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迢長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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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頤斜睨著男女二人,皺著眉頭一臉的不爽,看得兩個人寒毛倒豎,心髒漏跳一拍,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唉,算了。”觀頤輕歎了口氣,隻要自己趕緊離開這裏,應該不會被找到才是。隻要快點找到司馬虛空,就是他們的師父到時候找到了自己,有司馬虛空在足可保他安然無恙。這樣安慰自己,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快一點找到司馬虛空才行,旋即不再耽擱,快速地離開了這裏。
男女二人怕會再次被師門的人找到,又沒有去處,見觀頤無所畏懼的樣子,覺得觀頤一定有所倚仗,就跟在了他的身後。
在路上與二人的交談中觀頤得知男子名為鄭丞驊,女子叫做木浼苓。兩人自小就被師父歐陽燁收入門下,可謂是青梅竹馬,日久生情,早在幾年前就已結為夫婦。他們兩人都是孤兒,從小就視歐陽燁為父親,卻沒想到他們一直尊敬的師父居然會為了一隻雪月兔派人追殺他們,讓他們寒心不已。
作為弟子,如果師父喜歡,將手中的雪月兔孝敬給自己的師父本是應當的。可他們自小就知道歐陽燁一直想要收一隻妖獸為坐騎,但他生性殘暴,不管對門下弟子還是尋常人都很殘酷,以往尋找妖獸不得時總會大肆屠戮普通野獸。二人又十分喜愛雪月兔,怕將它交給歐陽燁之後會慘遭折磨,於心不忍之下就帶著雪月兔逃了出來。
觀頤三人沿著司馬虛空留下的標記疾速地前進,片刻都不曾停留。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已是黃昏時分,三人趕了半夜一日的路程終於得見了一座城鎮。
觀頤在城門前駐足,思考是否要進去,如今他已經是通脈境的修為,比之煉體境的人體力要好上許多。而且又修有道法體內的氣比一般修武者龐大不少,故此沒有什麽疲態。而鄭丞驊與木浼苓可就苦了,他們境界不足,腳力不濟,早就累得腿腳發軟,用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氣。看見城鎮後兩人露出喜,木浼苓見觀頤似乎還要繼續趕路,急忙開口道:“觀頤兄,你看天已晚,深夜趕路實在不方便。而且我們三人這一天也沒吃過什麽東西,還是進城歇息一晚養足精神再走吧。”
現在天已晚,入夜後視線受阻,不太方便尋找標記,確實不太適合趕路。最主要的原因是觀頤聽到吃的時候,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地叫喚。專心趕路的時候還不覺得,這一停下來饑餓感一下子就湧上來了。看著兩人央求的眼神,觀頤略一思索後,點頭道:“好吧,就進城住宿一晚,明日再走。”
這座城鎮並不大,相比望月城顯得很渺可繁華程度卻不是望月城可比的了,這裏的夜晚燈火通明,街道上絡繹不絕,不似望月城夜晚下空寂無人的景象。商品的價格更是比望月城高了幾倍,觀頤三人隻是點了些普通的酒菜就要上百塊錢幣。
觀頤摸了摸口袋,心裏泛起了嘀咕,他的身上不過隻有十來個錢幣,連一壺酒的賬都付不起。觀頤佯裝鎮定,夾了一塊肉放在嘴裏,不動聲地說道:“我近來囊中羞澀,出來時沒有帶多少錢財,今晚住宿可得靠二位資助了。”
“觀頤兄哪兒的話,你是我二人的救命恩人,別說是些錢財就是讓我們做牛做馬都行。觀頤兄不必擔心,你的一切花銷我都包了,不會讓你憂心的。”鄭丞驊拍著胸脯大方地說道。
“那就多謝了鄭兄的盛情了!”觀頤真摯地笑道,心裏樂開了花,不再有所顧慮,叫小二又多上了幾道菜。一小會兒功夫,觀頤和小火麟獸風卷殘雲般地將桌上的酒菜吃了個幹淨。小家夥摸著自己渾圓的肚皮,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看得鄭丞驊和木浼苓兩人目瞪口呆,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嗝”觀頤打了個酒嗝笑著道:“多謝鄭兄的盛情招待,觀頤感激不盡。”
“不是說隻要我付住宿的費用嗎?現在怎麽把吃的也算在我頭上。”鄭丞驊腹誹道,剛才自己不過隻是再說客套話,這家夥還當真了?!觀頤吃了那麽一大桌東西,足足要多付一百多錢幣,讓他肉痛不已,仿佛心都在滴血。但是表麵上還得虛偽地微笑點頭,隻是這笑容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聽說這座城鎮雖但是異常熱鬧,夜夜笙歌,每天都有燈會,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不如我們出去轉轉吧。”木浼苓興致勃勃地建議道,完全沒注意到坐在身邊的鄭丞驊咬牙切齒的模樣。
此刻鄭丞驊在心中不停咒罵,這個敗家娘兒們,還嫌我出的血不夠多嗎?
