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
字數:4925 加入書籤
雖然在大荒城的營地裏,關於四腳獸的傳之類的事情早已經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但是還從來沒看到,那個家夥敢這麽正大光明的擺出來。
“真是個瘋子。”索爾無奈的拍了下腦門,從門外的水缸裏舀來一勺涼水遞給好不容易緩過勁的雷先生。
接過索爾遞來的水猛灌了兩口,雷先生把手上的瓢扔在地上,雙手成大字躺在床上,一臉縱欲過度,啊呸,劫後餘生的愉悅表情。
“喂子,你叫什麽?”
“哦,雷先生,我叫索爾。”聽到雷先生的話,索爾先是一愣,隨後才明白過來,這話好像是問自己的。
這可真是破荒第一次,自從雷先生到了這裏以後,雖然嘴巴一直吧嗒吧嗒的從來沒停過,但是和除空氣以外的其他人溝通,自己貌似是第一個。
“雷先生,您是從外麵來的吧,能給我外麵的事嗎?”
索爾就好像一個好奇寶寶似的,也難怪他會如此,對於一個一出生就在奴隸營裏的人來,外麵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我並非是從外麵來的,準確來我是從另一世界來的,算了多了你也聽不懂。”雷先生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繼續道:“哦對了,你也別成雷先生雷先生的叫我了,我叫雷多,平常你叫我雷先生就行。”
“呃……好的,雷先生……”
索爾腦袋上垂下來一團黑線,這家夥貌似也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麽正經。不,瘋子怎麽可能正經,是自己想太多了而已……
“誒對了,你剛剛想什麽來著?”
“我……”
“等等!”
索爾的話還沒出口,就驟然被雷多打斷,可以看出來雷多是個自我而且自戀到令人發指的家夥,不過索爾的懦弱指數也高的令人咂舌。
即便被雷多這樣當場喝斷,索爾除了微微有些錯愕外,並沒有其他什麽麵部表情的變化,甚至當真就乖乖閉嘴了。
“哐當。”
雷多一邊一隻手擋在索爾麵前,示意他禁聲,一邊一腳踹開屋的木門衝到外麵,指著波光斑斕的星空大罵道:“我cnmlgb的賊老,你特麽把老子送到這個異界就是拿來虐的嗎?好的主角光環呢?異界冒險爭霸流,見妹就收坐擁後宮呢?把老子從好不容易考上的研究院整到這裏弄什麽?挖礦嗎?老子十六年學,都上到狗身上了嗎?我cnmlgb……”
雷多作為一個電氣研究所的高材生,未來肩負的可是錢多活少離家近的科研工作,就算拿不到國家鐵飯碗,隨隨便便去個大型電子企業也能技術入股,結果既然被傳送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異界。
穿越到異界也就算了,而且是這麽一個暗無日的黑煤窯,沒有人生自由不,甚至連個人權都沒有,要是不從這裏逃出去,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鐵定也得交代在這裏。
不過要怎麽從這裏逃出去?
雷多絞盡腦汁,本來以為演講煽動奴隸起義是個好辦法,就像當年陳勝吳廣那樣,搞不好自己還能推翻奴隸主義,帶領異世走向**的康莊大道。
就是再不濟,大起義了也能混個山大王當當,就算當不了山大王,那從這個坑爹的奴隸營逃出去總可以吧……
可惜不遂人願,現在看來純屬自己想的太多,那群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刁民,想要煽動他們起義,簡直比登還難!
還什麽平等自由呢,在他們眼裏這些東西完全行不通。那種虛無縹緲的概念化理想鄉,果然不是拿來洗腦的好東西,難不成當年陳勝吳廣之所以能起義,靠的並不是宣揚思想,而是主角光環?
我的,主角光環什麽鬼,老子大也算是個穿越者,這種東西難道不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嗎?還是剛剛那個胃穿孔已經透支了老子的主角rp額度,現在光環已經欠費急需充值?
開玩笑,難道異界也已經被企鵝大軍占領了?開始講究rmb玩家了?哦草,一坨**……
在旁邊的索爾隻聽見雷多指著空罵罵咧咧的吼了兩句,至於他在那裏腦洞已經開出銀河係的臆想,索爾並不清楚。
好像終於注意到了索爾的存在一般,罵完了的雷多這才回頭,“哦對了,剛剛到那裏來著?”
