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養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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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俺看了大綱,又算了算,這文估計還沒過一半的樣子,然後我寫文又都是這樣的作風……估計是平時比較喜歡看美劇和動漫,然後也喜歡故事像這樣看起來詳盡一點,所以就亂七八糟地越寫越多了= =,然後頭一次vip神馬的倒是真的蠻好玩的,不過寫一大串又覺得大家看完這一本要多少點卡呐,都有好幾根白菜胡蘿卜西紅柿了(俺承認俺是家庭主婦攻經常買菜買成習慣了大家就表吐槽了= =),寫這文寫到現在跟大夥真聊得蠻哈皮的,咱寫到現在都覺得大家朋友一場了咱能省點就省點吧,大家能看久點多留點言哈的俺更哈皮啊,而且如果木有各位同誌的支持督促(和威脅),俺也是寫不完俺這輩子目前寫過的最長的一篇文的!!~~說不定又像以前一樣寫不到3w字就想換馬甲跑了(大家表pia俺這個坑俺絕對不敢不填完的!!!),不過寫得少又覺得怎麽總覺得少點什麽,就想著還該寫點啥啊……

    然後俺想了想,就覺得以後幹脆一章二更算了……筒子們隻要付一半的點就可以看完一章了!然後像俺這烏龜般的寫文速度一章二更也能日更了!!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俺才不承認是因為k文k得太痛苦才一章兩更的哼哼哈嘿!!!)

    然後,所以,就是……總而言之!!!

    筒子們請以後繼續支持俺吧!!!沒事多留言哈的!!!你們看我回複留言回複得多蕩漾就知道我有多喜歡回複留言了,話說跟人聊天神馬的真的比寫文輕鬆多了你看我隨便話嘮一下說不定就一兩千字了但是打字的速度絕對是寫文的n倍以上聽著敲鍵盤的聲音都會覺得無比的爽快啊!!!

    然後俺似乎說著說著又話嘮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大意就這樣了啊!!

    赫燕霞可以自由活動以後, 又在醉月穀中養了半個多月,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跑跳挪騰都無什麽太大的問題,隻除了經脈損傷太甚不能再使內功, 以她現在的功夫, 隻要不遇上那些高手,對付江湖上幾個蹩腳的小毛賊應該是沒有多大問題了。

    在燕州養了一段時日之後,赫燕霞也像是再忍不住這無趣的傷患生活,提出想回潞州總壇的想法。桑鳳鳳聽到赫燕霞提出這提議便立時拒絕,說這一次對方來曆不明,而且有可能還在瓊英宮中安插了眼線,隻怕讓赫燕霞孤身回去又會再有危險。赫燕霞聽了卻隻是淡淡地笑笑, 說那些人現在殺她也毫無意義, 而且她現在留在此處也再無用處了。

    “蘭大人那件事……”桑鳳鳳見赫燕霞執意要走, 像是想到什麽, 說話間臉上多了些,赫燕霞卻不以為意地回以一笑,像是在安慰桑鳳鳳。隻是笑容看似輕鬆, 眼中卻透出太多的沉重與糾結, 反倒讓那笑容莫名顯得悲戚起來。

    “褚家勢力太甚,國宰又素與蘭大人不和, 朝中有人說的上話可也不敢和褚家跟國宰作對,而一直隱藏在暗處的玄衣閣實力深不可測,褚家又是處心積慮想除去這絆腳石……我早就知道這一次想要救蘭大人不容易, 我隻是沒想到他們下手會這樣快……”赫燕霞有些自嘲地笑道,笑容中甚至顯出好些令桑鳳鳳不解的自責與愧疚,這些年赫燕霞一直在暗中保護這個在大津國為官清明的蘭大人,桑鳳鳳他們幾人雖然不知赫燕霞為何要執意保護這位蘭大人,但是既然是宮主下的命令,幾人都一直盡心盡力地執行這任務,還一直努力做到滴水不漏,甚至連那位蘭大人都沒察覺過這股暗中保護他的勢力,這一次這位蘭大人被套上勾結敵國,意圖謀反的罪名,赫燕霞聽後便不顧安危地跑到燕州來,甚至還差點在半路上丟了性命。

