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0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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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江?文?學?城?獨?家??表  杜青寧不會水,  隻能慌亂的撲騰著。好在裴律下去的及時,很快便將她救上了岸。

    這個季節的夜本就涼如水,  如此一濕透,  更是冷的她直打顫。

    裴律還算體貼,  上岸時特地挑了個人少的地方,又立馬脫下自己的外衣套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子擋的嚴嚴實實,未免走光。

    杜青寧對他笑了笑:“謝謝啊!”

    裴律薄唇稍抿了下,  輕應了聲,  仍舊未多言。

    這時汪承泓帶著杜青慧使勁朝這邊劃了過來,杜青慧馬上過去摟住杜青寧:“四姐感覺如何?這樣下去會著涼,我們趕緊去買身衣服換上?”

    後一步上岸的汪承泓先是看了看杜青寧,再看了看裴律,暗暗輕嘖了下,  絕口不提剛才所見,  就當是自己看錯了,  他道:“四姑娘不宜四處走動,  還是表哥去買吧!咱們在這裏候著。”

    “好。”裴律倒算積極,  聞言就欲走,卻見沈星帶著一婢女迎麵走了過來,  婢女手裏捧著的,  似乎就是一套衣服。

    沈星拱手作揖,  道:“二公子在序月水淵內剛巧看到這一幕,  特令屬下為杜四姑娘準備了套衣服。沿著這湖往東走點,  有個琴閣,屬下這就帶各位過去,將裏頭的人全打了。”

    沈星的出現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杜青寧下意識抬頭朝序月水淵裏的那棟最高的樓閣看去,遠遠的,隻可以看得清那裏似乎亮著燈,有人站在窗邊。

    她覺得很是感激。

    裴律看著眼前的沈星,大概是在掂量裴延怎會在序月水淵,又怎能做得了千百莊內事的主,亦或者還在思索裴延怎會好心派人送衣服過來。

    但也隻是一瞬,裴律就應下:“嗯!”

    沈星做了個請的手勢,越冷的抖的杜青寧先一步走上前,笑道:“我先謝謝你們公子了,人真好。”對於這裴家二公子,她確實感覺甚好。

    沈星也是個麵癱的,與裴律有得一拚,他頷了頷後,邁步走在前頭。

    杜青寧將套在自己身上的屬於裴律的衣服扯緊了點,對裴律道:“你們裴家的人很好,都愛相助於人。”

    裴律眸色微動了下,並未說話。

    杜青寧側頭看了他一眼,不由腹誹,與他說話,還真是怪辛苦的,好在人雖冷,卻也算體貼。

    走在後頭的汪承泓暗暗歎了口氣。

    沈星所說的琴閣確實不遠,所過之處都是樹,昏暗下,也不宜讓人現杜青寧的窘境。到了琴閣,沈星先進去將人打了,才讓身後捧著衣服的婢女領著杜青寧去換衣,其他人則在外頭候著。

    沈星送來的是一套婢女裝,大小還挺合適,換上後,杜青寧覺得神清氣爽極了。之前濕噠噠的一身,實在是寒冷又不適。

    之前他們就算想去買衣服,一時也並不能辦到,裴延派人將衣服送的如此及時,實在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她歡快的跑出琴閣,手裏提著兩個包袱,一個是裝自己那身濕衣服的,一個是裝裴律那件衣服的。

    她對裴律道:“你的衣服待我拿回去洗了再送還給你?”

    裴律:“好。”

    杜青寧笑了下,便挽住杜青慧的胳膊:“好了,我們繼續玩吧!”

    杜青慧接過她手裏的包袱,擔心道:“四姐感覺如何?要不回去找大夫看看,免得著涼了。”

    杜青寧:“我哪有那麽脆弱?”

    這時沈星道:“那屬下告退了。”

    杜青寧趕緊點頭,笑道:“替我謝謝你們公子。”

    沈星頷,轉身離去。

    汪承泓不由替裴律心覺愧疚,他問杜青寧:“四姑娘當真感覺還好?”