觀頤表現出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正欲點頭道好。鄭丞驊趕忙說道:“明天還得趕路呢,我們還是早點兒休息吧。”
“現在還這麽早,哪兒能睡得著啊。去看看又不會耽擱多長時間,好不好嘛?”木浼苓撅著嘴撒嬌道,抱著鄭丞驊的手臂不住地搖動。
“我也很想去看看,鄭兄不願意去嗎?”觀頤道。
“嗬嗬,怎麽會呢,既然觀頤兄也想去看看那就一起去吧。”鄭丞驊摸了摸剩餘的錢幣很想哭,如果觀頤看上了什麽東西,自己還得掏錢滿足他,這是要把自己榨幹啊。
所幸觀頤隻是在夜市裏胡亂地逛了逛,沒有看上什麽東西,這讓鄭丞驊的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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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虛空在收觀頤為弟子的第一天就曾告訴他,修什麽都不如修己身,隻有自身強大才是真的強大。所以觀頤並不會去貪圖什麽外物,隻是好奇地逛著夜市,帶著欣賞的目光隨意看看。
回到房間裏觀頤沒有著急睡下,和往常一樣和衣盤坐在床榻上修煉了一兩個時辰後方才睡去。時刻謹記著司馬虛空的教導,對於修行觀頤日日夜夜都不曾有所懈怠。想要成為無敵的人,在天賦不足的情況下隻能靠不斷的努力來彌補。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觀頤三人就匆忙地離開了城鎮。下午時候,一名麵目猙獰的老人帶著一群青年出現在城鎮前方,當日被觀頤大敗的莫柏辰也在其中,顯然這名老人就是他們的師父歐陽燁。莫柏辰的手中正牽著一隻碩大的黑鼠,黑鼠在地上仔細地嗅了嗅,一會兒後發出一陣“吱吱”聲。
“師父,他們在這兒附近出現過,尋氣鼠說他們往東麵去了。”莫柏辰指著東麵說道,似乎對眼前的歐陽燁有深深的懼意,低著腦袋將腰彎的很低。
“追!”歐陽燁嘶啞的聲音響起,當先踏著靈器向尋氣鼠指明的方向追去,一群弟子緊隨其後。
“哼,你跑不掉的,等抓到了你,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以泄我心頭之恨。”莫柏辰猙獰地冷笑,眼神陰冷可怖。
觀頤三人此時正在全力趕路,對已經逼近的歐陽燁等人一無所知。
“觀頤兄,歇歇吧,我們實在是跑不動了。”鄭丞驊撐著一顆大樹不停地大喘氣,費力地將已經軟倒在地的木浼苓扶起。
見狀,觀頤緊皺著眉頭,鄭丞驊和木浼苓的體力實在太差,帶著他們無疑是一個累贅。可鄭丞驊請過觀頤吃飯,也算是他欠了鄭丞驊一個人情。觀頤不好意思就這樣把他們兩個扔在這裏,隻得無奈道:“那就休息片刻吧。”
“是,多謝觀頤兄體諒。”鄭丞驊道,從包裹中取出水袋,讓木浼苓靠在自己的身上,一隻手扶著她的頭,緩緩地將水倒進她的嘴裏。細心地擦去木浼苓額頭上的汗水,整理好她的儀容後,鄭丞驊才拿過水袋喝了幾口。
“咦!在那兒炫耀什麽啊?!”觀頤有點兒羨慕地咕噥道,看著兩人卿卿我我的樣子渾身一哆嗦,雞皮疙瘩掉了滿地,把頭轉向一旁不敢再看下去。
“咿呀?”小火麟獸見觀頤一臉的不忿好奇地叫道,目光在觀頤和鄭丞驊夫妻兩人間瞟來瞟去,像是。
觀頤輕敲了下小家夥的腦袋,故作凶惡地道:“看什麽看。”
“咿呀!”被觀頤敲了一記小家夥不滿地抗議,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麽,捂著球一樣的肚子哈哈大笑。
“人小鬼大,不,獸小鬼大。”觀頤鬱悶地自語道,居然被小家夥嘲笑,讓他感覺臉上無光如同火燒。
“那天我見你們師門的人都會馭器飛行,為什麽你們不使用靈器趕路呢?”當觀頤摸到背後的墨淵時才突然想到馭器飛行,他想不通為什麽兩人非要和自己一樣用跑的呢?
“不是我們不想用,隻是我們兩個的靈器之前在躲避追捕的時候已經被毀了。”鄭丞驊苦笑道。
“也就是說你們會馭器之法了?用我的靈器試試。”觀頤說道,從背上取下墨淵扔給了鄭丞驊。
鄭丞驊接過墨淵,仔細地打量,感受著墨淵帶來的火熱與冰寒,讚不絕口道:“我從未見過如此特別的刀,真是一把好刀!”
“快試試!”觀頤催促道。
聞言,鄭丞驊站在墨淵上運轉起了馭器之法。墨淵即刻鏗鏘作響,不停抖動,旋轉一圈直接將鄭丞驊掀翻在地,“鏘”的一聲飛起,插在觀頤身邊的草地上。
“不行啊,這把刀極具靈性,根本不聽我的使喚。”鄭丞驊從地上爬起,拍落沾在身上的塵土,接著道:“我想除了你之外,它不會聽從任何人的驅使。就算是別人拿到了它,也隻能當做一般的刀來使用,發揮不出它的真正威力。”
“你真的這麽有靈性嗎?”觀頤輕聲道,拔起地上的墨淵,輕輕地撫摸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