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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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晉·江·防·盜·章·節·】
到了書院,因是偷偷出門不好招搖,是以覃晴她們直接到了後門,叫趕車的小廝拿了寧國公府的腰牌稟告了直接進書院將覃子懿找了出來,隻是覃晴不想,同來的還有覃子恒。
“真是膽兒越來越肥了,姑娘家家的竟敢就這麽偷跑出來,也不怕壞了名聲!跟誰學的!”
覃子懿一瞧見覃晴,黑著臉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斥責,“平日裏都誇你是個知書識禮的,那些女德女戒你都看到狗肚子裏去了!”
“三哥。”覃子恒雖是驚異與覃晴的舉動,但看著身後跟著的覃韻便知肯定是有要事,便出聲止了覃子懿的怒氣,道:“且先聽六妹妹說明緣由,二姐姐和六妹妹向來都是最恪守禮儀的,絕不會平白無故做出這樣的事來。”
覃晴聞言,嘴角不由揚起,果然還是四哥是個冷靜細心的,不像覃子懿,還跟誰學的,這不擺明了是跟你學的麽!同樣的你把聖賢書看進了狗肚子,還不準她把女德女戒拋諸腦後?
“還是四哥哥明理,”覃晴不由誇了一句,將眼前幕離的白紗掀起來,道:“我出來,是因為二姐姐的古琴摔壞了,我想請哥哥給找一個好一點的斫琴師給二姐姐修修。”
“斫琴師?”覃子懿聞言,皺了皺眉,“琴壞了再換一把就是,咱院子的庫房裏不就有一堆麽?再不行你跟祖母說說,弄張什麽千古名琴。”
聞言,覃晴不由暗翻了一個白眼,真真是真真正正的不知人間疾苦的公子哥兒。
“那是四叔留給二姐姐唯一的遺物。”覃晴補充道。
“原來是這樣……”覃子懿的麵色稍變,收了麵上的悠然,斂眉沉吟了一下,轉身同覃子恒道,“住咱隔壁那個翰林家的叫什麽卓……卓潯不是最喜歡擺弄這些玩意兒麽?沒事就叮叮咚咚地在屋裏,上回老頭的琴弦斷了還是他給修的,你跟他熟,不如你去問問他唄。”
“行。”覃子恒點頭,“二姐姐你把琴拿出來,我這就是找卓潯來看看。”
語畢,轉身便跑進書院。
卓潯……又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覃晴身側的雙手不由得握緊成拳。
“快把紗放下來,成什麽體統。”覃子懿卻是不耐地說了一句,伸手就將被覃晴掀起的紗放了回去,一麵道:“我跟你們說,那卓潯就是一假清高的臭書生,比你四哥還討人厭,隻是長得一副好皮囊罷了。”
覃晴聞言,不由得唇角勾了一下,覃子懿性子豪爽,又喜舞槍弄棒,雖是身在書生堆裏,可最是看不慣那些文弱的讀書人,覃子恒與他從小長大還好些,卓潯那樣清貴型的,恐怕是覃子懿最討厭的了。
“三哥哥也長得很好看。”
瞧著覃子懿那不屑的神色,覃晴不知為何就起了調侃的心思。
覃子懿一聽,不由眼睛一瞪,故作惡狠狠道:“說什麽呢,好看是指你們女人,男人該當頂天立地,要什麽好看!”
“行行行,三哥哥頂天立地,是個真正的男子漢,不要好看。”覃晴笑開了,連著覃韻明鏡也不由笑了,幾個女孩子笑成了一團。
叫人笑了,覃子懿隻覺得臉上羞熱,佯怒斥道:“笑什麽笑,還有點女兒家的樣子沒有!”