    對於對自己抱有善意的人,杜青寧素來覺得更加順眼,她肯定道:“我習過一點武,身體底子不錯,不容易生病。”

    汪承泓聞言笑了:“四姑娘看起來有點瘦弱,倒是看不出來還有習過武。”

    杜青寧撓了撓頭,頗有點尷尬的意思:“就一點點。”她的底子並不好,繞是從小習到大,武功卻仍是不值一提。

    汪承泓點頭,正欲提議接下來該玩什麽時,裴律的親信阿柒快步走了過來,在裴律耳邊說了些什麽,臉色似有些沉。

    待阿柒站開,杜青寧問道:“世子是有事?”

    裴律點頭,抬手作揖道:“抱歉,我得去趟兵營。”

    “好,你去吧!”杜青寧笑眯眯的揮手,“下回有緣見。”

    裴律沒做逗留,轉身便離去,汪承泓也道了聲別,跟著裴律一起走了。

    隨著他們的走遠,杜青慧不由道:“四姐,這裴世子的性子未免太悶了些。”

    其實漸漸地,杜青寧也覺得挺悶的,但還是不由為他說話:“人家就是這種內斂的性子,大概是隨了父親,我聽說武平王也是這種人。”

    杜青慧想了下,道:“不過看起來也怪體貼的,最重要的是才貌雙全,是別人求而不得的,四姐運氣真好。”

    杜青寧點頭,拉著杜青慧繼續逛著:“走,咱們去看看哪裏有好吃的,我肚子有些餓了。”

    杜青慧:“你剛才不是吃了糖?”

    杜青寧:“糖又不能填肚子。”

    另一頭,裴律與汪承泓出了千百莊,上馬車後,汪承泓不由朝千百莊再看了眼,對裴律道:“表哥,其實杜四姑娘真的挺好。”

    裴律:“嗯!”

    知道對方無興趣談下去,汪承泓便識趣的閉了嘴,反正二人即將定親,那麽好的姑娘,說不定婚後遲早會讓他動心。

    這個夜裏千百莊內熙來攘往,繁鬧不絕,這外頭除了靠近千百莊的地方有進進出出的不少人,其他地方都真的是夜深人靜,幾乎隻聞鳥雀蟬鳴之聲。偏於急促的車軲轆聲劃過,馬車一路朝城外奔去。

    千百莊裏,杜青寧的興致仍舊頗高,帶著杜青慧從一家攤前買了塊油餅,邊走邊吃著,一雙眼睛四處打量,琢磨著哪裏好玩。

    啃著手裏的油餅,目光觸及到前方圍起的一堆人,她便加快了步伐過去,不想走近一看,現是有人在鬥茶。

    她不是個風雅之人,對此沒什麽興趣,倒是杜青慧起了興致不想走了,她見了,便乖乖陪著在此看鬥茶。

    她的目光仍舊四處遊走著,莫名的,四周突然安靜了不少。她隻覺莫名,看了看周圍,見許多人都看著她後方,她便轉身看去。

    有一種人,無論在那裏,仿若鶴立雞群似的,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哪怕是坐在輪椅上的。今日的裴延再次穿上了一身月白色,泛著皎潔的月光與璀璨的燈光,盡顯光華,襯的那張絕世容顏,更如遺世美玉。

    杜青寧愣了下,似乎每次看到他,她都會如此。

    隨著沈星推著裴延靠近,杜青寧打起了招呼:“巧啊!二公子也出來逛的?”

    不想他卻勾唇道:“我來給你送藥的。”

    “送藥?”她不解,“送什麽藥?”

