的站在大衣櫃前,像個被罰站的孩子,等待著家長的責罰。
“回來了?”
穆淩峰開口,冰冷中,帶著一絲酒氣。
“嗯。”
“過來。”
穆淩峰的兩個字,讓莊妍切切的看了一眼之後,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過去。
剛剛站到他身後,穆淩峰便伸手,準確無誤的抓著她的手臂,將她的身體一甩,一個調轉,莊妍的腰,便挨著了窗台。
晚風,輕輕吹過。
鬢前的劉海,飄了飄。莊妍抿了抿春,咽了口口水,眼睛不敢看穆淩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