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元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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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伯繼續燒陶,王建兵帶著葉青青他們去旁邊的林子裏撿幹柴。這裏的冬天很冷,火堆一天到晚都要燒著,不能停,每天都要消耗很多柴,所以他們要趕在下雪前,把柴準備充足。為此,王建兵和趙醫生特意在車廂旁蓋了間草棚,用來放柴。
當他們撿的幹柴把草棚裝滿後,天氣變得更冷了,天空黑壓壓的,風不停的呼嘯而過。他們已經不能外出了,昨天傍晚,天空開始下起了雨,還夾了雪。葉青青隻是出去倒了下水,就被外麵的北風刮得骨頭縫都痛了。
小元已經一歲了,開始扶著東西學走路了,是個愛笑,很少哭鬧的孩子,大家很喜歡她。現在不能出去了,隻能呆在車廂裏,葉小琰覺得自己閑得快長蘑菇了。
一天早晨,張姐驚叫一聲:“不好了,小元發燒了。”葉青青和葉小琰急忙爬起來,隻見張姐懷裏的小元,緊閉著雙眼,小臉紅通通的 ,呼吸很重。葉小琰摸了一下小元的額頭,滾燙滾燙的,葉小琰大聲叫道:“趙一刀!快過來,小元發燒了,你快過來給她看看。”趙醫生聽到張姐的叫聲的時候已經起來了,葉小琰叫他的時候,他已經過來了。
葉青青和葉小琰看到他,急忙站起來把位置讓了出來,趙醫生蹲了下來開始給小元檢查 。葉青青站在一旁擔心不已,突然一件棉衣披在了她的背上,她往後一看,原來是王建兵看她沒有穿外套,拿起她的棉衣,給她披了起來,葉青青對著王建兵說了聲謝謝。
過了一會趙醫生檢查好了,對他們說:“小元的喉嚨發炎了,炎症引起了高燒,現在必須給她退燒。”
“那你快給她退呀,你不是醫生嗎。”葉小琰著急的說道。
“我雖然是醫生,但是我現在沒有藥。”趙醫生也很無奈,這裏沒有醫院,沒有藥店,光有他這個醫生也沒有什麽用呀。
“那怎麽辦?我的小元怎麽辦?”張姐已經急哭了。
“打點溫水給她擦身體,先物理降溫先。”趙醫生對葉小琰說。還好火堆上的陶罐一直燒著水,葉小琰急忙找了個陶盆,裝上了熱水,再從木桶裏打出了冷水,把陶盆裏的熱水兌成溫水,用小元的小毛巾打濕,然後遞給張姐,幫小元物理降溫。
趙醫生對王建兵說:“必須給小元吃消炎藥,炎症不消,這燒退不下去。”
“這裏是找不到藥了,還有沒有其他辦法?”王建兵問道。
葉青青想了一下:“趙醫生,草藥可不可以?我和我姐在挖山薯的山坡上,看到過有穿心連。”
“穿心連的藥物作用是清熱解毒,理論上來講是可以的,我學的是西醫,所以對中醫的草藥不是很了解。”趙醫生解釋道。
王建兵決定去采穿心連,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小元不能再燒下去了。葉青青怕他找不到,一定要跟去,王建兵沒有辦法,他確實也不認識,隻好帶著葉青青一起去。
葉青青把能穿的都穿到了身上,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沒辦法,她確實怕冷得很,可是為了小元,再冷也得去。出了門口,一陣冷風刮過來,冷得葉青青一陣哆嗦,她攏緊了棉衣,快步跟了上去,外麵還下著小雨,不一會葉青青頭上裹著的圍巾,被雨水打濕了,鞋子也濕了,她的腳凍得都沒知覺了。王建兵看見她嘴唇都凍得烏紫了,很是心疼,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一把摟住她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的胸口,就這樣半抱著她往前走。葉青青被他半抱著,終於沒那麽冷了。
他們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了上次挖山薯的山坡,葉青青憑著記憶,順利找到了穿心連。王建兵把已經幹枯的穿心連,連根拔起,拔了一小捆,一隻手拎起,另一手摟著葉青青往回走。
他們回到車廂時,葉青青全身都濕了,葉小琰拿出幹淨的衣服,拉著她到車廂後麵換,車廂尾部,有個用窗簾拚接隔起來的小隔間,這還是張姐前幾個月隔的,就是方便她們換衣服。
等葉青青哆哆嗦嗦的換好衣服出來,看到王建兵還一身濕,急忙催促他去換。葉青青穿的棉衣濕了,隻好穿張姐的。可是王建兵的也濕了,吳伯也沒有再多出的棉衣了,葉青青看見王建兵裏麵換了件襯衫,外麵隻套了件薄外套,擔心他凍壞了,就把她們蓋的棉被給她披上,還好小元有自己的小包被和小毯子不會冷到。
拿到草藥,趙醫生找了個小一點的陶罐熬了起來。
葉青青雖然換了衣服,但還是覺得冷。王建兵扯過被子的一個角,搭在了她的背上。葉青青看著挨著她坐的王建兵,再想到現在兩個人一起裹著一條被子,感覺臉有些發燙,急忙把目光撇開,不敢再看王建兵。
藥熬好了,趙醫生隻能憑著以往的經驗,估摸著用量,隻倒了小半碗。葉小琰接過碗,把藥吹涼一些,用勺子打了一勺送到了小元嘴裏。剛到嘴裏,小元“噗”的吐了出來,然後哇哇大哭,葉小琰以為是藥燙,另外打了一勺放自己嘴裏試溫度,“呸呸”葉小琰也吐了出來,不是燙,是苦,苦得葉小琰臉都皺了起來:“好苦!”
“苦也得給她喝,她不能再燒下去了。”趙醫生也沒辦法。
葉小琰隻好又打了一勺,勺子還沒到嘴邊就被小元打掉了,小元這時怎麽哄都不願張嘴了。藥喂不進,急壞了大家,張姐沒辦法,隻好咬咬牙,一隻手抱緊小元,不讓她亂動,一隻手把她的嘴捏開,對葉小琰說道:“隻能灌了,快把藥倒進來。”
葉小琰不敢,怕嗆到小元,看到葉小琰猶豫,張姐著急叫道:“快呀,不吃藥,燒退不下,會沒命的。”
葉小琰一咬牙,把藥一勺勺送進小元嘴裏,小元隻能一口口把藥咽了下去。
小半碗藥喂完後,小元被苦得直幹嘔。聽著小元哭得撕心裂肺的,張姐心疼得直掉眼淚,吳伯見自己幫不上忙,急得在一旁搓著手走來走去的,葉小琰裝了一杯溫水,一勺一勺喂小元,希望能把她嘴裏的苦味衝淡一些。
終於把小元哄睡著了,葉小琰被折騰得,這麽冷的天氣,都感覺自己的背上出了一層薄汗。
葉青青鬆了口氣,聽到小元哭,她也難受得緊。
傍晚的時候又給小元灌了一次藥,到了半夜,小元的燒退了,看來是藥起作用了。大家終於可以放下心來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葉青青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在小元額頭上探探溫度,還好沒有再燒了,臉色也不再紅通通的了,呼吸也平穩了。葉青青這才真正放下心來。等小元醒來,趙醫生又給她檢查了一遍,喉嚨的炎症得到了控製,不過還有點紅,所以打算給她再吃一天的藥。
兩天後,小元的病終於徹底好了,恢複了活潑愛笑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