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溪溪是他和許知非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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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晏當下往後退了兩步,麵露驚慌的看向窗戶邊,腳步聲已經紛至遝來,是一群人。

    周傾識看見的第一個人是周宸然,然而男人剛從門外闖入,反應過來的莊晏用僅剩的思考快速從後擄走周傾識,沒中槍的手臂勒著她細嫩的脖頸,直接往後拖。

    針管再次抵著周傾識的血管,莊晏麵目可憎的瞪著來人:“往後退!”

    周宸然充滿力量的動作立刻頓住,緊張中帶著不可思議,“莊晏?怎麽會是你!?”

    挾持,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

    僵持在原地,誰先動下場都不會好看。

    周傾識雙手被綁,此刻的姿勢讓她缺氧,視線有些模糊。

    莊晏已經是窮途末路,她不能不拚。忍受著劇烈的疼痛,最後一點餘地也消磨了。她抖著聲音說:“周宸然,放我走。”

    “你先放了她!”

    “我不是傻子。”莊晏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周傾識悶哼出聲,她靠在牆上,不知道按了什麽,整棟別墅裏都響起警報聲,隨之是和剛才無異的腳步聲。

    這裏埋伏了人?

    身穿黑衣的大概有幾十人,站在莊晏身後,其中有一個帶頭的人衝莊晏低吼:“這點事都做不好!”

    “怪我嗎?她身上有定位!”

    那人直接搶過了周傾識,將莊晏往後拉,“要我說,直接動手,留她做什麽。”

    此話一出,周宸然整張臉都發白,冷汗一層層的下,他示意身後警察放下槍,提出談判的條件:“你們想要什麽,你們要什麽我都給,不要動手。”

    莊晏的臉也發白,她從未想到自己的壞會曝光在認識的人麵前,她也不想做這些事,可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從古至今,因愛成魔竟如此恐怖。

    “周宸然,你不要過來……”周傾識用殘存的氣力說,卻在身後人看不見的角度衝他使了個眼色,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氣,拚盡全力用長腿往後一勾,那人猝不及防,她便借此猛地往前撲,好在周宸然看懂衝過來了,順勢接住她要往後滾。

    再下一秒,又是一顆子彈悄無聲息的穿過玻璃,直接打中頭頭的腦袋,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瞪大眼睛,額頭有滾滾血漿流出。是外頭的狙擊槍。

    倒下。

    騷亂頓起。

    莊晏被嚇壞了,她下意識從旁人手裏奪過一把手槍,抬起,毫無章法的朝周宸然打去,閉上眼睛。這才是真正殊死一搏。

    僅僅幾秒鍾的時間啊,又或許隻有零點零幾秒,周傾識從未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像電視劇裏那樣,那麽偉大的推開周宸然,突破極限的去擋那顆子彈。

    “砰”

    世界歸於無聲,周傾識悶哼一聲,徹底沒了力氣,從男人懷裏滑落,她聽不見,隻能看見周宸然怒吼的表情,攜帶絕望,那一秒裏她想,就算是為了這個絕望,她擋的這顆子彈也值了。

    周宸然有血友病啊,要是受一點點傷,都隻能是死路一條,她不一樣,她的體質向來好,也許能救活呢。

    這個想法剛落下,連如果救不活,所謂的遺言都來不及說,她的世界就變得一片漆黑。

    莊晏要往後逃,已經來不及,頭頭倒下,一群人自亂陣腳,哪裏還管莊晏,自顧自就往外跑。

    接下去的事情,都交給警察了。

    周宸然抱著周傾識失去聲息的身體,整個人在發疼發冷,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在這個關頭,又怎麽可能忍得住。

    *

    天剛剛亮,唐展秋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方惡聲惡氣的,指明讓許知非接電話。

    因為手機被程北堯沒收,他聯係不到許知非。

    唐展秋一頭霧水,當然沒有照做,直到對麵妥協:“我是她朋友。有急事找她!大媽、大姐?我求求你還不行嗎?”

    於是許知非接過電話就聽到對方說現在馬上去醫院,見周傾識最後一麵。

    手機立刻摔在地上,唐展秋皺著眉:“怎麽了?”

    許知非不願相信的抓住她的手:“……你讓我出去,你讓我出去!”

    程北堯收到消息了,深知周傾識對許知非的意義,“你去查這件事的真實性,立刻。”

    程北堯遲遲不放話,唐展秋其實不敢擅自將許知非放出去的,怕會是許知非想離開南橋的借口,可她坐在地上情緒崩潰的樣子又太真實了。

    “朵朵……朵朵你先冷靜,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好不好?”

