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公主的衣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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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色,小鹿子高高的飛過這王府圍牆。
此處的兩名守衛不時感覺自己頭頂刮了一陣小風。
左:剛才好像有一隻好大的蒼蠅。
右:有嗎?在哪兒。
左:不知道,好像是烏鴉。
右:不過是起風了。
左:陛下不是吩咐不能讓蒼蠅飛出來嗎?
右:頭頂一堆烏雲。哪兒來的蒼蠅。
左:闖蕩江湖多年,想來這皇宮混口飯吃也是不容易,我想回家見我丈母娘。
右:你什麽時候成親的?
左:我什麽時候成親的?當然是......
右:當然是什麽?
左:沒有。
也許是站的比較累了,兩人也不時說說笑,找找樂子。
按照賀賢說的路線,小鹿子很快就找到了劉亭的書房。
隻瞅裏麵還亮著非常微弱的光,但他王府上下都靜悄悄的,或許是下人都睡了,也或許大家都躲在了自個的房子裏不出來吧。非常時期,自然不能在節外生枝了。
“劉亭、劉亭,還我命來。”
小鹿子想嚇唬嚇唬劉亭,便在窗外學著那冤鬼的聲音,腦袋對著那窗口上下搖晃的說著,聲音很小。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裏,小鹿子有種自己在嚇唬自己的感覺。隻覺周圍安靜的詭異,旁邊吹著冷颼颼的風,自己似乎就快要被黑暗給包裹了。
喝酒之後的她,膽子賊大。哪裏管的了那麽多,圖個開心,怎麽開心就怎麽做。
此時的劉亭正襟危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著書,自己的時日不多了,再去這書中尋尋自己的黃金屋、顏如玉,倒也不會讓他想那麽多。
劉亭卻被如此淒慘的聲音給吸引了,若不是真是這黑白無常索命來了?但自己不是信奉牛鬼蛇神之人,世間又何來這閻王殿、十八層地獄呢。
他說道:“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劉亭,我死得好慘,九泉之下不得瞑目,我苦啊,所以我回來了,你不記得了嗎?”
小鹿子此刻表情之淒慘,說得之真實,自己都快信了。
劉亭回到:“不記得,殺過的人無數,哪裏記得住你,能殺你一次,自然能砍了你第二次。”
劉亭想想這莫不是有人故弄玄虛,要找自己報仇直接來這屋中,何苦一直進不來。於是他悄悄走向前去,動作很是小心,慢慢的開了房門。
夜色之中,隱約能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腦袋正對著自己的窗戶動來動去。隻見那黑影還不時出,“啊,我死得好慘哪”的聲音。
是賊?還是哪個睡不著的丫頭?大難臨頭了,還來給自己唱這出。
“別裝了,我在這裏。”劉亭沒好氣的說到。
聽到這話,小鹿子轉過頭望過去。雖模模糊糊,但仍能感覺到那邊站著一個人。好像就是那什麽劉亭。
咦,好像被拆穿了。
小鹿子慢慢走上前去,低著頭不好意思的對劉亭說到,“你好,我是賀賢的朋友。”
賀賢,賀賢還活著?
亭:你是賀賢的朋友,那你為何深夜到此裝神弄鬼。
鹿:如此長夜,如此無聊,你不覺得這是個好的見麵方式嗎?
小鹿子笑著,略帶調皮的向他說到。
亭:好了,目前亭王府沿線眾多,裏屋說,我怕你真成了那冤死之魂。
雖不能確定此人是敵是友,也無法確定這真的就是賀賢的朋友,但能深夜來這亭王府,怕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小鹿子一路隨著這劉亭進了書房。趁著房內微弱的燭光,也能感受到這皇帝兒子的書房還真夠大的,密密麻麻的藏書也真是夠氣派。
“請坐。”
劉亭很有禮貌的邀請小鹿子坐下,而自己早已坐在了自己的主人位。
亭:你說你是賀賢的朋友,那你今夜冒險到此,所謂何事。
鹿:我是來救你的呀。
許是這次又喝多了,小鹿子表情怪異,一副要吃了那劉亭的樣子。
“救我。如何救?”劉亭問到,這女子,嚇唬人的本事倒是有,這口氣來頭還不小。他繼續說到:“如今我父皇被那不死藥迷了心智,你就算救得了我一時,又能救得了一世?”