    裴延朝她伸出手掌,修長的手間是一粒藥丸,他道:“四姑娘剛才那一落水,怕是極易染上風寒,這藥吃了,可避免。”

    杜青寧眨了眨眼,她以前倒是沒有落過水,所以也不知落水是否真的會讓她染病,她隻是不甚在意,才對裴律他們說自己的身體底子好。當下措不及防被裴延如此關心了一番,她心中不由暖了暖,笑道:“二公子人還真好。”

    裴延似乎總是時刻淺淺的勾著嘴角:“四姑娘不日便會成為武平王府的世子夫人,關心下未來嫂子,理所應當。”

    杜青寧沒由他繼續伸著手,領了他的好意,伸手就接過那粒藥丸吃了。

    見她對自己毫不設防,輕易便吃了藥,裴延的笑容深了些。

    不知怎的,他這話聽起來是沒錯,杜青寧卻莫名聽出了些不對味的感覺,她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仍舊是那溫潤柔和的,讓人不由心生好感的模樣。

    她笑了笑:“那我先謝過啦!其實二公子也不用特地跑一趟的。”

    裴延:“我順便出來逛逛。”

    她聞言點頭:“今晚的千百莊確實非常值得逛。”

    裴延看著她那仿若永遠不知愁似的模樣,道:“介不介意推我去個安靜的地方走走?”

    杜青寧愣了下,看了下周遭一直都注意著他們的人,才點頭:“好。”

    她素來很樂意對好人好些,何況眼前是不久就會成為小叔子的人。想到他這麽完美的一個人,那雙腿卻不能走路,她就不由心生憐惜。

    杜青寧的手握上輪椅的把手,推著他前行時,卻見杜青慧未跟上,轉頭望去,就見這丫頭莫名在看著這頭愣,便喊了聲:“慧慧,走啊!”

    杜青慧回神,趕緊跟了上去。

    杜建燁為靖陽侯杜勳次子,剛及弱冠,是杜栩的侄子,也是杜栩的學生。文采頗盛,早早便考取了功名,如今在翰林院任職。他見到那籃子飽滿欲滴的柿子,有些驚訝:“我倒是忘了後頭的柿子該熟了。”

    杜青寧道:“差不多這兩天才正式熟的,今日摘剛好。。”

    杜建燁輕笑:“四妹倒是關注的夠緊。”

    杜青寧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自然聽出來二哥的言下之意是說她愛吃。

    杜建燁拿了個柿子在手上,站起身道:“二哥就領了四妹的心意,這會兒我還得回自己的書房處理些公事,先行離去了。”

    杜青寧輕嘖道:“大哥二哥都是大忙人。”

    杜建燁笑了笑,側身對杜栩作揖:“三叔告辭。”

    杜栩:“嗯!”

    杜建燁離去時,路過一直未說話的杜青慧身邊,不忘抬手寵溺的摸了摸其後腦,以示招呼。

    杜青慧乖巧的福身:“二哥慢走。”

    杜建燁離開後,杜青寧就在籃裏挑了幾個又大又好的柿子跑去洗了拿回來遞給杜栩:“爹嚐嚐,今年的柿子熟的比去年好呢!”她知道爹也喜歡吃柿子。

    杜栩接過咬了口,頷:“不錯。”

    杜青寧見杜青慧還杵在那裏,便將其拉過來坐下,拿了一個遞給她:“剛才你不肯吃,嫌沒洗,現在總可以吃了吧!”

    “嗯!”杜青慧不如杜青寧那般大大咧咧,她吃起來小口小口的,清秀文雅的很。

    杜青寧咬了大口,突然想到杜青雨,便起身道:“我得給三姐送些過去,采秋,拿個小籃子過來。”

    杜栩頗覺好笑,這丫頭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風風雨雨的,後來想到什麽,他對她道:“剛才武平王府來了請帖,裴老夫人邀阿寧過去玩玩。”

    杜青寧正在給杜青雨挑柿子,聞言笑道:“不錯,是哪天呢?”

