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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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天涼氣爽,不似夏日的火熱,又不似冬日天寒,正是諸事皆宜的好時候。
鳳冠霞帔,開臉描妝,青絲高高綰起,露出了細白的脖頸。
鴛鴦於飛,畢之羅之。君子萬年,福祿宜之。鴛鴦在梁,戢其左翼。君子萬年,宜其遐福。乘馬在廄,摧之秣之。君子萬年,福祿艾之。乘馬在廄,秣之摧之。君子萬年,福祿綏之。
裕王府的迎親隊伍來的不早也不晚,大紅的蓋頭蒙上,覃晴便叫扶著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正堂,一身盛裝打扮的溫氏不由伸手拉住了女兒的手緊緊握住,眼眶微紅。
“六兒……”女兒總歸是要出嫁的,雖然早知道有這一天,可是真臨了臨了,真真是恨不能抓住了女兒的手牢牢不放,大哭了一頓去。
“娘。”覃晴亦反牢牢握住溫氏的手,明明是大好的日子,可是此情此景,卻讓覃晴總是忍不住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同是嫁入裕王府,可上一世她出嫁的時候,不過簡單裝扮,彼時溫氏已經重病在床,覃子懿尚因傷人身陷牢獄,覃子恒亦被老太君嫌惡而有家回不得,隻覃沛一人送她出了府門,冷冷清清。
“好啦。”
看著母女兩個雙手相握久久不肯放開,到底是覃沛瞧著門口的迎親隊伍還候著,出了聲安慰地拍了拍溫氏的肩膀,“該耽誤吉時了。”
溫氏隻覺著這手是叫黏上了一般,如何都放不開,哽咽著提點道:“六兒,從今天起就不可以耍小性子了,知道嗎?”
“嗯。”覃晴點了點頭。
“要好好服侍王爺,千萬要謹慎知道嗎?”
“嗯。”
“還有……”
“好了,娘,王爺還在外頭等著呢。”眼看著話是要講不完,在一旁的覃子懿也不由出了聲,“吉時到了。”
“行了,這大好的日子哭哭滴滴做什麽,走了走了。”覃沛的臉色也是黯黯,卻是伸手拉回了溫氏的手,揮了揮手,示意裕王府派進來的全福夫人帶著新娘子出去。
新娘出閣,霎時鞭炮聲與鑼鼓聲頓起,覃晴一路被攙扶進轎子裏頭,滿眼隻有一片紅色,耳邊傳來的,是路旁喧鬧的聲音。
裕王殿下大婚,自是極是氣派,伴著後邊跟的十裏紅妝,迎親的隊伍繞城一周,將那皇室的宏偉氣派傳達黎庶,方緩緩停在了裕王府的大門之前。
踢轎門,接新娘,跨火盆,拜堂成禮,覃晴的眼前皆是蒙在一片紅色之中,懵懂之間全由旁人做主,直至禮成被往新房,喜堂中的喧囂漸漸被甩在身後的時候,突然之間雙腳離地。
“啊!”覃晴的整個身子被攏進了言朔的胸膛之前,雙手下意識地緊緊勾住言朔的脖頸。
“王爺你做什麽?”便是頭上蒙著喜帕看不見,覃晴也是能猜到雖然喜堂裏的賓客遠了,可是身旁定還跟著不少人的,這言朔可是平時放縱慣了,竟又當著旁人的麵做出這種看著放蕩的舉止來。
言朔卻是神色自然,心情甚好,道:“新房的路途遙遠,本王怕阿晴走痛了腿,是以便幫你走上一段。”
路途遙遠?雖然重生後還沒來過裕王府,可是心中卻是門兒清,這新房能有多遠?
“你快放我下來!”就是沒看見,覃晴也能猜到身旁那些人偷笑的模樣,隻覺臉上燒得通紅。
“都進了本王的大門了,可是得本王說了算,不放就是不放。”
最後一句幾近幼稚無賴的話說出來,身旁走的丫鬟裏頭終是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來,覃晴將頭埋進言朔的胸膛,真真是覺著沒法見人了。
裕王府的後院很大,進了二門之後,便見地上鋪了大紅的地毯一直延伸出去,覃晴叫言朔抱著,起初還算是平順,到後來突然便有些顛簸了起來,不由便想掀了喜帕去看。
“別動。”言朔卻是先出了聲,“馬上就到了,這喜帕可不是你這個新王妃該動的。”
“王爺是要帶我去哪裏?”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往裕王府正院裏去的路上皆是平路,言朔這會兒抱著她的顛簸,到像是在爬高似的。
“你還記得咱們王府裏頭有一處捧月閣嗎?”言朔的嗓音低低。
“嗯?”
“道是眾星捧月,便是本王承諾今後給你的,是以今日這新房定在那裏是個好意頭。”言朔的腳步微頓,已是爬上了高高的假山之上,將覃晴一路抱進了捧月擱之內,放在了喜床之上。
屋中早有女眷等候,見著新人終於進來,便有全福夫人呈了喜秤過來,笑道:“請王爺拿起喜秤為王妃……”
“行了。”沒等那全福夫人說完,言朔便已拿過了喜秤,清俊的麵容上笑容淺淺,道:“今日乃本王洞房花燭之夜,屋中的人都出去吃酒吧,本王自己來。”
“呃……這……”全福夫人麵上喜氣洋洋的笑意不由得頓住,自己來?這是什麽意思?尚未反應過來,言朔已經出了聲:
“來人,送各位夫人出去。”
話音落下,便有王府中的侍女過來恭敬地請人。
到底是堂堂王爺沒人敢多置喙,屋中的女眷霎時便退了個幹淨,連帶著丫鬟亦走的一個不剩,房門關上的時候,言朔終於伸出手去,拿著喜秤緩緩將喜帕往上挑,露出了覃晴尖尖的下巴、紅潤的櫻唇、小巧的鼻尖……然後猛地往上一挑。
美眸流輝,流光璀璨,嬌豔動人。
言朔看著麵前的佳人,雖已猜到她會很美,可是想不到她這樣美。
“今夕何夕,見此粲者,子兮子兮,見此粲者何?”