    “這一次的事情,的確是快得出乎我們的意料了,對方像是知道有人暗中保護才會行事這樣急切……”桑鳳鳳說著這話一邊探究地看了看赫燕霞,對於她和那位蘭大人的關係,赫燕霞從未提起過半句,桑鳳鳳幾人也知道赫燕霞的性子任他們怎麽問也問不出什麽,索性隻是一直執行任務別的什麽都不管。關於瓊英宮的宮主一直在暗中保護這位蘭大人的事,別說是在江湖上,就算是在瓊英宮裏夜隻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這一次這蘭大人出事,赫燕霞也隻帶了幾個隨從就匆匆上路,估計也是想要盡力掩人耳目,不要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若是平日裏,赫燕霞知道她在江湖上仇人眾多,又怎會隻帶著幾個武功低微的隨從手下就匆匆上路?而對方就像是看準了這一點一樣,出手既快捷又準確,看起來並不像是臨時起意想要除去赫燕霞,而是經過了漫長而精密的計劃之後才決斷地行動。

    “我總覺得這一次的敵人來得太古怪,像是早就知道你不願聲張才挑著這時候行事……”桑鳳鳳心中早就疑竇叢生,此刻越想越覺得詭異,忍不住心中困惑便脫口而出,

    “不止是這樣……這一次的敵人對我了解隻怕比我想象的還更深,就連那木頭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那‘碧影’也是隻有瓊英宮的人才懂得控製的……”

    “你是說,敵方有奸細安插在靈寶殿?”在瓊英宮中,萬合殿專擅攝魂術和各類迷藥,雷霆殿專擅暗器和製作各類工具器皿,靈寶殿專擅控製蟲蛇鳥獸和各種蠱毒,三清殿專擅醫術和各類毒藥,此時桑鳳鳳聽赫燕霞說到‘碧影’便不自主地想起了瓊英宮中最懂得控製這些小東西的靈寶殿。

    “我不是這意思,這次的敵人來路太詭秘,連我都猜不透……除了靈寶殿的‘碧影’之外,在豐州我所中的迷藥,那蒙麵女子拿出來暗算我的暗器,還有用在暗器上的用來牽製我內力的毒藥……若不是對我了解至深,又對這些東西有仔細研究,肯定製不出能這樣壓製我的東西……若真是說嫌疑,除了靈寶殿之外,瓊英宮中其他三殿都脫不了幹係……”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想說連我們萬合殿都牽涉在其中?”桑鳳鳳平日裏除了喜歡針對赫燕霞外都不大生氣,隻是她一向都對她殿中的許多下屬愛護有加,又比其他幾門令主都更護短,此刻聽到赫燕霞的話不由得大為火光。

    “我沒那意思,隻是就事論事。”看著桑鳳鳳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赫燕霞的神色相比之下簡直平靜如水,眼中還閃著幽深詭秘的光,看不透她那深沉的心思到底在想些什麽,

    “我隻知道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必定不是尋常人……隻怕這人已經控製了瓊英宮四殿的不少人,隻是我還不知道這人到底有何打算……”

    “那你現在還要回去?明知道這人本事這麽大還敢走,你是不要命了?”桑鳳鳳聽赫燕霞說完,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發毛,想到對方是控製了瓊英宮幾殿的人,赫燕霞這一走,離開了他們的保護範圍不是和送死沒兩樣?

    “我隻是想看看這人想要的到底是我的命,還是別的……”見桑鳳鳳滿是擔憂,赫燕霞還是一臉無謂的笑,仿佛她的命毫不值錢一般,看到赫燕霞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桑鳳鳳忍不住又火氣爆發。

    “你要是個尋常人,就是死一百次也無所謂,可你現在還是瓊英宮的宮主,你要死死了,這瓊英宮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子……你難道又想讓瓊英宮再回到當年那種亂局嗎?”