    杜栩心覺果然是女生外向,壓下那絲淡淡的吃味,應道:“兩天後。”

    杜青寧正是想著那日該穿什麽帶什麽過去時,采秋拿了籃子過來,她便一個一個的將挑好的柿子擱在小籃子裏。她給杜青雨挑的柿子個個一樣大,飽滿鮮亮。

    她邊裝邊道:“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去武平王府,突然覺得上次挑的那身衣服不夠看了,待會爹再去幫我挑挑?”

    杜栩嚼著手裏的柿子,頗有些不知味了起來,他淡然應道:“好。”

    柿子裝罷,杜青寧便迫不及待提著這小籃子的柿子揮別杜栩去找杜青雨。

    裴老夫人的邀請讓她的心情變得更好,不由步伐也輕快了。她知道她該矜持些,羞澀些,可她就是矜持不來,羞澀不來。

    走在她後頭的杜青慧握了握手中的帕子,小聲開口道:“四姐,那天我與你一道去武平王府可好?”

    “好啊!”杜青寧隻當小姑娘也愛玩,倒是沒注意到杜青慧語中的期待尤其的濃。

    她本是不錯的心情,卻是在欲踏入杜青雨的房間時,徹底的被打散。

    “你是想嫁人了?”出聲的正是二房的杜青南,佟氏的女兒。她的聲音該是挺悅耳的,說出的話,卻極其刺耳。“想嫁好些吧?就憑你這低賤的身份,倒是挺會癡心妄想。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這就是你肖想你所不該想的報應。”

    杜青寧深吸一口氣,馬上就踏進了房間,冷道:“說夠了嗎?”她素來和和氣氣的,難得像現在這般冷漠,這氣勢,倒挺嚇人。

    杜青南向來自視甚高,又與其母佟氏一般強勢。長得倒是不錯,這性子卻全是傳了其母的,讓厭的人厭,怕的人怕。她的識趣也挺像其母,因知道杜青寧有三叔寵著,縱使再如何不甘,在杜青寧麵前還是會收斂些。

    杜青南回頭又瞪了坐在床上咳嗽的杜青雨一眼,邁步便離去。

    杜青寧卻是不想就這麽讓她離去,正要開口說些什麽,被杜青慧拉住,杜青慧小聲道:“四姐別忘了之前的事。”

    從小到大,杜青南都在欺負著同父異母的妹妹杜青雨,杜青寧不是沒幫著出過氣,可每次杜青南都會算在杜青雨身上,漸漸地,杜青寧不忍也得忍,隻能盡力多與杜青雨待在一起。

    杜青南許是感覺到杜青寧的目光,轉過頭回頭看了眼,那目中的挑釁之色尤其明顯。

    杜青寧沒有再去看走遠的杜青南,趕緊去到床邊瞧著臉色蒼白,看起來尤其虛弱的杜青雨:“三姐這是病得更嚴重了?”今早見麵,還不至於如此。

    杜青雨道:“之前府醫給開的藥似乎無用,現在正吃著其他的方子。”言罷她用帕子捂著嘴咳了咳。

    杜青寧擰眉輕撫著杜青雨的背部:“病成這樣,二姐卻還要過來找事?為什麽?”

    杜青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二姐過來就問我是否進過序月水淵,得知我進過後,便就氣憤了起來。”

    杜青寧不悅:“真是莫名其妙。”

    杜青雨問她:“天色不早了,怎還不歇息?”

    杜青寧一時並未說話,隻是緊盯著杜青雨的臉色,臉白,嘴紫,隱隱讓人覺得連睜眼都覺得無力,她心覺這風寒未免增重的太快了,甚至異常。

    “不行,我得趕緊去讓爹派人去請禦醫給你瞧瞧。”言罷,她起身就走了。

    杜青慧看著杜青寧離去後,也從床邊坐了下來,瞧著杜青雨這模樣,擔心道:“三姐若是覺得無力,就躺下吧!”

