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朋友”

字數:4256   加入書籤

A+A-




    “看你現在心情很好呐。”蹲坐在樹蔭下的比企穀看著竹下冰見來到身邊也背靠大樹的坐著,主動的找他說起來。

    原本還感覺自己將會被判入死牢的竹下冰見沒想到最後雪之下居然會說出不想失去他這個‘認識’的人這樣的話,而且牛奶那件事也沒有追究或者說隻是一個使她捉弄他的緣由。

    沒有什麽狗血的先誤會了反目了再慢慢的一步步的解除誤會最終關係更近一步的事情,平平淡淡的,隻是關於雪之下對他的一個捉弄。

    正如他經常對雪之下所說的,她在慢慢的往著不隻是靠理性思考的方式改變著,這一次的捉弄就是她改變的結果,雖然第一次就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也有可能,不過想起最後真相大白時雪之下的不習慣的有點害羞可愛表情,他覺得前麵自己的擔憂也沒什麽了。

    “是嗎~”轉頭看向比企穀,對上他那一臉莫名的神色,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看向被由比濱拉著一起玩鬧的雪之下,問道:“有那麽明顯嗎?”

    自己的心情確實很好的藏都不想去隱藏,現在能明確的確定,雪之下承認自己在她的心中是有位置的,雖然隻是一個以“認識的人”或者說朋友這樣的位置,但總比連位置都沒有留下的人好太多了,這樣的位置,他所知道的,也就由比濱、葉山和她的家裏人吧,現在多了一個他,至於比企穀,他應該能肯定是沒有的了,吧。

    “就差寫在臉上了,一開始你們的氣氛不是很凝重的嗎,現在又這麽開心。”

    “你也會八卦嗎,就沒有什麽猜想嗎?”

    “我又不是神,怎麽可能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不過肯定不是表白的事。感覺的出來你們兩個的關係比一般的同學都好,算是上升到‘朋友’那樣的程度,不過隻是這樣是不夠的,你也不是那種看到喜歡的女生就寫情書告白的像笨蛋一樣的人,反而很精明神秘的樣子呐,肯定不會選擇這樣的時機的。”

    竹下冰見重新的轉過頭,這次仔細的打量著比企穀,他今天的話有點多,表現也和平時很不一樣。

    “你喜歡雪之下的事除了她自己,我們都能感受到的好吧,平時那麽聰明的一個人,居然這麽遲鈍,你不應該以為我們不知道吧。”

    “沒有,那種事我是不會做的,而且沒想到在你心裏我居然還是一個神秘的人。今天也一點也不像你平時的風格,居然打聽起我和她的事,你是不是也喜歡雪之下?”

    他自己從沒有刻意的去讓自己變得神秘,反而感覺在他們麵前有時還表現的有點逗逼的感覺,除了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什麽神秘的事了。

    “平時你在我們麵前和在雪之下麵前不也一樣是兩風格,一種隱藏,一種真誠,還有我怎麽可能會喜歡那種家夥,那麽可怕還毒舌。”

    雖然比企穀口中立馬否認了,也是這樣覺得的,卻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第一次在侍奉部時見到她的場景,還有總是美麗,誠實,不說謊,動輒直言不諱。無所依靠卻依然屹立不倒,那身姿,如同幽冷的青藍色火焰一樣美麗,虛幻到令人悲傷的身姿。

    “嘛,除開這些之外確實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一個人呢。”

    “隱藏不代表我不真誠,隻不過透露的信息少而已,你不都推崇著所謂的人際關係越少越好嗎,我也是這樣的,既不會給別人增加麻煩,自己也不會麻煩,有一兩個的朋友就夠了。”

    看著比企穀明顯有點意外的表情,他繼續說道:“雖然我們的觀點有相像的,但是我卻沒打算和你成為朋友。人這一生,有太多的事要做,也有一些人值得我們去珍惜。不浪費不必要的感情和精力在一些不必要的人和事上。所以真誠什麽的,不用讓所有人都看到不是嗎。”