話音未落,隻聽身後傳來覃子恒的聲音:“三個。”
覃子恒拉著一個同樣身穿青灰色長衫的少年跑了過來,覃晴三人見狀,不約而同都瞬間止了笑意。
“卓兄,這兩位便是舍妹。”
覃子恒指著覃晴覃韻簡單介紹了一下,雖覃晴覃韻都帶了幕離,可卓潯也守禮地未敢多看。
明鏡和車夫將琴盒搬出馬車放在車板子上打開,覃子恒引著卓潯上前查看,他也是懂琴之人,一看之下不由的眸光微凝了一下,可仍舊是道:“這便是舍妹不慎摔壞的琴,還請卓兄想想辦法。”
卓潯看著琴盒中摔得底板琴聲斷裂的古琴,不由得眉心微蹙,這琴身可不是瓷做的,哪裏能輕易斷成這副模樣,怕是……不願多對寧國公府中之事多加臆測,卓潯定了定神道:“子恒兄,卓某的技藝淺薄,這若是一兩根琴弦倒還勉力修得,可這琴已毀成如此模樣,卓某著實是無能為力啊。”
“卓兄可千萬再想想辦法,那是舍妹生父的遺物,可是不能救這樣毀了。”同樣是失去過親人,覃子恒自是能明白覃韻的感受與至親遺物的重要性。
卓潯聞言,斂眉沉思了一會兒,道:“卓某有一義妹,從小白在斫琴大師春陽居士門下,如今也小有所成,或許她尚能一試。”
“春陽居士!”
覃子恒的眼睛一亮,連著覃晴覃韻都不由一怔,那春陽居士可是舉世聞名的斫琴大師,寧國公府中就有兩張琴是出自春陽居士手裏的,如今一張叫大姑娘帶進了宮,一張便在覃晴的房中珍藏,非重要場合不拿出來用。
“另妹竟然是春陽居士的高徒,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覃子恒道:“還請卓兄不吝,引我們到府上去叨嘮叨嘮。”
卓潯也無甚遲疑扭捏,爽快道:“子恒兄客氣,舍妹素日常在昔日春陽居士所留之琴居之中,我帶你們去就是。”
“多謝卓兄!”覃子恒拱手謝了,回過身來同覃晴等道:“咱們這就是琴居,三哥你可一同去?”
“當然去!”覃子懿始終抱著手臂冷眼旁觀,聞言看似不耐卻是立即應了,又伸手掏了銀子給趕車的小廝,道:“這小破馬車能坐幾個人?去,上街上再弄一輛過來。”
語畢,轉頭看向覃晴覃韻,道:“你們先回馬車裏等著。”
覃韻順從地點了點頭便要轉身回馬車,卻瞧見覃晴依舊是一動不動的,不由停下拉了覃晴一把,“六妹妹。”
覃晴袖中的手掌始終緊握,她怎麽也想不到,來托覃子懿修琴,最後竟是托到了卓家兄妹的頭上,前世她那麽喜歡卓潯,竟完全不知道卓湄竟是有這般本事……
她不想見到卓潯,隻想推了病離開,可是事關覃韻又不得不跟著……閉了閉眼,覃晴暗吸了一口氣伸手拉住覃韻,雖是知道別人看不見仍笑了笑,“走吧。”
覃晴覃韻上了馬車,覃子懿則與覃子恒卓潯等了小廝雇來馬車,然後兩輛馬車一前一後一道往琴居去。
……………………………………………………
所謂的琴居乃是京中鬧市裏一處不起眼的樂器鋪子,門麵的裝潢也並不打眼,覃晴和覃韻進了店中,所見也不過是寥寥幾樣樂器擺在架上,瞧著模樣也是尋常,隻是世人若都知這是春陽居士的地方,怕那幾樣樂器便都成了無價之寶。
“哥哥,你怎麽來了!”
看店的夥計進到了裏頭去通報,不一會便見一個少女從裏頭歡天喜地地跑了出來,嬌俏的麵上具是欣喜,上去便抱住了卓潯的手臂。
“湄兒,有外人在,不得無禮。”卓潯有些尷尬地掙脫了開來,盡力想拉下了臉,可依舊瞧不出什麽冷意來。
覃晴看著,隻是覺著心緩緩的揪疼,所謂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青梅竹馬,便是這樣的了吧……上一世不管他們如何愛過,最終還是不敵這種自小的感情麽?
卓潯,你到底是真的喜歡過我,還是隻因偶爾碰到了一個脾性相同,是以一時的激情罷了?哪怕將悔婚之事捅到了禦前自毀前途……比起卓湄,她覃晴真的如此一錢不值嗎!
卓湄嘟了嘴怏怏地放了手,然後看向周圍站的人,又笑開了問道:“這些是哥哥的朋友嗎?”