“呃……不,沒有。休息吧,明早上還要上工。”
索爾搖了搖頭,轉身走近了屋子,向來不溫不火的他此刻也有些惱,也真虧了索爾脾氣好,要是擱了別人碰見這麽一個瘋子,就算不大嘴巴子抽他,也早一個120給他送精神病院去了。
“喂索爾,你難道不想親自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嗎?不想親眼去見識一下,我的那一切嗎,不,我的遠不足萬一。怎麽樣索爾,一起吧,為了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一起反抗吧!”
“不,我沒興趣,也不需要自由。”
索爾搖了搖頭,雖然連頭也沒回的一直往前走,但還是被眼尖的雷多捕捉到了,在那一瞬間索爾的步伐有那麽半秒鍾的遲疑。
雷多知道,雖然最後索爾拒絕了自己的邀請,但至少有那麽一瞬間,索爾的心動搖了。
索爾的心確實動搖了,他並不像這裏大部分的奴隸那樣奴性深種,在中午聽到雷多的演講時索爾就已經有些意動,但是也僅僅是意動罷了。
這是一種衝動,雖然大部分衝動都會被付諸於行動,比如戀人隻見的表白。但也有些衝動卻不會,因為這世界注定不會讓你隨心所欲,有規則所以才有自由。
就像在地球,一旦逾越了法律的雷池,你就會得到相應的懲罰,在這裏也一樣,在這裏逃營就是雷池,大荒城的城牆非常高,除了本身十來米的高度外,跟多的是紮根在這些奴隸心中的恐懼。
索爾到現在還記得他八歲那年,那七具掛在成牆上的屍體,臉上驚恐至極的表情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這個奴隸營的每一位奴隸心裏,成為阻擋他們渴望自由的城牆。
普通死亡或是由於交不夠工分被領班打死的奴隸,死後還能被葬在大荒城後山的亂墳崗上,而這些逃跑未遂的奴隸,死後隻有一個歸宿,那就是被掉在城牆上慢慢腐爛,最後被大荒城上空盤旋的禿鷲一口一口吃掉。
別索爾了,親自目睹過這一切的任何人,都不敢生出一絲逃跑的念頭,恐懼這種東西,一旦深植人心,有時候比任何鐵壁都要堅硬。
看著索爾蕭條的背影,雷多咧了咧嘴:“索爾,你認為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對吧,但每個生命都是美好的。渴望自由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像雨後的春筍般瘋長,有些事情你逃不掉的。”
雷多喃喃一句,聲音很,到除了他以外,沒有第二個人聽得到。
夜色越來越暗,浮雲多到把半個月亮都遮蔽過去,沒有了月亮的光芒,到顯得漫的星河更加璀璨,雷多並沒有回到屋中去,而是爬到房頂上。
看著漫的星河,反正是夏,大荒城的溫差也不是特別大,就是現在雷多躺在房頂上還能感覺一陣陣晚風送來的都是熱氣,所以索爾並不擔心一個人睡在外麵的雷多會有什麽問題。
再加上他平時也獨愛台,對那裏的修繕工作做的比室內還要細致。
“喂索爾,還沒睡吧。”
這種結構的木屋基本不存在什麽隔音效果,所以雷多倒也不害怕躺在下麵的索爾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隻不過一直等了很久,也沒聽見索爾回自己一句話,索爾當然不會回話,他倒是不是懶的和這個瘋子再什麽了,而是不敢。
雷多每煽動他一次,他心裏逃營的衝動就漲了三分,他感覺自己都快要遏製不住這種**了,索爾是真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做出什麽力所不能及的蠢事來。
“不會是睡著了吧?”雷多聲碎碎念一句,隨後自顧自道:“你們這邊的星星真不錯,在我們那裏可看不到這麽正宗的星河,隻不過好像星座的排列和我們那邊不太一樣,嗬嗬,我倒是一個都認不出來了。”
索爾仍舊沒有任何回答,真的就像睡著了一般,而雷多則繼續自顧自的嘮家常一般把這些的所有事都挨個和索爾掰扯一邊。
“哦對了索爾,我今聽見幾個奴隸好像在西奈山有什麽東西,準備晚上去挖出來。好像有晶石礦什麽的,你好笑不好笑,就算再沒常識應該也能看的出來,那種地方……”
雷多的話還沒完,就聽見下麵一聲悶響,屋的木門再次被人粗暴的踹開,這次老舊的木門直接被摧枯拉朽的踹飛出去。
少年踹開房門沒有一絲的停頓,極奔的身形迎著夜色,一路跑向西邊的西奈山。隻留雷多一人坐在房頂上,吃驚的看著索爾焦急的背影。
“那種地方,怎麽可能有晶石礦啊……”
雷多癡癡的了一句,隨即臉色猛地一邊,翻身從房頂上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