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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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購買比例達到百分之五十可正常閱讀,  請支持正版!  家裏正經下地掙工分的,  就是老頭加上二個兒子和一個兒媳婦。當然,  現在隻剩下老頭和葉祥。

    這個時候的十塊錢當然不少,但大兒子一家三個人都要吃家裏的口糧,  這錢就一點也不多,甚至不夠了。

    葉祥笑道:“大哥能不能先借一點應個急。”

    葉茂還沒吭聲,  金翠忍不住從屋裏竄了出來,“憑啥弟妹的工作要咱們掏錢,  要是掏錢,那工作也該歸我。”

    要是他們兩口子都成了城裏人,  孩子的戶口就能跟到城裏,  一家子吃供應糧,  想想就美。

    葉祥也不生氣,  依然笑嗬嗬的,“嫂子當然可以去,反正是公開招考,有初中文憑就行。”

    金翠壓根不識字,聽了這話,“呸”了一聲,扭回了自己屋。

    葉茂朝著金翠的背影嚷了一句,  “滾。”然後對著葉祥說道:“老娘們在尋思啥呢,  就當她放屁。”

    葉祥嘿嘿笑著,  “婆娘嘛,  都一個樣,咱們是親兄弟,還能為了一個婆娘壞了情份啊。”

    說著意有所指的朝著葉貴看了一眼。

    然後心中冷笑,金翠真要是放屁,你剛才咋不攔著她說話呢。還不是想試試,但凡有一點門道,這工作隻怕都會被老大家的搶到手。

    “隻招女的,不招男的呀。”老太太想到自己兒子,明明這麽聰明能幹,在鄉下種地,真是可惜了。

    “這回不招男的,全要女的,紡織女工嘛,是細致活。”葉祥也可惜,要是招男的,他一準去啊,他可是初中文憑,能寫會算。

    就是女的,也不多招,意思意思招幾個而已。名額太難得了,但他勢在必得。

    “茂啊,你咋說,這可是個難得的事。”老頭子用煙鬥敲了敲桌子。

    “爹也知道,我負擔重,這些年也沒咋攢下錢來,這樣吧,二十塊,已經是我手上全部的積蓄了。”

    葉老頭點頭,“行,到時候我拉下老臉,去找幾家湊湊,也就差不多了。祥啊,五十塊,咱農民家庭,也就這個能力了。”

    “夠了,謝謝爹,謝謝大哥。”也不提還錢的事,反正沒分家,有爹娘作主,葉祥心安理得。

    葉貴坐在當中,真是如坐針氈,他手裏一分錢沒有,就是想幫忙也沒有辦法。

    “貴啊,你欠家裏的五十塊錢,啥時候能還?”老頭直接問上了。

    “不是說年底算工分……”

    “算工分的時候?你自己心裏沒數啊,你和你媳婦一年能掙多少工分,能不能有五十塊,還有十五斤糧食呢。”

    老太太恨恨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老二生的最老實,又有一把子力氣,留在家裏幹活最合適。偏生娶了個攪家精,鬧著要分家。

    “那,那咋辦。”葉貴也知道,怕是湊不夠的。

    “咋辦,還用我教你啊,你閨女多大了,在家閑著當嬌小姐呢。你當是地主家的閨女啊,不用下地幹活。趕緊的,明天就給我下地,去掙工分。”多一分是一分,反正出力氣的人不是她。

    “二妞還小。”

    “小什麽小,就你家閨女金貴,誰家的女孩不跟著下地掙工分的,年底不把錢還上,就給我把房子騰出來。”老太太打斷葉貴的話,起身趕著他,要他回去說清楚。

    葉祥起身送葉貴出去,拍著他的肩膀,“二哥,這是家裏的大事,我們要是好了,也一樣會拉把家裏人的。就算你分了家,可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二哥。兄弟情份,分個家又怎麽能分得斷呢,你說是吧。”