卓潯理了理叫弄皺的袖子,抬眼看了一眼覃子恒,點頭道:“是,是我朋友的妹妹,因不慎摔壞了琴,所以想找你來看看。”
卓湄點了點頭,道:“我瞧瞧,既是哥哥的朋友,我定全力相助。”
“多謝卓姑娘。”覃韻施了一禮,轉過身與捧著琴盒的明鏡一道找了張空著的桌子將琴盒打開。
卓湄跟著上前一瞧,也是瞬間皺緊了眉,“這床琴的底板已是損毀,怕是再難複原。”
聞言,覃韻雖是早有預料,可仍止不住身子一顫。
“二姐姐……”覃晴伸手扶住了覃韻的手臂。
“卓姑娘,這是舍妹生父之遺物,還望姑娘再多想想辦法。”覃子恒上前道。
卓湄為難地皺緊了眉頭,道:“這底板已完全裂開,總歸是再接不回去的,便是我師父在此,怕也是無能為力。”
卓湄一麵道,一麵伸手摸了摸底板斷裂處的木質,又細細看了一眼,道:“這床琴若是想恢複如初是不可能的,但底板雖是毀了,可我看著琴弦還勉強可用,若是能再尋到同樣材質的底板,或還可照樣仿製一床,再配這原先的琴弦……”
覃子恒聞言,道:“如此,雖不再是原先的模樣,可也算是勉強保留了一點四叔的遺物用以寄托……不知二妹妹意下如何?”
覃韻早已是強忍了眼淚,卻也隻好點了點頭。
卓湄俯身湊近了琴盒細看良久,道:“可這琴原先底板的底板乃是百年的青桐木所製,隻怕是不好找啊……”
覃子懿卻甚是豪氣道:“不就是塊木頭嗎?有什麽難找的?不管多少銀子少爺我都給得起,這就全京城去找去,隻要你能把這琴弄好了,要什麽都盡管開口。”
覃子懿的話一出口,店中人都不由默了默,覃晴本是黯然於見到卓潯卓湄,聞言也不由得瞬間臉上發熱。
“三哥哥……”覃晴真是不想開口打擊的,可仍是不得不道:“做底板的那青桐木必須得是百年以上的青桐才可,而且也不是整棵都適於製琴,還得由斫琴師精心取材才可。”
真真是說出去丟死人,覃子懿那書院也是京中最好最重禮樂騎射的了,可這覃子懿卻真是不學無術,安靜站那兒還像個讀書人的模樣,一開口真是把所有在場姓覃的人的臉都丟了。
覃子懿卻甚是豪氣道:“不就是塊木頭嗎?有什麽難找的?不管多少銀子少爺我都給得起,這就全京城去找去,隻要你能把這琴弄好了,要什麽都盡管開口。”
覃子懿的話一出口,店中人都不由默了默,覃晴本是黯然於見到卓潯卓湄,聞言也不由得瞬間臉上發熱。
“三哥哥……”覃晴真是不想開口打擊的,可仍是不得不道:“做底板的那青桐木必須得是百年以上的青桐才可,而且也不是整棵都適於製琴,還得由斫琴師精心取材才可。”
真真是說出去丟死人,覃子懿那書院也是京中最好最重禮樂騎射的了,可這覃子懿卻真是不學無術,安靜站那兒還像個讀書人的模樣,一開口真是把所有在場姓覃的人的臉都丟了。
覃子懿卻甚是豪氣道:“不就是塊木頭嗎?有什麽難找的?不管多少銀子少爺我都給得起,這就全京城去找去,隻要你能把這琴弄好了,要什麽都盡管開口。”
覃子懿的話一出口,店中人都不由默了默,覃晴本是黯然於見到聞言也不由得瞬間臉上發熱。
覃子懿卻甚是豪氣道:“不就是塊木頭嗎?有什麽難找的?不管多少銀子少爺我都給得起,這就全京城去找去,隻要你能把這琴弄好了,要什麽都盡管開口。”
覃子懿卻甚是豪氣道:“不就是塊木頭嗎?這就全京城去找去,隻要你能把這琴弄好了,要什麽都盡管開口。”(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