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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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駕臨大齊國朝陽城的消息迅速在大齊國傳開,大齊國皇帝田亮以最快的速度帶領群臣趕到了朝陽城。
所有的人都按耐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因為這種事情對帝神大陸上的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是一件無上榮耀的事情。
鎮南王田歇也很激動,不過他的激動不是因為高興,而是因為嫉恨。林開山的兒子成了神族。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林開山一家也將會因此而受到神族的庇護,在大齊國中獲得和皇帝田亮平起平坐的地位。任何對於神族庇護的家族不利的舉動,都將視為是對這個大陸上至高無上的神——紫帝神的褻瀆。敢於這樣做的人將受到帝神大陸上最嚴酷的懲罰:不是殺頭,也不是夷滅九族,而是被流放到暗無天日的黑暗大陸。傳說中那是一個永遠也見不到太陽、怪獸橫行的大陸。被流放到那裏的人活著要受盡苦難,就算死了,他的靈魂也要永世沉淪。這個人的親族也因此將被帝神大陸的人們唾棄,永遠也別想抬起頭來。
除非田歇瘋了,即便是他瘋了隻要還有一丁點殘存的理智,他也不敢再做出不利於林開山的舉動。
大齊國皇帝田亮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喜悅,這種喜悅甚至要比看到薑妃一天中釣上來十尾大魚還要高興。
“林愛卿!你這次可是給我大齊國立了一大功!”田亮親熱的拍著林開山的肩膀。
“陛下過譽了,開山隻是比較xìng yùn而已。”林開山微微躬了躬身。從這一刻起,他已經擁有了和田亮一樣的地位,已經不需要再向田亮下跪了。
雖然大齊國的皇帝還是田亮,名義上,林開山還是大齊國的臣民,但田亮這個皇帝已經不能再向林開山下達命令了。他隻能用商量的口氣。而且,大齊國還要將林開山高高的供養起來。這是因為一個國家之中誕生了一個神族,周邊的國家將因此在接下來的一百年中奉這個國家為宗主國,要年年朝貢。這樣的榮耀就算是取得一百次洞穀關大捷也無法得到的。大齊國皇帝田亮也將因此威名遠播,他的大名也必將被史官們以濃重的筆墨書寫於青史之上。
“眾卿!朕今日在這裏宣布,冊封鎮國公林開山為鎮北王,世襲罔替。加封鎮北王夫人丁嵐為國夫人。改雙河郡名為帝神郡,為鎮北王世襲封地。另加封鎮北王林開山十萬戶封邑。加封國夫人丁嵐十萬戶封邑。”一個異姓人被封為王族,恐怕也隻有林開山這樣xìng yùn的家夥能碰到了。
“恭祝吾皇萬歲!萬萬歲!”
“恭祝我大齊國國運昌隆!”
“鎮北王千歲!千千歲!”
國公府中呼聲一片。
“王弟,不知神使現在何處?朕能否前往一睹聖容?”田亮拉著林開山的手,委婉的說。
突然之間的巨大轉變,讓林開山有些適應不過來。這個昨日還在隆然高坐,接受自己跪拜的皇帝忽然之間就親切的稱呼自己為“王弟”,這樣的反差讓林開山的確有些難以接受。但他必須學著去適應,去接受,因為這就是這個大陸至高無上的神——紫帝神製定的規則。
“神使正在內子府中。陛下請隨我來。”林開山已經不能再稱呼自己的妻子為賤內了,自己的夫人現在可是已經具備了和自己一樣崇高地位的國夫人了。即便是皇後來了也要同國夫人以姐妹相稱的。
神使鴻漸此時正在幫助丁嵐恢複精力,幾個月來的巨大變故,幾乎將丁嵐的精神擊垮。而她的身體也因此受到重創。驟然鬆弛下來,林開山也擔心妻子是否會因此一病不起。但有神使鴻漸在,一切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因為神使是不會讓生下神族孩子的母親一病不起的,如果是那樣的話,神族恩澤萬世的聖名豈不是會毀於一旦?