    “是,是。”葉貴除了是,幾乎說不出別的話來。隻覺得三弟說什麽都是對的,說什麽都動聽的很,而且極有道理。

    失魂落魄的葉貴回了自己家,柳滿紅看他雙手空空如也,蹙眉道:“他們就這樣收下了,也沒留你吃點啥。”

    葉貴不說話,柳滿紅終究還是起了身,去廚房給他蒸了兩塊紅薯。

    “她娘,跟你商量個事。”葉貴難得開口商量事,就連葉悠悠也覺得稀奇,從課本裏抬起頭看著他。

    葉貴有些緊張,吞了口沫子道:“你看,咱家二妞也有十五了,出去上工,能掙一半的工分,要不然……”

    “姓葉的,你做夢。”柳滿紅正在廚房裏給灶台添火,聽到這話,尖叫一聲,拎著一根燒著的木柴就跑了出來。

    “是誰給你出的主意,打主意打到咱家二妞身上來的。你家大妞呢,建國呢,咋不見他們去上工掙這半個工分。”

    一個成年男人上一天的工,是滿工分,一個成年女人上一天的工,要打個八折,如果是十幾歲的半大孩子上工,隻能掙半工分,就是打五折。

    村裏頭,父母都在的,很少會讓孩子去掙工分。條件好些的,會送孩子去讀書,條件差點的,讓孩子做做家務,撿柴摘野菜,割豬草也就是了。隻有那些父母不在的,或是特別不心疼孩子的,才會讓這麽小的孩子去掙工分。

    所以柳滿紅一聽這話,就來了氣。之前沒分家的時候,她都沒讓閨女去掙工分,現在都分家了,就更不可能了。

    “咱都分家了,還提大伯家的事幹什麽。我不是不心疼閨女,可是咱們這情況,年底還要還錢和糧食,怎麽算的過來。”葉貴說完了,又抱頭蹲到了地上。

    柳滿紅一怔,她沒管過錢,不知道年底的工分夠不夠還,可是聽丈夫的意思,是不夠還嗎?

    “奶想出這個主意,可真夠替我們著想的。今年的工分不夠,還有明年呢,明年不夠還有後年呢?她一個老太太,急著要錢幹什麽?”

    葉悠悠絕不相信這個主意是葉貴想出來的,老太太想讓她去掙工分,她就偏不去。

    柳滿紅也跟著點頭,“咱們閨女說的對,這債本來就是他們賴在我們身上的,今年不夠就明年。分家還要賺錢的,你們家也是獨一份。”

    葉貴隻好把老太太要他們年底還錢,不然就騰房子的事說出來。

    “老太太為啥急著要錢?”葉悠悠攔住準備火的柳滿紅,總要有個原由吧。

    葉貴又把紡織廠要招臨時工,然後葉祥的老丈人在走關係的事說了出來。

    葉悠悠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那也是你三嬸,她進了廠子,對咱們家肯定是好事,你說是不是啊,二妞。”葉貴知道這個女兒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強硬的命令是不能夠的,要哄著才行。

    “大伯早就在廠子裏工作了,他還姓葉呢,我除了看著建國哥大妞姐上學,還有啥好處。看看就是好處啊,那這好處可真沒勁。”

    葉悠悠鄙視的看著他一眼,就這水平還想哄人,自個兒玩去吧。

    葉貴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說話的水平就這樣,心裏覺得家和萬事興,抬著自家人怎麽也是好的,嘴裏卻說不出道理來。

    柳滿紅直接熄了灶火,還蒸啥紅薯呢,自己心疼他,他卻去心疼欺負自己老婆孩子的人。

    冷著臉告訴他,“姓葉的,我閨女又不是你們葉家的長工,不帶這麽欺負人的。這話不用提了,年底沒錢就去我娘家住,你愛去不去。”

    “咱們以前好好的,現在鬧得連個自己的窩都快沒了,有意思嗎?”葉貴打心底裏是不願意分家的,可是爹娘強勢,老婆孩子也強勢,他沒辦法,隻能妥協。現在出了問題,就開始找毛病。

    “好好的?你確定是好好的?我和我媽每天都被餓的半死,你看不見嗎?早上吃雜糧粥,你和爺奶還有叔伯都是一勺子到底,撈出幹的。其他人是半幹半稀,就隻有我和我娘,淺著鍋麵撈一碗水,就算是吃過了。你摸著良心告訴我們,這就是好好的?”