    “你放心,那人想要的不是我的命……”桑鳳鳳朝著赫燕霞發火,赫燕霞的態度卻一直沒變,一直是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態度,桑鳳鳳的性子本就急躁,和赫燕霞說了一會兒話之後更是被她激得想要拍桌子。

    “你怎麽知道他想要的不是你的命?你還嫌這次被殺得不夠慘麽?!”

    “隻是直覺罷了,你要我說我也說不出……”

    “你這一路都快死了幾十次了,還說那人不想要你命?!這次要不是我和你家小美人拖著你,你早就被牛頭馬麵拖下地府了,你現在還擺著這副態度,早知道這樣我和你家小美人當初就該一刀劈了你算了!”

    “老二……”見桑鳳鳳如此生氣,赫燕霞也不由得動容,不自覺間叫出她和桑鳳鳳藺白幾人兒時的稱呼,果然桑鳳鳳一聽到赫燕霞這樣叫她,氣焰就莫名降下了一半,自那一件事之後,他們幾人已經很久沒再像從前那樣稱呼彼此了。

    “這一次我要謝謝你和那木頭……”赫燕霞的語氣很淡,言語不多卻沒有半點假意,桑鳳鳳聽了她這句話,剩下那一半火氣也莫名降下了。

    “我雖然一直都不喜歡你,可是好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桑鳳鳳這句話說得極為艱難,平日裏她都對著赫燕霞惡言惡語慣了,叫她突然對赫燕霞說些好話她還真說不出來。

    赫燕霞見她說得別扭,也不多說什麽,隻是淡淡笑了笑,之後臉色又回複到討論正事時候的一本正經。

    “你們救了我,我不知這隻是巧合還是這一步是否也在那人的算計之內,隻是以我現在的實力,想要自保都不容易,更何況讓我護住這瓊英宮?”

    “你的意思是?”

    “我這宮主之位是怎麽來的你們也知道,我還沒來得及收個把徒弟就當了這宮主……現在我沒能力做這宮主,下一任宮主也就隻能在你們幾個令主裏麵找一個接替了……馬婆婆她一向都隻想落得清閑,根本不愛管這些跟她無關的閑事,藺白除了精通醫術和毒藥之外,連你我一招半式都擋不住,祁瑄那人倒是武功很高又有權謀,隻是那人心機太深,將瓊英宮交到他手裏我放心不下……現在就還有你這個整天吵吵嚷嚷著要殺了我當宮主的人了……以後你當了宮主,我把墨芙蓉牌拿給你,你就可以去學你一直想學的萬魈刀法了……”

    “我現在雖然武功被廢,腦子倒還比你好些,有我這老大看著你,你起碼不會做出些太荒唐的事來……這次我就回去潞州總壇準備這件事,你把這邊的事處理完,過幾日也跟著一起過來,到時候走幾個過場,我就把你一直想要的宮主之位交給你了……”赫燕霞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堆,直聽得桑鳳鳳目瞪口呆,看著赫燕霞說不出話來,一直到赫燕霞說完她才從呆愣中反應過來。

    “你是說要把宮主之位傳給我?可是……”

    “你不是一直都想當宮主?我這不正好順了你的念想……”

    “可是……你……”桑鳳鳳像是才醒過來,不可置信之外還多了一分急切的氣憤,隻是話沒說出口便被赫燕霞攔下了。

    “我意已決,你再多說也無用,就這樣罷……我還要回去收拾東西明日盡早上路……”赫燕霞笑著說完,跟桑鳳鳳擺了擺手便離開了桑鳳鳳的房間,看著門外那紅衣黑發的背影,就像多年前一樣瀟灑來去,想到過往桑鳳鳳不由得心思散亂,沒想到這人竟將她一直念叨著的東西如此輕易地交給她……桑鳳鳳複雜地看著那背影許久,最後有些不甘地咬了咬嘴唇,心中負氣化作一聲哧響從緊咬的牙間發出。