    許知非甩開她的手。

    就在這時,程北堯終於鬆口了,外麵有車子停下的聲音,南橋的門被打開,王澤衝進來:“太太,先生讓我送您過去。”

    王澤已經盡最快的速度,然而距離對方給許知非打的那通電話還是耽擱了一些時間。

    許知非全程一句話不說,緊緊攥著手,麵容緊繃。

    周傾識在醫院裏搶救,周宸然身上染著血坐在外頭,雙手抓著頭發,極其暴躁的狀態。

    許知非衝上去,看到椅子上,已經下了好幾張的病危通知單,如遭雷劈,僵硬在原地,痛苦在血液裏蔓延。

    很難接受,要再次麵臨和死神博弈,很難接受,摯交要離開這個世界。

    冰涼的手拉住她的,阻止了她上前去的動作,是趕來的程北堯,他淡淡的說:“不要衝動。”

    就是這樣毫無感情的起伏激起了許知非心裏的波瀾,她回頭去,直直望著男人:“你又有什麽資格。”

    周傾識是去查溪溪的事才會遇害,歸根結底,每一個人都難辭其咎!

    程北堯不願和許知非持續性的無理取鬧做鬥爭,這麽多天來,他也確實累了。

    “你到底在發什麽脾氣。”男人冷著臉。

    許知非漆黑的眼瞪著他,食指往外一指:“滾。”

    王澤看不過去,不願兩人的爭吵再上演,將渾身帶著戾氣的程北堯拉到一邊,“先生,這個時候你讓讓太太。”

    從背後凝視許知非的背影,良久,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去了一趟警局。

    不僅周宸然許知非沒有想到是莊晏,程北堯也沒想到,綁架溪溪的居然會是自己身邊多年的好友。

    莊晏因為手臂的疼痛暈過去兩次,第二次醒來就看見程北堯。她沒有想到男人會來的這麽快,一瞬間,竟恨不得再次暈過去。

    無顏以對,顏麵的顏。

    程北堯坐在房間外,手上把玩著一個水杯,隔著一扇窗直直看向她,那眼神裏帶了太多情緒,以憤怒打頭,失望打底,看得莊晏久久不能言語,“北、北堯……”

    程北堯慢慢拿起話筒,聲音很快傳達到莊晏耳朵裏:“知道顧餘渺嗎?”

    前一段時間,程北堯的人找到了她,將她帶到了關押趙姨的地方,程北堯等在那裏,又如當初的溫柔,他從後抱緊她,渾身的寒意,牽引她的手抓起一把槍,顧餘渺站都站不穩,一直在哭一直在求情,程北堯湊在她耳邊,輕輕呼吸,隨後,砰的幾聲,被綁在牆上的趙姨身中數槍當場死亡。

    顧餘渺跪在地上尖叫,他讓她,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

    沒有什麽比手刃親人更殘忍的事情。

    後來呢,顧餘渺也死了,當然程北堯不屑於親自動手,是怎麽死的呢,太多種了,以至於都不知道什麽才是死因。

    許知非讓人輪.奸了顧餘渺?那就再來一次。

    七個月的身孕,實在太血腥太恐怖。之後還有氣也不要緊,再喂一些毒品,欲生欲死讓她恨不得自殺,最後在還有意識的時候,將她丟到x市的海中心,徹底溺亡,壓根不會有人發現。

    她現在應該在鯊魚的肚子裏,連同她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孩子一起。

    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她後悔動了程北堯的人,或者,遇到程北堯。

    程北堯一句一句的慢慢講,不啻將狠辣和惡心感創造到極致,他看著莊晏在自己麵前瘋狂掉眼淚,她害怕了,她啞著嗓音說:“我錯了……我錯了……”

    他加大音量:“溪溪在哪裏。”

    莊晏徹底崩潰,她低頭看見自己身穿的白大褂,不知想到了什麽,歇斯底裏的哭喊:“我說!我說!”

    這場談話,注定會成為曆史的分割線,注定會讓有些東西萬劫不複。

    在聽到最後,連沉穩如程北堯都忍不住覺得冷,指尖在顫抖,話筒摔在桌上,他看見莊晏哭著的樣子,唇一直在動,哭的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程北堯的腦子空白了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他堪堪壓抑心裏的震撼,鼻翼微動,下一秒,一顆微不可見的眼淚從他的眼眶滑落。

    胡亂的抓起話筒,緊緊扣住,他緩慢而飄忽,聲音如海裏最深處的冷:“莊晏,你和顧餘渺不一樣,但你做的事,讓我想用比那更毒一萬倍的方式對你。”

    眼角是濕潤的。

    莊晏說,溪溪是,他和許知非的女兒。

    “那時候許知非以為她的孩子死了……”莊晏喘不過氣,“我們太怕了,怕你們會知道這件事,傅薔薇讓我把溪溪、把溪溪殺了,我不敢,北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