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因為是奴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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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兒子被鄭京綁起來的消息,剛剛回到鄭府的魚伯嚇得魂不附體。他四處向鄭府的下人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每一個人都眼神古怪的看看他,卻沒有人告訴他dá àn。
“老爺,林明到底做了什麽?求老爺慈悲開恩呐!”魚伯隻好找到鄭京跪下央求。
“開恩?哼!魚伯,你養的好兒子!”鄭京餘怒未消。
“老爺,林明他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他竟然毆打攝政王的世子!我當初居然還好心將他救活,早知道就讓他當初餓死算了!白眼狼!”鄭京再也不看魚伯,轉身進了自己的書房。
“啊——”魚伯頓時覺得自己眼前一片昏暗。毆打貴族,而且是攝政王家的少爺,那可是要犯死罪的呀。
“林明啊,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啊。”魚伯踉踉蹌蹌走出鄭京住的房子,抬頭看了看天。天上,太陽正高懸在頭頂,但在魚伯看來,這天似乎顯得無比的灰暗。
“魚伯,魚妹她——”鄭府的一個下人,一個魚伯相熟的奴隸見到失魂落魄的魚伯有些猶豫自己是不是要將這個消息告訴魚伯。
“她怎麽了?她怎麽了?”
“她——她死了。”
“啊——”老邁的魚伯大叫一聲,已經脆弱的神經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昏死在地。
“魚伯!魚伯!”這個相熟的奴隸急忙攙起魚伯,將他扶回了他在鄭府中的住處——馬廄旁的一個小屋。
“魚伯?魚伯?你醒醒。”這個相熟的奴隸掐著魚伯的人中,又取了一盆水灑在魚伯臉上。
許久,魚伯醒了過來。
“天呐,我究竟犯了什麽錯啊!帝神呐,我究竟做錯了什麽啊,你為什麽要這樣懲罰我啊!”老邁的魚伯老淚縱橫。隨後,這個善良的老奴隸就病倒了,幾天之後,魚伯就在悲痛和疾病的折磨下永遠閉上了眼睛,結束了他苦難的一生。
而這個時候的林明正被林平裝在囚車裏押往王都。
“這個奴隸崽子還挺能熬的啊,兩天不吃不喝還能挺下來。”林平騎著馬對一旁的鄭武笑著說。
“這些賤民的命一向都很硬。世子,大齊國那麽多賤民整天連飯都吃不飽,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嗎?”鄭武諂媚的笑著回答林平。
“我可不想讓他這麽早就死掉。哎,鄭武,這個奴隸崽子不是做過你的武伴嗎?他是不是一直都很能打?”
“世子,他從小跟我一塊兒長大,十歲的時候,他赤手空拳殺死過一頭狼。”
“是嗎?太好了。那我就更不能讓他太早就死掉了。”林平搓著手,兩腿夾了一下馬肚子,跑到林明所在的囚車旁。
“奴隸崽子,你想絕食把自己餓死是不是?本世子怎麽會這麽便宜了你。來人,把他的嘴撬開,往裏灌。”林平招了下手,隨即過來兩個彪形大漢。
“先給他灌點水,然後再給他灌點粥。”
“遵命,世子。”兩個大漢隨即撬開囚車裏林明的嘴,將水袋的口硬塞進他的嘴裏。
“嗚——嗚——”林明雙眼噴火極力反抗,但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牢牢的拷在囚車上,一顆腦袋卻露在外麵,就算他竭力掙紮又有什麽用?
“慢點兒,慢點兒,別把他嗆死。本世子留著他還有用。笨蛋,小心點兒!”
“林平!我今生如果不殺了你,誓不為人!”被灌完水的林明用盡全身力氣搖晃著囚車,對著林平叫喊。
“人?你本來就不是人。奴隸嘛,本來就是牲口,是畜生。是不是鄭武?哈哈哈…”
“世子說的對,奴隸本來就是牲口。嘿嘿。”
林明咬牙切齒的看著林平和鄭武,在心裏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今生一定要親手殺了這兩個人。此時,剛才的兩個大漢又端了一碗粥走了過來,正要撬開林明的嘴往下灌,但這一次林明卻非常配合的張開了嘴。
“下賤的奴隸崽子。”兩個大漢罵罵咧咧,不情願的喂著林明。
王都很快就到了,攝政王林開山此時就住在皇城中。幾年前的王都大戰之後,皇族的人幾乎被田歇屠殺殆盡,群臣以為原來皇宮既然已經沒有了主人,而且田亮幸存的子嗣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就懇請攝政王林開山搬入皇宮居住。林開山極力推辭,但最後拗不過群臣的再三請求,而且王都剛剛經過戰亂,如果再興建一座攝政王府也會讓王都人民不堪重負,最後林開山隻好搬進了皇城。但林開山隻是住在皇城中的一些偏殿裏,而原來田亮居住的後宮大殿,林開山卻一直讓它們空著,隻是派人經常打掃,以保持清潔。
押送林明的囚車卻沒有進入皇城,而是在王都南門處拐了一個彎,徑直往王都東南角的一個建築群裏走去。
“鄭武,我回去稟告父王,你先跟著車隊到獸棚那邊去。”林平吩咐鄭武。
“獸棚?”鄭武張大了嘴,他不知道林平所說的獸棚是個什麽地方。野獸的棚子?難道世子準備將自己安排到野獸的棚子裏去?