言朔的唇角上揚,緩緩俯下身來湊到了覃晴的麵前,“王妃真美。”
覃晴看著眼前著放大了無比清晰的熟悉俊顏,眸光不由得微顫,耳根到底是忍不住紅了個透,垂下眼睫來強自鎮定道:“尚有禮為成,王爺為何將人都趕了出去,豈非是叫人腹誹王爺不受規矩?”
言朔對著覃晴輕輕笑了笑,一個旋身便坐在了覃晴的身旁,伸手取了放在一旁小幾上的合衾酒,道:“這是本王同你的洞房花燭,自然隻該是我們的,留那些閑雜人等做什麽?”
“可……”覃晴看著這安靜的新房,心中便不由想起了前世,她還記得,前世她進府之後也是一個人坐在了床邊等著言朔,沒有新婦成親之時該有的揭蓋頭飲合衾酒,清冷寂靜,後來言朔便進來了,同樣是一張冷臉。
“怎麽了,想起了以前?”言朔看見覃晴為黯的眼眸,再看著空蕩的新房,自是不難領會覃晴心中所想,這樣的日子,便是他也要不禁想起前世納她進府當夜之事。
“嗯。”覃晴也不否認,點了點頭。
“那可阿晴可真是叫本王傷心。”言朔幽幽歎了一聲,拎著裝著合衾酒的酒壺便往嘴裏灌了一口。
“嗯?”
皆是他的新婚之夜,有什麽好傷心的?覃晴疑惑轉頭,卻是不妨言朔突然轉頭俯身,那雙唇便一下撞在了言朔的雙唇上。
“王……”覃晴的眉心微皺,卻是叫言朔攬住了腰身往後壓去,一股清甜的味道徑直被灌進了口腔,順著喉嚨一路往下。
“唔……”
覃晴輕哼了一聲,想要推開言朔,可哪裏能撼得動言朔分毫,隻叫言朔翻身牢牢仰麵壓在了床上,捧住了臉龐盡情索取吞咽了去,靈活的舌尖掃清了軟壁之上每一絲甜蜜,方退了出來在唇上流連幾番,低低道:“合衾酒,喜歡嗎?”
覃晴的麵色潮紅,眼中已是一派春水盎然,不知言朔問的到底是合衾酒,還是飲合衾酒的方式。
“結發為夫妻,生死不相離,阿晴,本王親手為咱們結發可好?”言朔一手撐在覃晴的耳旁,一手指尖自覃晴的麵頰紅唇上輕巧來回。
“嗯?”覃晴仍是雲裏霧裏,聽著言朔問便出了一聲。
言朔的唇角輕勾,伸手取下覃晴頭上一根根精美的發簪放在一旁,然後輕輕抬起覃晴的腦袋,將鳳冠卸下,一頭青絲便噴薄流瀉而出,張揚柔情。
言朔的眸光逐漸幽沉,將那鳳冠甩到一旁,伸手便探想覃晴的喜服,那喜服是他授意過內務府的,結扣不似平常樣式的反複,隻需解下幾顆,其餘的自有奇巧在裏頭,隻需他輕輕一拉……
“王爺。”
雖然叫言朔的一吻弄得要五迷三道,可覃晴到底還保持了幾分清明,一把抓住言朔要解自己領口扣子的手,“您該出去宴客了。”
這新郎官進了新房便不出去了,這是要所有人都知道這一位裕王殿下急不可耐白日宣淫嗎?他丟的起這個臉,她可是不想陪著一起顏麵掃地!
言朔反手掙脫覃晴的手,生出手指抵在覃晴的唇間,“噓,本王已經有好久沒有見過阿晴的身子了,可是要好好檢查檢查,是不是還同前世一般雪白剔透,讓人流連忘返。”
下流!覃晴叫言朔這一席話隻弄得麵紅耳赤,伸手愈發用力地去推言朔,“王爺快出去,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撕拉……”
覃晴的話音未落,隻聽一陣布帛撕裂的聲音在房中響起,胸口忽的一涼。
“哎呀……”言朔有些可惜地歎了一聲,“本王的手有些重了,不過還好,阿晴別動,最裏頭這件本王這就替你脫了。”
“啊!”覃晴的雙手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胸口,想要縮起身子回避,卻被言朔壓住了動彈不動。
“阿晴莫羞,本王隻是想看看你那衣下的風光是否同從前一樣,想必阿晴也是與本王同樣的心思想看看本王的,那阿晴這便也脫了本王的衣衫檢查吧。”
說著,言朔便反手抽了自己的腰帶,然後硬抓了覃晴的手去剝自己的衣衫。
“誰要看你的!”覃晴真是忍無可忍,“下流,無恥!”
“你我夫妻,乃是共體,哪裏來的下流無恥之說?”言朔回地一臉坦然,抓著覃晴的手挑開了自己的衣襟,然後自己三兩下便將自己身上的衣衫除了個精光。
“無恥!”覃晴嬌斥,一手護著胸前僅蓋著的一塊布,側著頭根本不去看他。(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