    二妞的記憶翻騰著,讓葉悠悠止不住的難過。十五歲的孩子啊,就這樣被活活餓死了,她的親爹卻覺得,這一切都是好好的。

    柳滿紅聽女兒提起來,也紅了眼框,家裏的糧食都是老太太把著,鎖在自己屋裏,誰也看不著。

    到了飯點恨不得一顆顆的數出來,分派給兒媳婦做一家人的飯菜。做完了,兒媳婦還不能吃,要等著老太太來分。

    她和女兒隻能分到最少最差的那一份,根本填不飽肚子。這些事,她總覺得過去了,就不要再翻出來傷了情份,可是聽到葉貴一句好好的,她同樣忍不住了。

    葉貴嚅嚅不吭聲,柳滿紅卻直接揭開了他心裏所想,“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娘倆又沒餓死,就算好好的,是不是。隻要活著,哪怕一個家裏頭,別人活的象個人樣,我們活的不如豬狗,也是好好的,是不是。”

    柳滿紅早就習慣了,隻要自己一強硬一怒,丈夫就象現在這樣,頭一低一聲不吭,你打也好,罵也好,都隨你。起初她覺得這是好事,說明他讓著自己。

    隻是越到後來越現,他哪兒是讓著自己,他根本就是這麽個性子。今天你不是他老婆,就是個外人,他也一樣是這個性子。

    “搞什麽呢。”葉悠悠睜開眼,傻了。

    楓葉黃的木地板變成了黃土地,哪裏有什麽拖鞋,倒是有一雙破的全是窟窿眼的布鞋歪在一邊。

    木頭板子搭的一張床,占了半間屋子。牆壁上糊著已經黃的報紙,隨著風聲,嘩啦,掀開一截,露出黃泥巴砌的土牆。

    不是吧,葉悠悠顫抖的手摸摸自己的臉,還有胳膊和大腿,不由抱住頭,“唉喲”一聲又倒下了。

    餓,餓的手腳麻,頭暈的厲害,這是怎麽回事?

    窗戶外頭傳來一聲輕輕的響動,然後從貼滿報紙的窗戶框裏,探進一隻小腦袋。

    “二妞,你怎麽樣了,我媽已經去叫你爹媽回來了,這隻土豆你拿著,再堅持堅持。”小腦袋縮回去,同樣的地方伸進一隻手,手心攥著一隻黑乎乎的土豆。

    葉悠悠想也沒想,幾乎是用撲的,撲上去搶過土豆,幾口塞到嘴裏,大口大口的吞咽,才讓造反的胃部稍稍平複了一些激動,不然她真怕胃會把自己的其他器官吃下去。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窗戶外頭是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花妮……”咦,她怎麽知道對方叫花妮。葉悠悠仰麵躺在床上,看到一個淡到極致的身影,衝她揮揮手,然後“轟”的一下,一堆記憶象潮水一樣往她腦袋裏塞。