    ###

    第二日一大早赫燕霞便帶著穆紫杉帶了些隨身細軟,隻和桑鳳鳳匆匆道別就爽快地離開了醉月穀,桑鳳鳳擔心這二人的安危,百般叮囑之後又從宮中抽調出不少武功高強的好手,讓他們一路保護宮主和穆姑娘二人,赫燕霞見她擔心也沒拒絕她好意,帶著一幫高手和穆紫杉偽裝成回鄉探親的夫婦二人,分坐兩個馬車上了路。

    一路上赫燕霞的心情都十分輕鬆,像是甩掉了一個巨大的包袱一般,她的臉上也揚起了久違的笑意,和穆紫杉同車而行之時,赫燕霞將她已經把宮主的位置讓給桑鳳鳳的消息告訴穆紫杉,穆紫杉聽後愣了很久都沒辦法回過神,一直到赫燕霞又滿臉嬉笑地湊近她身邊,帶著幾分親昵幾分調侃的問她,如果她不是瓊英宮的宮主,她是不是就不會殺她了。

    赫燕霞姿勢曖昧地靠在穆紫杉的肩上,穆紫杉不由得低下了頭,臉上眉頭緊鎖,沉默了很久都沒有答案。

    赫燕霞見她沉默不語,隻是笑了笑將穆紫杉摟住,也不多問也不多說,像是在心中默默體會這一刻的無言,像是在思索著太複雜的問題而無法開口。摟著穆紫杉赫燕霞沉吟了一會兒,忽然驀地開口,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些難以肯定的猶豫,

    “我還有一件一定要去辦的事,等我辦完了那件事,就從此退隱江湖,做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到了那個時候……到了那個時候……你肯不肯跟我一起走……”

    赫燕霞的話雖然猶豫,語氣卻十分認真,穆紫杉不自主抬頭看了看那個將她摟在懷中的人,不知從何時開始,對這人的身體觸碰已不像最初那樣反感,就連此刻也是一樣,聽了赫燕霞的話之後她一直心神不定,甚至連她的接近都沒有察覺,一直到被她摟了這樣久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沒像從前那樣自覺地推開她。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穆紫杉有些窘迫地掙脫赫燕霞的懷抱,隻是赫燕霞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於是不悅地抬頭,直直對上赫燕霞認真的眼神,看得穆紫杉掙脫的動作也遲疑了幾分,心中霎時思緒交雜,這人是殺人無數的魔教頭子,瓊英宮是殺害了她全家的仇人,從她進入瓊英宮就一直堅定著要殺赫燕霞的想法,可是此刻這人卻說她不再當這瓊英宮的宮主,那她是否還要繼續把殺掉她當做自己必須完成的任務?如果她不再是瓊英宮的宮主,她和她二人之間又會是什麽關係?

    看著一臉認真的赫燕霞,穆紫杉心亂如麻,心中越是煩亂就越是抓不住問題的答案,焦躁地沉默了很久,也隻能敷衍般地推開赫燕霞,語氣堅決卻莫名覺得出口艱難,

    “我隻是說,在你好過來之前,我不會離開……”

    聽了穆紫杉的話,赫燕霞認真的眼神卻沒絲毫動搖,反倒更是任性地扳住了她要掙脫的肩膀,語氣雖然是調侃,卻帶著些固執的任性,

    “那如果我一輩子都不好是不是就可以了?”

