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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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對一臉疑惑的村民解釋道:“這個哥哥可好了, 我在姥姥家的時候, 他在路上遇著我,聽說我們農村孩子沒吃過奶糖,就把自己的奶糖拿出來,分給我吃。”
“喲,這後生可真不錯。別說孩子, 咱們長這麽大, 也沒吃過奶糖呢。程老師, 你趕緊再分分。”有農村笑了起來, 半開著玩笑,半想著萬一這小夥子真傻呢。
大青子哭笑不得, “我不是, 我是……”
“程老師是做好事不留名,對不對。”葉悠悠接的很快。
大青子目瞪口呆,這小丫頭真是農村孩子嗎?這也太溜了吧, 簡直比自己還溜。
“對。”花妮大聲附和。
“上課上課。”大青子無奈之下,隻好摸出課本。這可是個好差事,算工分的,比去挑淤泥強多了。先把課上了, 再找這個小妮子算帳。
大青子也是照本宣科, 他又沒胡美麗那張臉, 氣氛還不如昨天。
匆匆下了課, 大青子就找上了葉悠悠,“這丫頭,你當這事完了?”
“不然呢,你打算咋樣,去跟村支書說,你拿十一顆奶糖買我姥姥家的雞嗎?投機倒把是犯法的懂不懂。”葉悠悠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你去啊,你敢去我就敢說。
大青子當時就呆了,“嘿,你這丫頭,我還真是,真是……”
“認栽吧大青子。”有人推著自行車過來,這人葉悠悠也見過,是上回推著自行車接過辛墨濃的那個知青。
“夏國安你聽聽,這是啥話,我啥時候說過買了,我那是換,換懂不懂。”大青子暴跳如雷,可惜,葉悠悠不為所動。
“小妹妹,你別怕,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趕緊回去吧。”
夏國家看到葉悠悠衝他眨了一下右眼,葉悠悠秒懂,這是讓他保密呢。看樣子,當天辛墨濃進城,真是有事要辦,而且還是需要瞞著別人的事。
“兩位老師再見。”葉悠悠見好就收。
花妮拉著她,一直走出老遠,才衝她豎大拇指,“你剛才可真厲害,怎麽一點都不怕呢。”
又讓她一會兒去自己家,“我爺回來了,好像還挺高興,讓你來家裏玩呢。”
葉悠悠去了花妮家,花妮的姐姐迎出來,滿臉都是笑意,“二妞來了呀,讀書辛苦了吧,我去給你們衝點糖水。”
花妮咂咂舌,“可不得了,我姐啥時候對我這麽好過。”
葉悠悠偷笑,進屋裏,花妮爺爺和花妮媽都在裏頭等著呢。見了葉悠悠,花妮媽就開了口,“乖孩子,快來給嬸子看看,這回的事,可虧了有你報信。”
“成了?”花妮眼睛都亮了。
“哪有這麽簡單的事,打聽了兩天,可算是摸著底也弄明白了咋回事,明天讓村裏開個證明再帶上戶口就能去報名。能不能上,還得看考試。就是不知道會考啥,想準備也不知道從哪兒準備起。”
這是探葉悠悠的口風,看她有沒有這方麵的消息。
葉悠悠一攤手,“這個我可真不知道,不過基本的語文算術總是要考的吧,還有語錄,肯定也得背一背。包括為什麽想當工人,思想覺悟啥的,我覺得肯定會考。”
這純粹是葉悠悠從小到大考出來的經驗,其實任何一個八十年代後出生的孩子,都是張嘴就能來。誰不是從題海中趟過來,卷山中爬出來的,別的不會,揣摩一下出題人的想法還不會嗎?