    葉悠悠抱著頭哀嚎,她堂堂一個大好青年,到底冒犯了哪路神仙,居然莫名其妙回到了七十年代,穿越到了這個名叫二妞的女孩身上。

    而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真的是餓死的。

    葉悠悠又是悲涼,又是氣憤。二妞的親生父母被老太太打出去,參加生產隊派下來的修渠任務。而他們唯一的女兒,就被老太太用每天一碗清水打,直到餓的虛脫。

    幸好隔壁家的嬸子跟二妞媽關係不錯,現不對,叫自己女兒找機會每天送土豆過來,然後動身去通知二妞的爹媽。

    可惜,二妞還是死了,現在活在這個身體裏的,是葉悠悠。

    如果她的父母還不趕回來,葉悠悠想,她可能會死的比二妞更快。對於饑餓的忍耐力,她肯定比不上這裏的任何一個人。

    虛弱的躺在床上,她聽到房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下意識的,她閉上了眼睛。

    看到葉悠悠睡著了,老太太沒了顧忌,就站在床頭指著葉悠悠道:“你看這丫頭,在咱們村是出了名的長的俊,個兒也高,你還有什麽可挑的。”

    “這也太瘦了吧,看模樣也沒多大,人家可是想要個能生的。”這個聲音是誰的,二妞的記憶裏沒有。

    “去他們家養上幾年,不就胖了。”

    “之前那個價格可不成,最多五十塊錢,再搭五十斤大米。”

    “那怎麽成,說好了一百塊錢,再搭六十斤大米。”

    趁著兩個女人激動的討價還價,葉悠悠偷偷眯起眼,看清楚了另一個陌生人的臉。這張臉,二妞的記憶裏有,是隔壁村的喜婆,專門給人保媒的。

    娘的,自己還真是運氣好,一來就落到差點快餓死的境地,又遇著老太太賣親孫女的戲碼。也不知道這具身體的爹媽靠不靠譜,反正她葉悠悠的作風,一向是求人不如求己。

    最終,兩個老太婆在貨物二妞的床前商量好了價錢,一百塊錢加三十斤大米,然後約定明天提貨。

    難怪老太太要餓著她,難怪老太太要把她的爹媽支出去,誰說農村老太太啥也不懂,看看人家處理的,簡直是滴水不漏。

    就漏算了一樣,二妞餓死了,葉悠悠穿越了。

    半夜時分,餓到睡不著的葉悠悠燒心燒肝的難受。這個時刻,她無比想念自己的小窩,自己的淘寶,自己的……

    咦,意識裏一道白光,淘寶的頁麵清晰的出現在她麵前。

    她試著操作淘寶,看到冒著熱氣的肉包子,拚命點擊確認購買。

    一隻,二隻,三隻……

    熱氣騰騰到燙手的肉包子,葉悠悠想也不想的往嘴裏塞。如果這是一個夢,那也是一個她永遠都不想醒來的美夢。

    吃飽肚子終於有力氣開始思考的葉悠悠,驚喜的現,她的淘寶跟著她穿越了。

    看了一眼淘寶裏的餘額,正好是她銀/行卡的餘額,全部身家,八萬二千二百三十七塊八毛。

    葉悠悠活動活動手腳,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重重捏了捏拳頭。死老太婆,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是吧。

    第二天一大早,葉悠悠故意搖晃著虛浮的腳步走出來,老太太遞給她一碗野菜糊糊。這是二妞的爹媽離開家後,頭一回見到的幹貨。

    “快點吃,一會兒隔壁村的羅家要來人,趕緊洗把臉,打扮的好看一點。”老太太敲著碗,去廚房剁鹹菜。

    葉悠悠迅把自己跟前的野菜糊糊換到了對麵,再把對麵老太太的野菜糊糊給換到了自己手上。

    端起來剛喝一口,差點沒把她熏了個跟頭。又澀又苦又幹,難以想像這東西怎麽下咽。

    強忍著不適,問道:“奶,哪個羅家?”