    穆紫杉聽了這話愣了半晌,對上赫燕霞仿佛能把她釘住的目光,終究隻能以安慰帶過她那根本連自己都看不清的答案,

    “你在說什麽傻話,你怎麽可能一輩子不好,你這傷雖然重……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說不定……說不定……”

    “說不定便一輩子都這樣了……”

    “這天下還有這麽多神醫,不去試試怎麽知道你好不了……”

    穆紫杉的語氣亦不肯定,赫燕霞的傷實在太重也太詭異,就連醫術毒藥聞名於江湖的瓊英宮中醫術第一的藺白也拿她沒辦法,她這傷能不能好實在是連神仙也說不清楚。穆紫杉有些猶豫地說完這句話,馬車內小小的空間也跟著沉默了下去,就在她也不記得到底過了多久的時候,忽然覺得腿上一重,低頭一看隻見赫燕霞自顧自地枕在她的腿上,就那麽閉目在她腿上休息起來,就好像剛才二人的對話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見赫燕霞不再纏問,穆紫杉心裏也鬆下一根弦,心中也感激赫燕霞沒再問她那些她自己都答不出來的問題。

    見枕在自己腿上的人閉著雙眼,睫毛像欲飛的蝶翼般微微顫動著,這樣一副平靜安詳的睡顏,誰又想得到這人竟有個能讓多少人嚇破膽的名字。

    “這車裏有軟枕你要麽?”馬車一路顛簸,穆紫杉擔心赫燕霞睡著不舒服,替她蓋上一條薄被之後關心地問她,隻是赫燕霞卻一直沉默不語,也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真的睡著了。就在穆紫杉準備伸手拿一個軟枕,墊在赫燕霞腦袋下換掉她一直枕著的自己的腿,卻忽然有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準她離開她的身側,

    “反正我好之前都賴著你不走了,你想甩也甩不掉……”躺在她腿上的赫燕霞仍舊閉著眼,抓著她的手卻固執而堅決,語氣雖然淡然平靜,但那副任性的樣子實在讓穆紫杉無奈。

    “好。”看著枕在腿上的赫燕霞沉默了很久,穆紫杉終於淡淡地說道,聽到那話語中堅定與認真,躺在她腿上的赫燕霞嘴角也彎起淺淺一笑。

    ###

    穆紫杉與赫燕霞一行人行了一日才到燕州西南的一個小城,經過一路馬車顛簸,赫燕霞到時卻絲毫不顯疲態,一到了這小城就心情大好,還非要讓穆紫杉第二日陪她去騎馬,讓其餘人停在這裏休息一天。

    穆紫杉見赫燕霞興致高漲,再想到反正這一路回去並不著急,她也擔心赫燕霞傷未痊愈,此時赫燕霞執意要放慢行程,她也沒多說什麽,隨著她的意思去了。

    到了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穆紫杉就被赫燕霞拉了起來,匆匆吃了點飯赫燕霞就和她一人牽了一匹馬往這小城西麵的騰雲草原奔去。

    赫穆二人去的這騰雲草原比不上大津烈陽、鵬台其他幾個草原那麽大,不過因這裏離大津的國都燕州最近,故而在燕州和周邊幾個州裏都小有名氣,穆紫杉以前也對這地方有些耳聞,聽人說過這裏水草肥美,風景奇秀,而且這騰雲草原的日出也是時常為人所津津樂道的美景、這一日穆紫杉一早就被赫燕霞從床上拉了起來,二人騎馬趕到這騰雲草原的時候,正趕上這副太陽從天邊徐徐升起的美景。

    隻見萬道霞光染紅整片天空,遙遠天際仿佛被連綿火海淹沒,仿佛能在刹那見看過亙古洪荒,宇宙蒼穹,讓渺小的自身被這壯麗宏大的火海湮沒。

    穆紫杉騎著馬並立在赫燕霞的身邊,看著滿目雲霞,心中感慨萬千,看著這滿目的雲霞,穆紫杉忽然想起以前自己躺在床上時,赫燕霞有的沒得和她說的那些話,那時她的口氣也帶著些許的懷念,半真半假地和她說她家鄉蒼茫大地上的耀目紅光,說那些她小時候的往事,不自主轉頭看了看騎馬立在自己身邊的人,見那張絕色容顏被紅霞映得愈發豔麗奪目,清晨微涼的風吹動她縷縷黑發隨風飄飛,她望著那片火燒般瑰麗的雲霞,眼中映出的紅光像是從目中噴出的火焰,隻是她的表情卻是穆紫杉從未見過的傷感。