    杜青雨點了點頭,便在杜青慧的幫助下,躺進了被窩。

    杜青慧無意中碰到杜青雨的手,現冰的可怕。

    杜青寧一路跑回肆意軒,當下杜栩沐浴好,正是打算早早歇著,抬眸見到門口正在喘氣的杜青寧,便問:“這是怎麽了?”

    杜青寧過去拉住他的胳膊,道:“爹,三姐病的太嚴重,府醫可能看不好,你去請禦醫過來好不好?”

    杜栩:“先說說是怎回事。”

    杜青寧便將杜青雨的情況都說了,杜栩覺得有時候風寒確實不能小瞧,便應下:“為父這就派韓在去請禦醫。”

    杜青寧點頭:“那我先回三姐那,禦醫來了便直接過去?”

    杜栩:“好。”

    韓在的度非常快,杜青寧前腳去了杜青雨那裏沒坐多久,韓在便領著孟禦醫過去了,不想孟禦醫得出的結論,竟是說杜青雨可能是中了毒。

    “中毒?”杜青寧可從沒想過這個可能,聞言自是驚得不輕。

    有人中毒,便會有人下毒,這事可非同小可。因孟禦醫說不出究竟是何毒,也並沒有真的斷定一定是中了毒,便又喚來了兩名禦醫,與府裏的府醫一道商量著。他們各執一詞,有說像是中毒,有說其實就是風寒。

    杜青寧是越來越擔心,出於一種直覺,她總感覺杜青雨的身子確實有異常。可她不是大夫,隻能緊握著杜青雨的手,等待著大夫們得出個結論。

    這事驚動了本是入睡的杜康,他連忙穿衣過來了,見到虛弱的杜青雨,他關心道:“小雨感覺如何?”杜康雖是兄弟三個當中最無作為的,卻也是最親和的一個,對這個從小無人關心的女兒,也是極為心疼的。

    看到父親,杜青雨壓下委屈,應道:“還好,讓爹擔心了。”

    杜康摸了摸杜青雨的腦袋,便去到外間詢問幾位禦醫,一聽說有六成可能就是中了一種不知名的毒,他的臉色便就沉了下來,馬上離開去了佟氏那。

    佟氏正是睡得頗熟,措不及防被通知杜康到來了,便不緊不慢的開始穿衣,見到直接闖進房的杜康,冷嗤道:“倒是難得,老爺也會來我這。”

    杜康無心情與她拐彎抹角,開口便問:“小雨的身子,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果然是為了那丫頭過來的,當她得知那丫頭病了,她就知可能會有這一刻,便冷道:“是那丫頭命薄,生了這副紙片似的身子,別什麽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杜康沉聲喝道:“你不是沒做過這種事。”都知道,佟氏巴不得杜青雨早死,畢竟太恨其母。

    佟氏也怒了:“你若是隻為了過來給我潑髒水,就滾出去。”

    事關杜青雨的性命,杜康豈能說走就走,自然又與這個妻子吵的不可開交。這事很快便傳到了醉安堂杜老夫人那裏,知道了事情的原由,老夫人便更是不待見起讓二房夫婦吵架的源頭杜青雨。

    後來老夫人派了人去喚杜康夫婦後,便親自去了杜青雨那兒,好生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詢問了一番。

    上了年紀的人,更該注意歇息的,如今卻要為杜青雨的那點事操心,她心覺不悅的按了按有點疼的腦門,問道:“中毒?有幾分把握?”

    其中周禦醫聲望最足,他道:“六分。”

    杜老夫人擰了擰眉,便問過來為她按腦袋的杜青慧:“你四姐是何時開始身子不適的?”

    杜青慧想了下,應道:“似乎是之前去了千百莊以後,便開始有頭暈。”

    “千百莊?”杜老夫人又問,“和你四姐一塊去的?”這事情牽扯到了杜青寧,她就更是不悅了。

    杜青慧:“嗯!”

    杜老夫人立刻吩咐:“將四姑娘喚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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