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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稍微鬆開一點, 蘇白曉的頭就跟著仰過來,他頭發細軟蓬鬆,手感相當好, 讓閻修有一種在摸絨球球的感覺。

    該不該鬆開手這個問題已經被閻修拋在了腦後,他用手指挑起對方擋在臉頰旁的頭發,剛好能碰到對方柔軟的臉蛋,想了想, 還是伸手去戳了一下。

    隻是一下小,力道不重, 蘇白曉並沒有被戳醒, 隻是抿了抿嘴角, 在自己手掌中磨蹭了兩下, 繼續睡覺。

    手指還未收回, 隻是在那裏放著,指尖綿軟溫熱的觸感讓他產生一種奇異的情感, 說不出來是什麽, 大概隻是想養貓了。

    畢竟有的時候,貓也是蠻聽話的。

    如果一直不咬人的話, 他或許也會考慮一下吧。

    帶著一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閻修終於還是把這隻睡著了的小貓挪進了被窩裏,等離開那間屋子,奇異的感情依舊沒有從他心中退散。

    *************

    蘇白曉最近總是很困擾, 因為他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能睡覺了。

    雖然冬天要來了, 有很多小動物們要進入冬眠了, 可他是人,不會冬眠,至於貓?貓是懶了點,但也沒像他現在這樣,摸到個地方坐下來就想睡覺。

    其實睡覺也沒有什麽關係,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擁有了幾天休息時間,睡覺的時間占了三分之二,蘇白曉就心痛。

    不僅如此,自己一睡覺就做夢,還從來沒做過好夢,都是些離奇古怪的,或是真實到不可思議的,這些夢源源不斷,使得他每次醒來都是一陣心悸,如果不是有係統保證自己不會死掉,他就真以為自己是夢到死亡宣告了。

    就在剛剛,蘇白曉還夢到了自己在長廊中奔跑,周圍陰森寒涼,隻有一盞昏暗的燭台照著整著整條沒有盡頭的長廊,長廊兩側是陳舊的畫像,一排一排的裝裱在牆上,他們或是在沉思,或是很悲傷,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扭曲,好像有惡靈從畫作中伸出利爪,不斷地扭動掙紮。

    蘇白曉不停的看,不停的跑,他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悶頓的聲響。他覺得自己似乎在找什麽人,又或者是想躲什麽人,可是希望就像燭火一樣,時暗時明,甚至會因為一陣風而熄滅。

    不知是在什麽時候,空曠的走廊中終於多出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蘇白曉感覺到了無盡的恐懼,卻拚勁全力在跑,直到他走到盡頭,再無路可逃時,他轉過頭……

    夢醒了。

    即使再回憶起來,蘇白曉依舊覺得恐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可自從自己穿越到這裏來之後,這種夢便從來沒有停止過,很真實,就像自己真的經曆過一樣。

    都說夢境能反映出一個人的內心世界,可這個夢放在自己身上還真是一點都不契合,蘇白曉承認自己最近確實挺心累,對閻修有點招架不過來,可也沒說像夢裏那樣嚇得要死啊,所以這不科學。

    蘇白曉記得還有人說過,夢也可能是對以前經曆過的事的回憶和重組,那麽他現在做這些夢,可能是因為自己經曆過嗎?那也不太可能,畢竟他以前隻是個普通人,不可能經曆過這些。

    再或者說夢境是對未來的預知?

    蘇白曉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經曆過的那兩次幻覺,那兩次的經曆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即使現在想起來依舊會有一種剛剛發生過的感覺。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是看到了首飾盒中的天鵝絨胸針,第二次是看到了閻修給自己喂飯的場景,而在那兩次幻覺之後,他打開了盒子,看到了胸針;他極力躲避,卻依舊逃不開被對方喂飯這個舉動。

    即使十分不可思議,可蘇白曉還是得承認,自己或許擁有某種能力,比如……能預知未來。

    或許是一點點,或許是很多,或者隻是一兩次的偶然,可這件事確確實實存在著,蘇白曉沒辦法把他忽略掉。

    可是那個夢,也是這樣的嗎?