    “是因為雪之下吧。”比企穀一下子就抓到了問題的關鍵。“你這樣說,不怕我去告訴雪之下嗎,這樣你前麵所做的努力都將白費喲。”

    “我知道你不會做那樣的事的,即使去告訴她,隻要不是我親口對她說的,那對我們來說都沒什麽影響的不是嗎。”沒有本人的當麵表白,別的女生也不是每個人都在意的,何況是雪之下。

    “你這家夥真是狡猾。”

    “不多點心思,我怕,那樣我會後悔的。”看著在那認真的投入的開心的身影,竹下冰見感歎的說著,隻有他自己猜知道他怕的是什麽。

    “又在故作神秘了。”比企穀也歎息了一聲,看向女生們的方向。

    “雖然沒打算把你當做朋友,現在也不是朋友,這些事卻是你最了解的一個,還真是奇怪的關係呐。”

    “我倒覺得這樣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也許以後可以,現在我還是不想和你有除了侍奉部之外的交集。”

    “你說話也一點不留情呐。”

    “因為沒什麽交情不是嗎?”也許是說開了,不用掩飾什麽,也沒有什麽圖謀,竹下冰見很放鬆的不用考慮什麽的,而且說話的對象還是比企穀,一個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的人,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拋去前麵的對話,反而更像是知心相交的朋友。

    身後的小路傳來了腳步聲,兩人尋著氣息回過頭,看到鶴見留美一個人的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喲。”

    比企穀對她搭著話,鶴見留美點頭的應著,然後在他和比企穀之間看了一下,選擇坐在了比企穀的旁邊。

    確實不討喜,坐就坐,還要停頓的選擇一下。雖然捕捉到了鶴見留美的細節,竹下冰見並不在意,反而說這樣他會更加自在。

    他自己雖然朋友不多,也不去關心別人的事,不意味著自己是一個冷漠的人,要是有人主動的來到自己的身邊坐下,他還是會做出點友好的回應的,當然,其中的真實假意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看著鶴見留美坐下來卻沒有像他所知道的那樣說話,竹下冰見除了意外點,也沒有生出要和她說話的想法。三個人就這麽一聲不出的坐在樹蔭下,發呆的望著她們嬉戲的方向。

    然後看到由比濱朝他們這看了一眼,和雪之下說了什麽,兩人拿著河岸邊的毛巾擦著身體朝他們走來。

    雖說穿著泳衣的雪之下她們給人一種和平時完全不同的美,不過經過了最開始時的被驚豔暈的迷頭轉向的,現在竹下冰見對於這一幕卻又一點違和的感覺。

    人總是對固有的認知有著執念般的深刻,一般生活中出現泳衣這樣的詞匯大家想的都會是泳池或者沙灘又或者其他一些奇怪的地方,不過肯定是沒有森林裏的河川的場景。

    在森林中寬度兩米多深度半米不到的河中,居然有一群穿著泳衣的少男少女,想想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你們是不懂得穿著衣服玩水一身濕的那種感覺了。

    正如他們所猜測到的那樣,在鶴見留美的身上由比濱看到了過去自己的影子,所以她主動的想要去幫助她,隻不過她的這份想要幫助接近她的心在靠近她時就被拒之之外了。

    對於和自己的性格或者說給人的感覺和自己處事相佐的人,大多數人都不會想要和那樣的人有什麽深入的聯係。隻不過大家都學會了演戲,在自己的人生中不同時間段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有的初出茅廬,咿呀學語;有點融會貫通,爐火純青或巔峰造極,也有少部分返璞歸真,做回原來的自己。

    可以說人一出生,一開始生活就在學著別人演著別的角色,鶴見留美也正處於這樣的求索的當中,要讓她自己能獨立出演自己的人生,現在正處在對戲路的探索中。

    成為自己,也許是會孤獨的。也許很多人也不怕孤獨,隻是怕失望,家人的失望、周遭的失望或者自己失望。

    最終,鶴見留美帶著落寞的心一個人的走進了森林中,比企穀、由比濱和雪之下三人站著看著她的身影遠去,竹下冰見靠坐在樹邊,一句話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