鄭武正在納悶,林平笑了笑說:“忘了告訴你了,不過你到了那裏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你,過來。”林平伸手指了指一個隨從。
“世子。”
“你帶著鄭武去見識見識獸棚。”
“遵命,世子。”
林平吩咐完,隨即帶著幾個隨從往皇城馳去。
“鄭公子請這邊走。”隨從在前麵帶路。
鄭武疑惑的跟在隨從的後麵,他實在想不明白林平說的獸棚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走進王都東南角的這片建築群落裏之後,一行人又在巷道裏拐了幾個彎,最後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出現了一圈高高的圍牆。這些圍牆幾乎有七八個人那麽高,而且上麵還有士兵站崗,說是圍牆,其實稱作城牆也毫不為過。
“鄭公子,這裏就是獸棚了。”領路的隨從走到開在圍牆上的緊閉著的大門前,對著上方高聲喊道:“上麵的把門開開,世子又帶了個奴隸崽子回來。”
“喲,老高啊。世子這次帶回來的這個奴隸崽子怎麽樣?厲害嗎?上次忠國公送來的那個實在太差勁了,看起來倒是身強力壯,可是一轉眼就被赤虎給吃掉了。”
“誰知道呢,這次這個是世子親自挑的。”
“世子親自挑的?那恐怕有點看頭。老高你稍等會兒啊,我讓他們給你開門。”
時間不長,大門嘎吱吱被從裏邊打開。那大門似乎頗為厚重,裏麵竟然有三四個人用力在拉。
鄭武到過王都,但這個獸棚他長這麽大倒是頭一次聽說。走進大門之後,鄭武發現圍牆之內竟然是一個規模稍小一些的城中之城。
在這個城中之城的中央,聳立著一個龐大的圓形建築物,從外邊看不到裏麵是什麽東西,隻能看到幾個入口。而在圓形建築物的左邊,是一個個帶有頂棚的巨大鐵籠子,籠子之中聚滿了各種各樣的野獸,一旁的馴獸師正在用鞭子抽打不聽話的野獸,野獸們恐怖的嚎叫聲不時在這個城中之城內回響。
而在圓形建築物的右邊,修建著一座監獄一樣的建築,從建築外邊森嚴的守備來看,這裏麵似乎關押著不少人。
“鄭公子請看,左邊的這些是野獸棚,右邊的是人獸棚,中間的這個圓形建築物是鬥獸場。鬥獸場裏有幾千個座位,其中三百多個是舒適的貴賓座位。坐在貴賓座位上看鬥獸場中人獸和野獸相鬥,是一件很消遣的事情。王都中的權貴們很多都喜歡來這裏看。鄭公子請跟我來。”
“這裏就是人獸棚了。其實人獸就是從各地選來的強壯奴隸,他們平時就被關押在這裏,每隔三天就會用抽簽的辦法抽出一個人獸房裏的二十個人獸前往鬥獸場和野獸搏鬥。因為死在野獸爪牙下的人獸比較多,所以這裏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補充不少人獸。”
“孫大頭,今天是你值班啊,我給你送個人獸。”正在向鄭武講解的老高看到一個看守人獸棚的士兵就走了上去。“孫大頭,這可是世子親自挑選的,你可別讓他一進去就讓別的人獸給打死了。”
“世子挑的?放心吧老高,我一定讓他活到世子來看鬥獸的那一天。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孫大頭帶著幾個士兵走上前將囚車上的林明押了下來。
“孫大頭,我可把他交給你了,出了問題你可自己去跟世子說。”老高把林明shǒu kào腳鐐上的鑰匙交給孫大頭,但他似乎還不怎麽放心。
“我說老高,你今天怎麽跟個娘們似的。我孫大頭是幹什麽的。”孫大頭說著抖了抖手裏的鞭子,“誰要是皮癢癢了,我就抽他。”
“走!”孫大頭推搡著被士兵們架著的林明,一起走進了人獸棚。
“就這間吧。二十三號房,進去吧。”孫大頭用老高給的鑰匙把林明的shǒu kào和腳鐐打開,把他推進了一個陰暗的牢房裏。“你們這些人獸給我聽著,這個人獸是世子親自挑選的,他要是死在這裏,你們一個也別想活!”孫大頭說著示威般的將手中的鞭子甩的啪啪直響。而後,他就離開了。
牢房很大,住下二十個人綽綽有餘,隻是牢房裏沒有床,所有的人都躺在鋪在地上的一層幹枯的紅艾草上麵。這個二十三號房現在隻有十五個奴隸,他們本來都躺在地上,但看到林明進來之後忽然有十四個人坐了起來。
“又來了個雛雞。嗬嗬…”一個光頭的奴隸離牢門最近,這個光頭奴隸麵目猙獰,一張臉上有不少疤痕。他站起來陰笑著走向林明,將手指骨節捏的喀吧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