    應該不會的吧。蘇白曉有點不敢確定了,因為他覺得那夢就像恐怖大片一樣,太脫離實際了,他有點想象不出來自己為什麽會經曆那樣的事。

    而且他沒記得書中有過這樣的情節啊,不過他也不是很肯定,畢竟自己看那本書隻是當做娛樂,根本沒看仔細,保不準哪一張就被漏掉了,這都說不定的。

    唉,好後悔,早知道就該認認真真看的,至少要把大概的劇情都捋清楚,那樣的話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麽愁了。

    不過蘇白曉又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這麽倒黴的,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真說不好,畢竟他要是命好一點,就不至於莫名被車撞了,再莫名穿越接作死任務了。

    這可真愁死他了。

    蘇白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因為他就算把這個想出來了也不能當飯吃,倒不如好好應對一下閻修。

    沒錯,閻修是最近困擾蘇白曉的第二大難題,因為拋除蘇白曉的睡覺時間之外,他剩下的那極可憐的零碎時間的都用在了和閻修鬥智鬥勇上。

    一講到閻修,蘇白曉就有吐不完的槽,因為對方真是他見過的所有人裏最蛇精病的那個了,也不知道他是吃錯了藥還是沒吃藥,總是上趕著來自己這裏受虐,最可怕的就是他每次被自己虐完之後,都一點不生氣,反而繼續關照自己。

    但到時自己遠離他時,或者躲著他時,他臉色就不怎麽好。

    可蘇白曉就想不明白了,他這樣做才是為了對方好啊,畢竟按照係統的要求,他遇見閻修時,必須要露出一副“我很討厭你我超討厭你”的表情,還要時不時的虐對方幾下,隻有不見麵時,閻修才不會被自己虐到啊。

    如果自己是閻修,那他一定會躲得遠遠地,畢竟哪個正常人喜歡被人罵來罵去虐來虐去的?

    或許閻修他就不是個正常人,而是一個wěi zhuāng成正常人的抖m,專門來自己這裏找罵?

    蘇白曉也是服氣了,雖然是氣的牙根癢癢,可他卻恨不起來對方,畢竟閻修做起事來真是一絲不苟,對自己也特別關心,可是……可是自己不會罵人啊!

    而且他不僅不會罵人,也不會虐人,每次看見閻修的那張pū kè臉,他都一陣蛋疼,不虐他吧還不行,虐他吧自己又每次都是一樣的套路,時間久了就跟個智障一樣,蘇白曉自己看著都尷尬,就更不用想外人是怎麽個看法了。

    或許是來看自己笑話的?那人設豈不是崩到負無窮了?

    蘇白曉也曾和係統委婉的谘詢了一下,對方表示說隻要數據正常,就不存在崩壞的問題,蘇白曉的心才算是勉強放了下來。

    隻是現在,對方又來了,還敲了門,說是要服侍自己穿衣洗漱吃飯看書。

    “不用。”蘇白曉大喊一聲,希望對方能就此收手。

    “那您手上的藥還是要上的。”閻修卻說。

    “……”

    最後閻修還是進來了,即使對方看起來懨懨的,似乎很想逃。

    為什麽?

    閻修總是找不到其中原因,他感到煩悶,就好像養了一隻貓,貓很好看,有漂亮的眼睛,還有有一身柔軟的絨毛,可是每當自己靠近他時,他總會跑。

    很有可能是不喜歡自己,也可能是因為害怕自己,這是常理之中的事,或許時間久了,對方就不會這樣忌憚自己,所有養貓的人都是這樣想的,對於閻修來說也一樣。

    隻不過他剛開始並不喜歡貓,甚至是嫌惡貓,隻是漸漸地,當貓睡著的時候,總會很乖巧的靠在他身邊縮成一段,毛毛絨絨的樣子很是乖巧,甚至摸他的時候也不會呲著牙叫,而是舒服的咕嚕咕嚕,還會那小腦袋去蹭他衣角。

    沒沒看到對方這樣時,他就會想,要是勉強養著也還不錯。可轉頭到了第二天,貓醒了,就又躲得他遠遠地,連被看一眼都要炸起毛來。

    如此反複,乖巧的時候會讓他心尖微顫,凶的時候也勉強看得過眼,撓自己幾下也不痛不癢,隻是這貓總是躲著自己,連看都不讓看,實在是薄情的不得了。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閻修看著這隻一種動搖他心思的貓,也覺得很是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