花妮爺爺眼睛一亮,問端著糖水來的孫女,“聽到沒有,明天報上名了,就回來好好準備。”
“誒。”花妮的姐姐大名叫葉東方,名字還是她的老師取的,從此再也不許別人叫她以前的小名,家裏人也不行,誰叫跟誰翻臉。
兩杯紅糖水,葉悠悠和花妮一人端著一杯,小口小口的喝著,特別是花妮,看表情就知道美的不行。
“二妞啊,以後家裏有啥事,就來找爺爺,爺爺給你作主。”花妮爺爺是村裏僅次於村支書的權威人士,他這一句話,就是給了葉悠悠一個主心骨。葉家老太太來找她麻煩的時候,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對象。
“謝謝爺爺。”葉悠悠喝完糖水告辭,葉東方送她到門口,往她懷裏塞了一個油紙包。
“二妞啊,花妮說你念書特別快,一遍就能記得下來,你可千萬別浪費這樣的天賦,好好讀書。”
“我會的,謝謝東方姐。”葉悠悠知道葉東方會跟她說話,可是沒想到,她說的是這樣的話。可能,當她觸手到了知識可以改變命運的時候,才發現,知識原來這麽重要。
抱著油紙包回去,不用低頭就能聞到懷裏油紙包傳出來的香味。
“去聽課怎麽還拿了東西回來?”柳滿紅看她抱著東西,不由打趣她。
“是好東西。”葉悠悠去廚房拿了一隻碗,打開油紙包才發現是江米條,又用油紙包了一半,去叩花妮的窗子。
花妮探出頭來,葉悠悠遞了半包江米條給她,小聲道:“遵守承諾的來了。”
“我就吃一塊,剩下的還給你。”花妮看到江米條,咽了咽口水,不爭氣的沒忍住。心想,她就吃一塊,嚐嚐味就行。
葉悠悠“撲哧”一笑,“你收著,我們明天一塊吃。”
“好勒。”這個主意還是不錯的,花妮欣然收下。
剩下半碗江米條,葉悠悠端到院子裏,柳滿紅已經在問了,“跟花妮玩啥呢,過家家呢。”
“快吃。”葉悠悠把江米條放到院子裏的大石頭上,這塊天然的石頭,是葉貴從山裏和柳滿紅兩個人搬回來的,現在是他們家的桌子。
“呀,這哪兒來的呀。”柳滿紅吃了一驚,這種點心,隻有逢年過節的時候,他們才能見到一點點。都是拿來走禮的,最多分到一根二根嚐嚐味。
“你們就別管哪兒來的,反正是別人送的,吃吧。”葉悠悠才不會告訴他們這些事,省得解釋不明白,還得給隔壁家招禍。
“今天建國回來了,要不你給你哥端點過去。”葉貴看了一眼,卻沒伸手。
“媽,你多吃一點,你不吃我可全吃了,反正一根也不留到明天。”葉悠悠直接動手,往柳滿紅嘴裏塞,根本沒搭葉貴這一茬兒。
柳滿紅嚇得雙手接住,趕緊嚼吧完了,嗔了自個閨女一眼,“這孩子,哪是過日子的樣兒,一次吃光哪行,留點明天慢慢吃。”
“不留,留到明天誰知道會不會被人借出去,我的東西,喂豬喂狗也不給別人。”
葉悠悠這麽一說,柳滿紅橫了葉貴一眼,也狠了心,“吃,甩開腮幫子吃。”
根本用不著甩開腮幫子,母女倆很快就把半碗江米條吃了個幹淨。柳滿紅還倒了點水,把碗裏掉的點糖渣給喝了。
葉貴沒伸手,也沒說話,心裏卻在歎氣。
柳滿紅打了一個飽嗝,滿足的直歎氣,“自從嫁到葉家,我就沒打過一個飽嗝,還是我閨女厲害。”
說完了還嫌不夠,又瞪著葉貴,“建國回來咋地,他來看過你這個二叔,還是來看過一眼他二嬸。你指望侄兒養老,我不指望,我就指望我閨女,我閨女比誰都靠得住。”
“建國的學校停課了,家裏要給他找工作,到處都需要用錢。你說咱們也沒啥能幫上忙的,要不然把鐵鍋賣了,早點把錢還上?”
葉貴心虛的看了一眼柳滿紅,光今天一天,老太太已經找了他三回了,口口聲聲讓他還錢。三兒媳婦的事,也許老太太就是那麽一時熱,但是大孫子的事,她可是真正擱在了心裏的。
“這鍋是姥姥花錢買的,誰也不許賣。誰敢動,別怪我翻臉,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葉悠悠看了一眼葉貴。
不等葉貴說話,就聽到葉家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
葉悠悠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們這是分贓不均。
一個是三兒媳婦要花五十塊走動工作,一個是大孫子的工作沒有著落。老太太手上就那麽幾個錢,人人都想占,可不得打成狗頭。