《帝神道術》精妙無方,鴻漸用道術替丁嵐梳理經脈,不過兩個鍾的時間,醒來後原本精神萎靡的丁嵐就變得精神奕奕。
“多謝神使相助。”神誌清醒的丁嵐自然沒有忘了向神使道謝。自己生下了一個神族的孩子,依照千百年來的慣例,神族是一定會將孩子接往白色高原的。就算自己有一千個不願意,這也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學會接受自己無法改變的事實,這是一個人成長的路上必須經曆的陣痛。
“舉手之勞,夫人不必掛懷。”鴻漸微微一笑,看著麵前的丁嵐。
“神使,妾身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神使應允。”
“夫人請講。”
“小兒年幼無知,白色高原遠在萬裏之遙。還請神使多多照顧小兒。”丁嵐對麵前的這個神使頗有好感,所以很大膽的提出了要求。敢對神族的人提要求,這可是一件從未有過的事情。
可以說,一個世俗的人對神族提要求,這是一件很無禮的事情。但鴻漸沒有怪罪麵前的這個母親。因為她也是一個女人。雖然她沒有孩子,但是她完全可以理解麵前這個母親對自己兒子的愛護之心。
我們的母親也許庸俗,也許卑微。但每一個母親對子女無私的愛卻是崇高而偉大的,正因為有了母親們無微不至的關愛,我們的孩子才得以茁壯成長。
“我會盡己所能。”鴻漸微笑著答應了下來。鴻漸清楚,其實在白色高原自己也隻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在世俗人的眼中,恐怕會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吧?可是自己怎麽能忍心去傷害一個慈母的心呢?
丁嵐正要道謝,門外卻傳來仆人的聲音。“皇帝駕到!”
“大齊國皇帝田亮參見神使!”林開山陪著田亮走了進來。
“陛下不必多禮。”田亮還沒有跪下來,鴻漸就用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他。雖然說世俗社會的皇帝按照禮節也需要跪迎神族的神使,但他們畢竟是一國之君,隻要禮節做到,就沒有必要真的跪下磕頭。
“田亮未能遠迎,還望神使見諒。”
“陛下多禮了,本使不過是奉帝神旨意前來接走我神族的子孫而已。陛下國事繁忙,倒也不用介懷。”
……
一國之君見到神使之後是有很多的程序需要履行的,他們要頌揚紫帝神的恩德,要恭祝白色高原的神族昌隆,要向紫帝神的使者匯報自己的政績,還要祈求神使降福,祈求紫帝神保佑萬民。凡此種種,不必贅述。
鴻漸心中雖然有些不耐煩,但卻不能不聽。這些程序早就已經故老相傳,這也是昭示帝神恩德的一種重要的方式。這樣的程序是少不了的。
整個程式幾乎持續了一個鍾,鴻漸最後不得不佩服田亮的耐性。就算自己修煉了一百多年的《帝神道術》,這樣繁瑣的儀式還是讓自己感到有些不耐煩,但田亮卻始終一本正經,將整個儀式一點不漏的進行完畢。
“以紫帝神的名義,賜福陛下,願大齊國國運昌隆。”神使鴻漸最後將手虛放在田亮麵前。
這個動作意味著冗長的儀式終於結束。
“不知神使能否到我大齊帝都中盤桓兩日?”田亮向神使提出邀請。
“謝陛下盛情,隻是本使有命在身,須盡快趕回白色高原。”鴻漸婉言謝絕,在白色高原待的時間長了,讓她對這些世俗之事早就沒了興趣。
田亮微微有些失望,但神色之間仍然恭敬。
“此間事已了,本使這便要動身了。”神使鴻漸看了看田亮。
“田亮恭送神使!”說著,田亮當先走了出去,他要親自安排群臣隆重的歡送神使。另外,神使離開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當著眾人的麵進行——就是宣布生下神族孩子的夫婦為神族庇佑之人。這件事情也要有一個盛大的儀式,而且需要國君親自去安排,以顯示國君對神族庇佑之人的重視。
“鎮北王、夫人,多保重。”鴻漸看了看林開山和丁嵐,走向門外。
丁嵐看著神使鴻漸的背影,一時間愣在一旁。
“夫人!”林開山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將丁嵐攬入懷中。他看的出來,丁嵐的精神已經好多了,隻是對自己的這個孩子,還是有些舍不得。
“開山,我們的孩子就這麽要離我們而去了?”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釋放出來,丁嵐緊緊抱著林開山放聲痛哭。
“小嵐,你我都還這麽年輕,難道我們就不能再生養幾個嗎?”林開山在妻子耳旁輕輕安慰,現在他對妻子已經放心了。如果妻子還知道傷心,那說明妻子確實已經恢複正常了。哀莫大於心死,如果一個人連傷心也忘記了,那說明他(她)的心也已經死了。這是林開山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哭吧,小嵐,痛痛快快的哭吧!這樣你會好受些。”林開山緊擁著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