    看著浸浴在霞光之中的赫燕霞,穆紫杉神遊了片刻,醒來才發現自己看著她已看得不由屏住了呼吸,而後在不經意間,詢問的話已脫口而出,

    “以前你說過,你的家鄉在燕州……”

    “恩……”

    聽著耳邊穆紫杉的聲音,赫燕霞始終望著眼前火紅的雲海,淡漠的回應也像是自言自語,穆紫杉看著她平靜的臉,猶豫片刻後又繼續問了下去,

    “那……你還有家人留在燕州麽?”

    赫燕霞聽到這話,嘴角蔓起一個淺淺的笑容,笑容平和而淡漠,眼神卻空洞至極,笑了很久,她的聲音才在這廣袤的空間中響起,

    “現在……一個家人也沒有了。”

    穆紫杉望著掛著一臉淡漠笑容的赫燕霞,心中忽然莫名一痛,仿佛能對這人的心緒感同身受般,獨自一人身處在這渺渺塵世,那種孤淒而茫然的感受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是以她才能一眼看穿偽裝在那淡漠笑容之下的空洞。

    赫燕霞一直望著麵前蒼茫雲海雲卷雲舒,笑過之後臉上便再無任何表情,穆紫杉看著她看了許久,心中雖有萬般言語,卻終究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

    穆紫杉轉過頭,與赫燕霞一同看著麵前的廣袤草原蒼茫紅霞,忽然聽到耳邊赫燕霞輕快地一笑,穆紫杉別過頭,見赫燕霞對她有些頑劣地一笑,唇角帶著些許挑釁地說,“要不要跟我賽賽馬?”

    “還是等你傷全好了再說吧。”穆紫杉擔心赫燕霞又舊傷複發,直接忽略她滿臉的挑釁,冷靜平淡地回複她道,隻不過依著赫燕霞那任性固執的性子,又怎麽可能輕易被她一句話打發,果然被穆紫杉拒絕之後,赫燕霞又不依不饒地纏上了她。

    “你不是怕比不過我吧?那要不咱們打賭?”

    “隨便你怎麽說都好,反正你現在這身體,我是不會陪你亂來的。”任赫燕霞怎麽挑釁,穆紫杉都是一樣的態度,見挑釁對她沒有用,赫燕霞忽然眼睛一亮,頑劣地笑著從懷中拿出一隻小小的白玉盒子來,

    “如果說我拿這東西當賭注呢?”

    穆紫杉看到赫燕霞從懷中拿出的那隻小盒,果然立刻就變了臉色,赫燕霞見她變了臉,心中漾起些許不快,但仍舊保持著臉上笑容,隻是那笑意較之剛才冷淡了幾分,

    “看你這樣子就是答應了,那……一,二,三,我先走一步了!”赫燕霞冷笑一下,將那盒子塞回懷裏,還沒等穆紫杉反應過來便在馬屁股後麵猛抽了一鞭,她騎著的那隻胭脂馬便離弦之箭一般飛奔而出。

    穆紫杉見她騎馬離去,心中一急也顧不上那麽多,跟著她在馬屁股後麵猛抽一鞭,她騎著的那匹白馬也閃電般追了上去,赫燕霞見她追上來,不由得得意地彎起了嘴角,一邊抽著胭脂馬奔逸絕塵地往前跑,一邊回頭衝著身後的穆紫杉大喊,“我們倆誰先到前麵那個山頭誰就贏了,你要是想要這盒子,就看你有沒有本事追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