葉貴急的團團轉,一副想去勸架又不敢的樣子。
葉悠悠恨不得抓把瓜子出來,再切瓣西瓜,翹著腿好看戲。
倒是柳滿紅,搖搖頭一臉冷笑,“趕緊洗了睡,不關我們的事。”
葉家的場麵,真和葉悠悠想的一模一樣。
老太太知道大孫子學校停了課,就心疼的不得了,大孫子不肯回來種地,說要上城裏找工作。老太太是舉雙手讚成,她哪兒舍得大孫子回來種地啊,那可不是他這樣的文化人幹的。
可問題是,大孫子一開口就要三百塊,說是有同學能幫忙找工作,而且是供銷社的正式工。這樣的好工作,誰聽了不動心,人家說了,隻麵向同學,先到先得。
“晚一步工作就沒了,你們咋想的,三百塊能去供銷社,這是多大的好事。”葉建國急的轉轉團,聽了消息就跑回來籌錢來了。
葉茂瞪了一眼金翠,對花妮爺爺賠笑道:“這不是一下子急眼了嗎?實在這孩子太糟踐東西,現在不教訓,以後可怎麽得了。”
“那有什麽以後,二妞歸我,不與你們葉家相幹。”柳滿紅當時就截了葉茂的話頭,她死也不會留下女兒的。
“不行,二妞是我們老葉家的種,怎麽可能讓你帶走。”老太太一聽,立刻急了。
他們在家商量了很久,會跑過來找麻煩的目的有兩個。
一個就是覬覦他們家的那口新鍋。
另一個就是留下葉二妞,不許她跟柳滿紅走。
“之前恨不得餓死她,現在倒是說的好聽,什麽葉家的種。不就是想留著替你們掙工分,過幾年再賣了她換彩禮嗎?”柳滿紅再清楚不過葉家的打算,緊緊摟著女兒,當麵直斥老太太的謊言。
“孩子跟著爹,天經地義,誰知道你以後嫁人要嫁到什麽地方,把我們家孩子改姓怎麽辦。想離婚就把孩子留下,不然就別想離婚。”老太太蠻橫道。
“我要跟著我媽走,絕不會留在葉家。”葉悠悠抱著柳滿紅的腰,堅定的看著葉家人。
“你說跟誰走就跟誰走?美得你的,這是大人的事,輪不到你插嘴。”金翠終於逮著機會,狠狠刺了一通葉悠悠。
“現在說這些幹啥,也不看看什麽時候了。你們要鬧,明天一早去找婦女主任,去找支書,去鬧個明白。”
到底是家事,花妮爺爺有些事也不好開口,看到他們越說越沒邊,這才打斷。
“行,我是給你麵子,咱們走。”老頭兒招呼一聲,全家人都走了。
隻有葉貴留下來了,手足無措的呆在院子裏。
花妮爺爺看著葉貴,恨鐵不成鋼的使勁在他頭上拍了一下,“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葉貴被柳滿紅攔到了屋外頭,“明天咱們就離婚了,再睡一張床上不合適。”
說著拉著女兒進屋,把門反鎖住了。
“閨女,咱們明天跑吧,先躲到你姥姥家去。”柳滿紅被葉家嚇怕了,如果他們死活不放手,非要留下女兒怎麽辦。
雖然是新社會,但思想是不可能一下子轉變過來的。大多數人還是認為,孩子的父親天然的就該有孩子的撫養權,女人可以離婚,但是不能帶走孩子。
柳滿紅害怕了,本能的就想逃走。
帶著女兒,逃得遠遠的。
“別怕,我又不是不會說話的嬰兒,政府的同誌,也要考慮我的意願。逃走有什麽用,最後被找到,隻會更加被動。”
葉悠悠的話總算安慰了不安的柳滿紅,這一天實在太累了,母女倆很快進入了夢鄉。
就在屋子外頭坐了一個晚上的葉貴,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麵有菜色,蔫的不行。
“走吧,去離婚。”柳滿紅想,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很心疼他。可是現在想想,隻覺得自己可笑,人家親娘都不心疼,她有什麽可心疼的。
“滿紅,你不能再想想嗎?”葉貴低著頭,彎著腰,一副可憐樣。
“想什麽,想著怎麽被你們全家人欺負嗎?昨天他們要打我女兒的時候,你在哪兒?他們要打我的時候,你在哪兒?你隻知道用嘴說,不離不離,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我,你和你們全家人是一樣的,一樣惡心。”
葉悠悠恨不得為柳滿紅拍巴掌,說的太好了。嘴裏說一萬遍,也不如實際上的一次行動。
葉貴又不吭聲了,站在原地不動。
葉悠悠一指柳滿紅臉上的傷,“媽媽,那就直接去治安大隊吧。等臉上的傷好了,再去也遲了。”
葉貴這才抬起頭,無奈道:“滿紅,你非要做得這麽絕情嗎?”