    “羅裁縫家。”老太太很是得意,十裏八鄉,隻有他這一個裁縫,做衣裳都得去找他,家底厚實。要是把這個賠錢貨弄到羅家去,他們以後可是沾不完的光。

    “家裏有個傻兒子的羅裁縫?”葉悠悠徹底明白了老太太打的什麽主意。

    “什麽叫傻兒子,再傻也是個兒子,那也是能傳宗接代的。就知道吃,跟你娘一樣又倔又賤的敗家玩意兒。”

    從廚房端了鹹菜出來的老太太,拿起筷子一把甩到她的頭上,毫無防備之下,葉悠悠嚇得尖叫一聲。

    “一大清早,吵什麽吵。家裏的運道就是被你們娘倆給吵沒的,葉家是作了什麽孽,讓你這種災星進了門。”老太太罵起自己的親孫女,一套一套,連個重複的詞兒都沒有。

    葉悠悠摸著火辣辣的頭皮,恨恨的看著老太太。對親孫女這麽惡毒的老太太,那就別怪她以眼還眼。

    老太太就著鹹菜喝著野菜糊糊,家裏的老頭已經下了地,其他人都不在家,一切都會如她所願,想想即將到手的一百塊錢和三十斤大米,她甚至得意的哼起了小曲。

    “葉家的,我們來了。”昨天來過的喜婆領著一個五大三粗的小夥子進了葉家的門。

    “你奶呢?”喜婆放下一口袋大米,有些奇怪道。

    “我奶有點困覺,在我屋裏睡著呢,她說了,等你們來了,讓你把東西擱在院子裏就可以走了,讓我領著大羅哥進屋裏給她看一眼。”

    葉悠悠一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奶要怎麽做的表情,衝著喜婆憨厚的一笑。

    喜婆秒懂,從口袋裏摸出個信封,塞到裝大米的口袋裏,將口袋放到院裏的桌子上。

    笑嘻嘻道:“知道了,我走,我馬上就走。這就是你大羅哥,趕緊領進去給你奶看看去。”

    葉悠悠看她笑的一臉陰謀得逞的樣子,也跟著笑,把她送出去,“我就不送了。”

    “不送不送,趕緊進去,大羅要等急了。”喜婆笑的見牙不見眼,走起路來,就象是在扭秧歌。

    大羅站在院子裏衝著她嘿嘿笑,“妹妹,困覺,困覺……”

    “走,妹妹帶你困覺去。”一指自己的屋子,等大羅先走進去,葉悠悠一腳踢中他的屁股,“哐當”一聲插上房門。

    葉悠悠一邊往外跑一邊喊,“村支書,村支書救命,我奶要把我賣給羅家當童養媳。救命呐,大叔大嬸,哥哥姐姐,救命……”

    一邊跑一邊摔,拚命爬起來,再跑,再摔。

    直跑的灰頭土臉,形容狼狽。

    雖然隻有一個人,但她完全營造出一種弱女子被許多人追趕的大片效果。

    “二妞,咋回事二妞。”一個女人從村頭衝過來,一把抱住剛剛又摔倒的葉悠悠。

    聞到這個女人身上的味道,葉悠悠一下子流下淚來。

    控製不住的撲到她懷裏嚎哭起來,“媽,我奶不給我飯吃,一天一碗清水,餓得我不能動。隔壁村的喜婆帶著羅裁縫的傻兒子來我家,說給我奶一百塊錢加三十斤大米,買我給羅家當童養媳,給羅家的傻兒子當使喚丫頭。我奶還把我和大傻子關在一個屋,我扒窗戶逃出來的,娘,童養媳不是舊社會的事嗎?為啥新社會了,還有童養媳。”

    柳滿紅抱著女兒,頓時就是一通大哭,“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奶對你不好,還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裏。我上輩子是欠了葉家的,讓我一個人還好了,為啥要糟賤我閨女。”

    “咋回事,二妞,這是咋了。”葉貴也跟在柳滿紅身後趕到了,她就是二妞的父親,柳滿紅的丈夫。

    “你還問咋回事,我跟你拚了。”柳滿紅看到葉貴,眼睛都紅了,死命的捶他,又哭又罵,簡直不要更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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