小鹿子回到:“果真如此,你和那賀賢大哥,一樣。一人給自己設了一個框,把自己框在裏麵,還對外喊著別管我別管我。”
見這劉亭對不管是自己還是對他自己,都是一點自信沒有,小鹿子很是失望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哎”。
對劉亭而言,這女子,說話好生奇怪。不過也甚是有趣。
“何出此見?”竟把自己比作了人家的甕中之鱉,劉亭倒也懶得和她計較什麽,到想聽聽她這獨到的見解是如何來的。
“哪裏來的我不知道,直覺。賀賢大哥的事兒,我已知了,對你的事也略有耳聞。你隻需相信我是來幫你的,告訴我來龍去脈即可。”對呀,直覺,這直覺要是和這劉亭擺下去,不知要到何時了,還是先了解他的情況,再為他想法子唄。
有人願意分享自己的苦悶,劉亭此刻卻是萬分的欣喜。
畢竟自己的父親不信任自己,自己的妻兒還在怨自己,自己的妹妹一心想要除掉自己,一個個的朋友都不能接近自己,而自己真的還是自己嗎?
近日來的絕望,已經壓得他無能為力了。
小鹿子心想,天下路來來回回千萬條,為什麽你們就非要選那一條。不過反思下,問世間何人又是沒有執念的呢。
這自從有了碧血劍的心法之後,小鹿子的悟性倒是高了不少。
劉亭向小鹿子講到,說自己的父親因為劉真公主緣故,便一起學著道家之法,想著長生不死,想著享受如此榮華富貴千千萬萬年。
可道家追求的陰陽平衡,又哪是他們眼中的自然平衡之道。
傳聞西域高僧任知,死後化生足足一百零八顆舍利子。
劉亭多次派人去那西域之地,求證之後,也卻有此事。
回去稟告那劉全後,劉全便以為這長生不老之術有望。在劉真的鼓舞下,便派劉亭去西域尋之。
後得知傑人大師,是繼仙去的任知大師的又一得道高僧,劉亭便多次趕往。每次必是每日的吃齋沐浴念佛長達一月,以戒嗔癡,才得見大師。
直至第三次,才得以誠心感化大師。得來了那錦盒。
回陽城的路上,不乏有人搶之,劉亭也是用命護之。
後回府,自己雖不能食之,但也可一飽眼福。
奈何那錦盒之中,卻與自己所想大相庭徑。
後仔細想想,卻也如此,他們學佛之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又何嚐不是跨越時間與空間呢。
那嗔癡,又豈止是他劉亭數月時間就能戒得掉的?
其中字句,又何以讓父皇理解大師的良苦用心。父皇那邊自是不好交代。
後劉全竟完全誤會自己藏起了不死之藥,以為己用。便將己而罰之。
小鹿子算是理解了這來龍去脈了。那劉真若是知道這不死藥之事,對他劉亭也算的上是推波助瀾、煞費苦心了。
劉亭到也是不傻,但是貪。
這貪字頭上一把刀,果不其然的架到了他的頭上。仔細一想,若不是他劉亭貪他父親的重用,也不會如此結局。
但又話說回來,這天下之人,誰又不貪的呢。身為皇家子弟,更是如此,若心中沒有江山,那和沒翻身的鹹魚又有什麽區別呢。
既決定幫他,就趕緊為他出謀劃策吧。
“那西域的舍利子,你可曾收藏。”小鹿子問到。
“有。”劉亭點點頭。
“明日一早,你準備袈裟一件,佛珠一串,舍利子小五顆,就在此書房等我。”小鹿子點點頭,心想,這還不錯。
劉亭問道:“你要幹嘛。”
劉亭有些搞不懂,這女子簡直莫名其妙,從半夜裝鬼到現在的說話神經兮兮,他隻能想到她隻是喝醉了,沒事兒幹。
“幫你啊。”小鹿子這才被他問怔了,自己早已說明自己來的目的,就是幫他的。
“哦。”劉亭半信半疑,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女子,自己也是被她說的是神乎其神,找不著東南西北,一個裝神弄鬼的小丫頭,還能幫自己?
“早點睡哦,休息好,明日可別頂著兩個大的黑眼圈。”小鹿子搖著頭,不時還撅撅嘴巴,笑著對他說到。然後她一下子把手張開,抖抖手,形成個嘩啦嘩啦的姿勢,雙眼望著劉亭。
這表情,這動作也是絕了。
但她的行為,讓劉亭實在沒辦法拒絕。特別是望著劉亭那眼神,又天真又傻,卻也能讓人放下戒防之心,覺得她雖能力可能不到,但至少她的心是可信的。
“後會有期,明天見。”
說著小鹿子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轉過身,一步踱著一步,開心的走了。
許是先前和那賀賢喝了酒,這時酒勁還未褪去,行為之中不乏有酒醉之後的瘋癲的味道。
但很多醉酒之後,不是越是瘋癲,思維就越是清醒嗎。
不時想起了醉能同其樂,醒能述以文者的太守之樂其樂。太守謂誰?廬陵歐陽修也。
小鹿子飛出了亭王府之後,她雖深明其太守之樂,但也為自己更加深刻的理解了太守之樂而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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