“是。”柳滿紅一點也不想解釋了,既然說不通,那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葉家的人也起了,吵吵嚷嚷的,就連葉祥也被叫回了家。
至於葉建國,從昨天拿到錢,就去鎮上了,還沒有回來。
葉祥看著二嫂狼狽的模樣,眼神裏,是無法掩遮的鄙夷和厭惡。他明明是個文化人,為什麽要被迫和這些粗鄙的人生活在一起,成為一家人呢,真是叫人沮喪。
村支書看到葉家的一大家子,頭又開始痛了。
周琴翹起腳,“都不用掙工分呀,你們不掙我也得掙,咋沒完沒了了呢。”
“支書,給咱開個證明吧,我和葉貴現在就去鎮上。”柳滿紅的手牢牢牽著女兒,不敢有片刻放鬆。
“不行,離婚可以,得把娃留下。支書,你評評理,有沒有女人離婚還帶走娃的。”
老太太昨天經過大兒媳婦的提醒,發現自己錯了,怎麽能不要葉二妞呢。
她都十五歲了,下地可以掙半個工分,過不了幾年就能嫁人,還能收一大注彩禮。
老太太猜測柳滿紅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非要帶著孩子走的,他們可不會讓柳滿紅的陰謀得逞。二妞是他們葉家養大的,彩禮錢就得歸葉家。
村支書看了一眼旺嬸子,這可是她婦女主任的工作。
周琴誰也沒看,直接問葉悠悠,“二妞,你說,你想跟著誰。”
“我跟我媽。”葉悠悠回答的異常響亮。
“娃說的咋能算,誰知道她給娃灌了啥迷湯。”老太太不依。
葉祥人雖然在,卻不怎麽想搭理這碼子事。二哥二嫂離婚,在他看來,不管離得成還是離不成,和他都沒什麽直接的利害關係,那他為什麽要管。
“老太太,夫妻倆的事,你們家要咋勸咋說,就在家說個夠。到了咱們這個屋,關係到他們一家三口的事,別人插不上話,你們趕緊回去,他們一家留下就行了。”
周琴算是看出來了,柳滿紅是鐵了心,二妞是巴不得爹媽離婚,葉貴雖然不情不願,但除了嘴上說說,一分錢行動也沒有。
要是再把葉家人攪進來,這事隻會越攪越麻煩。她就是再想和稀泥,勸和不勸離,無奈葉家人不識相,說的每一個字,幾乎都在堅定人家柳滿紅離婚的態度。
村支書鬆了口氣,可不是嗎?離婚是人家兩口子的事,他們還分家出來單過了,公婆妯娌大伯小叔子的,都跟來幹什麽。
“周琴同誌說的對,你們今天的工分不掙了,三天兩頭請假,年底分豬肉還想有份呢?”村支書都發了話,葉家人隻好訕訕的,狠狠瞪了柳滿紅一眼,跺腳出去了。
老太太卻還有主意,“男人去上工,我跟翠兒一會兒去鎮裏頭跟政府裏的同誌說說,不能讓娃跟著她走。”
“人家政府裏的同誌能聽你的。”老頭兒嗤之以鼻。
“你看著吧,一準能聽咱們的。”老太太信心十足。
老頭兒和小兒子一塊下了地,老太婆要折騰就隨她折騰去,這孩子能留下來最好,留不下來也沒啥。反正是個女兒,又不能傳宗接代,他才不在乎。
周琴見葉家人都出去了,她歎了口氣,“你們要是想好了,我可開證明了。這要是去打了離婚,衝老太太這態度,你也知道,沒有後悔藥吃。”
離婚對於女人來說最為吃虧,葉家村祖輩多少代,幾百年傳下來,也沒聽說有人離婚的。柳滿紅這也是算是開了先河,周琴拿著筆的手,都覺得沉甸甸的。
“開吧,離。”柳滿紅態度堅決,葉貴隻要說不離,柳滿紅就說去治安大隊,他也就不吭聲了。
周琴開了證明,村支書眼見勸不住,也給蓋了章。
“村子裏有驢車,叫葉貴趕著車去。”村支書看柳滿紅的臉,歎了口氣,經過一個晚上她的臉越發是不能看了。腫漲的象個發麵饅頭,皮下的青紫都泛上來,看著猙獰恐怖極了。
柳滿紅原本是個有點好麵子的人,若是以前臉傷成這樣,肯定會躲羞,不好意思給人看。
如今卻想開了,她要離婚這個傷就是最好的武器。若不是看著她臉上的傷,周琴也好,村支書也好,不會象現在這麽好說話。
葉貴更沒法子被她用治安大隊拿捏住,不得不離婚。不趁熱打鐵,她哪裏離得了婚。
不離婚,她能跟葉貴耗一輩子,可是女兒還小,她還有希望過更好的生活,難道也要呆在葉家的糞坑裏耗?
更何況,女兒的話把她嚇壞了,如果不離婚,女兒寧願過繼出去都不留在葉家。那她這些年的忍耐是為了什麽,完全失去了意義。
葉貴趕著驢車出去,老太太和金翠立刻扒上去,要跟著一起去鎮裏。
“你還就別看貴子的麵,不用給我臉,說,繼續說。你家大妞就是精貴人,我家二妞就是賠錢貨。葉貴,你自己說,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滿紅她爹的。沒分家呢,你大哥家的閨女咋就不是賠錢貨,你閨女咋就是賠錢貨,你大哥家的閨女咋就能上學,你閨女咋就不能上學。你大哥家的閨女就是以後要當工人的,你閨女就是活該配給大傻子的。”
王桂花瞪著葉貴,這個女婿,她是越看越覺得糟心,即沒本事又愚孝。她倒是寧願女婿能跟她爭上幾句,也比不吭聲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